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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逼拍逼 虞兮被周躍擒住以后

    虞兮被周躍擒住以后,不斷掙扎,周躍怕她逃跑,便一掌把她打得暈了過去。

    周懿進(jìn)門時,虞兮才恍惚醒來,因當(dāng)時她被黑布蒙著眼睛,房中又十分安靜,所以周懿走近時,細(xì)細(xì)碎碎的腳步聲她聽得十分清晰。等周懿割開了她眼上的黑布,虞兮二話沒說,一回頭看見一個少年,抬腿一腳踢了過去。

    周懿看她一雙妙眼極為傳情,正沉浸在驚嘆之中,被她一腳踢來,確實來不及躲閃,一腳狠狠地踹在了腰窩里。

    周懿“哎呦!”一聲,飛身倒在兩丈之外!疼的捂著肚子在地上直打滾兒。

    他有個十來歲的書童,名叫宏淵。宏淵當(dāng)時就在門外守著,一聽到屋里有打斗聲,就連忙跑了進(jìn)來。

    宏淵扶起周懿,拿起書案上的戒尺就要去打虞兮,周懿喝住他道:“住手!由她去吧?!?br/>
    周懿被她踢得岔了氣,疼的一頭汗,宏淵憤憤不平,沖著虞兮吼道:“好一個不識好歹的野丫頭,要不是公子救你,你早被她們打死了!想不到,你是這種恩將仇報的人!”

    “罷了,是我多事,”周懿也十分郁悶,細(xì)喘著氣對宏淵說,“她也沒有求我救她,算不得是中山狼。”

    虞兮一聽,羞得臉色緋紅,因當(dāng)時心頭窩著火,雖知道這個少年并無惡意,她也絕不肯低頭認(rèn)錯。

    “就這么放過她,這一腳算是白挨了?”宏淵仍然攥著戒尺,翻著白眼惡狠狠地瞪著虞兮。

    “否則還能怎樣?那戒尺我挨了都嫌疼,何必去……”說到此,周懿又看了虞兮一眼,心頭凝結(jié)著的困惑,頓時被她略顯憔悴的眼神消融了。

    虞兮生性剛毅,越是遇到困難,越是顯得冷峻三分,加之她身姿婀娜,風(fēng)韻不凡,雖然一身狼狽相,那種外表無法掩蓋的氣節(jié),遠(yuǎn)非蕓兒、武馨等人可比。周懿每看她一眼,都有一種從未有過的神秘感,一顆傲視天下的頑童之心,此時竟突然留戀這種深夜的寂靜。

    “我平常怎么教你的,善戰(zhàn)者不怒。我不是也沒什么大礙嗎?!?br/>
    宏淵又要說話,被周懿一句話堵?。骸霸趺??我說的話你不用聽了嗎?”

    說話時,他眼神仍不離虞兮左右,看她鼻尖凝著汗珠,臉色卻十分蒼白,想來她一個柔弱的女孩子,能在此時來山上行兇,必是經(jīng)歷了一番奔波之苦。他心中憐惜,便對宏淵說:“我有些餓了,去叫杏兒送些夜宵來?!?br/>
    “公子,你怎么餓得那么快?”宏淵問道,“剛不是才從那邊吃了夜宵嗎?”

    周懿一抬頭,冷眼看著他道:“讓你去你就去,我吃什么也要你管?啰嗦!”他語氣中透露著急躁的心態(tài),讓宏淵十分費解。素日里周懿是出了名的好脾氣,現(xiàn)在卻突然這般不耐煩,宏淵一副懵懂的表情,只當(dāng)周懿是疼痛心煩的緣故,便行了禮,關(guān)門而去。

    而此時的虞兮更是苦惱不堪,她一番好意前來,原本只要見到玉芙或者周懿,卻沒想到竟被當(dāng)做盜賊抓了起來。

    眼下這個瘦弱清秀的公子倒讓她稍感寬慰,可尷尬的是,自己那一腳又實在踢得太重,礙于面子,虞兮也不好意思再向他開口。

    如此,二人四目相對,內(nèi)心都是層層漣漪,說不清道不明,被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撩心,那煩惱真叫人坐臥不安!

    過一陣,杏兒過來送夜宵,又讓宏遠(yuǎn)帶了件風(fēng)衣來。

    杏兒一邊給周懿披上,一邊摸了摸他雙手,說:“太晚了,你還是去睡吧,這手腳冰涼的,萬一受了寒……你可比不得別人!”

    周懿嘴角微楊,看了看送來的夜宵還冒著熱氣,笑道:“勞煩姐姐費心了,你和宏淵都去睡吧,我等他們回來?!?br/>
    宏淵就倚在門框,噘著嘴,“我不睡,我就在這里看著,她再踢你一腳,我就替你饒回來!”

    杏兒臉色一沉,看周懿腰里有個腳印,問道:“誰踢得!”

    宏淵抱著膀子,斜著眼往里努了努嘴,杏兒往里一看,見椅子上綁著一個娥眉杏眼的女孩,再回頭看看周懿的神色,登時心領(lǐng)神會,拉著宏淵就往外走。

    “杏兒姐,你拉我干什么,我要在這里保護(hù)公子呢!”宏淵一邊掙扎,一遍質(zhì)問杏兒。

    杏兒罵他沒腦子,把她拽出門口之后,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宏淵登時開了竅,嬉笑道:“也是,這幾天熬了幾個整夜,再不休息我這身子也垮了?!闭f著,回頭對周懿做了個鬼臉,“公子也早點休息,別熬壞了身子!”

    杏兒揪著他耳朵,拉著他走出了中門。周懿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

    一回頭,見虞兮半躺在椅子上,恰似菡萏半醉,勝似春雪染脂,淚痕冉冉,嬌容失色。

    周懿再也不忍就這么沉默下去,于是嘆了一聲,心想大不了再挨她一腳,便緩緩靠近幾步,輕聲問道:“姑娘為何來白鶴山?”

    虞兮不答,將臉轉(zhuǎn)向一側(cè)。

    周懿又問:“現(xiàn)在是深夜,如果我放你走,你可有同路之人?”

    虞兮也沒回答,只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

    周懿接著又說:“現(xiàn)在白鶴山鬧賊,想必姑娘與他們不是一路人,若有冒犯……”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虞兮再也壓抑不住怒火,對著周懿叫道:“你這是在訓(xùn)話,還是拐了彎兒的罵人!怎么清清白白的一個人,到了白鶴山就成了盜賊!”

    周懿看她眼中含著淚,口氣卻盛氣凌人,分明是被他四叔誤抓了,于是拿著短劍就給她割繩子,嘴里又連連賠不是。

    虞兮得勢不饒人,喘著粗氣把周懿數(shù)落一遍。等平息了心頭的怨氣,細(xì)想一回,既然這個少年這樣謙卑恭順,何不向他打聽一下玉芙的消息?

    她將周懿打量一番,哼了一聲,說:“你也不用假裝好人,這些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我見多了。你如果真有歉意,就帶我去見你們周夫人!”

    周懿一聽,渾身一震,立即變了臉色。想來近日白鶴山禍?zhǔn)逻B連,皆小人陷害,所以言談舉止更不能隨心所欲,眼下這個姑娘可疑,不可不防。

    于是斟了一杯茶,拱手遞給虞兮,微笑道:“周夫人一心向善,常年在外舟濟(jì)百姓,我們一般人是很難見到她的。”

    說話時,他眼光不離虞兮,時刻打量著她的深情。

    虞兮一臉沮喪,又問:“近來她身體可好?”

    “為家中瑣事操碎了心,”周懿嘆息一身,“聽說憔悴了許多。只可很我一身是病,但凡能盡一份薄力,我何至于在此……”

    “想必公子與夫人很熟了?”

    “不熟!”周懿轉(zhuǎn)了身,低聲說道。

    虞兮一聽,滿心失落,只是空嘆氣,便不再多問。

    ==***==

    周懿請她入座。

    “山中清涼,夜間更加陰冷,”周懿指著桌子上的宵夜,“我讓書童送了些吃的來,姑娘若不嫌棄,將就吃一些,也能暖暖身子?!?br/>
    到此時,虞兮已有大半日沒有進(jìn)食,早已饑腸轆轆。她看周懿態(tài)度誠懇,又是個羸弱的少年,防備之心也隨之化解,于是就坐在圓桌一側(cè),和他一同吃了些齋飯。

    周懿見她臉上有些塵垢,十分不雅,就想去打些熱水來。回頭又一想,自己對她又不了解,如果她趁自己不在逃走了,豈不無法向周躍交代?

    “姑娘稍候,我去打些水來,外面巡防的人多,等天亮了,我找人送你下山?!?br/>
    虞兮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莞爾一笑,并未回答。

    周懿會意,遂拱手行禮而別。

    ==***==

    周懿走后,虞兮一個人在書房覺著無趣,便漫步出了門。向左,過兩排房舍就是周懿的臥室,向右有一道回廊,彎彎繞繞直通后院,虞兮便順著回廊向右閑逛。

    不覺之間,來到后院一處庭院,見樓舍森然,頗有幾分威嚴(yán)。虞兮心想,以那公子之作為,此處也算是隨和之家,于是推門而入。

    那里主房點著燭火,卻無一人,虞兮看了看內(nèi)外幾間都供著神佛,主堂兩側(cè)掛著一幅對聯(lián):

    菡萏既逝享幽冥之香

    香蘭留存祈神佛之福

    壁龕之內(nèi)供奉兩尊靈位,其中之一刻著:奉承天告瑜虞謙司慧夫人韓氏之靈位。第二座空無一字。

    虞兮看罷,得知第一尊供奉的是她母親韓若芙的靈位,不禁淚流之下,跪在堂前,叩頭不語。

    周懿原本要讓杏兒去打水,當(dāng)時杏兒和宏淵都已經(jīng)睡了,無奈,他只能自理。

    等打水回來,已經(jīng)五更天,累得他六神無力。

    沒想到回到書房,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那個姑娘已經(jīng)不知了去向。

    周懿一臉失落,呆呆的站在門口,凝視著屋里的那把椅子,和椅子旁邊散落的繩子。

    ==***==

    虞兮正在那個房中哭泣,忽然聽見有腳步聲過來,連忙擦了眼淚,轉(zhuǎn)身進(jìn)了里屋,等那人進(jìn)房時,她翻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她在窗外往里看了幾眼,原來是個來換蠟燭的老嬤嬤。

    虞兮內(nèi)心孤寂,便繞回原路,往書房走去。

    當(dāng)時,書房內(nèi)燈火闌珊,隱隱又有琴樂之聲,細(xì)聽私有蝶戀花的味道。琴聲瑟瑟,綿延狂野之外。

    虞兮聽得心醉,移步來到窗外,見撫琴者正是那個少年,且書案上放著一副畫,水墨未干。屋里燈火昏暗看不清,忽然那個換蠟的老嬤嬤也過來敲門換蠟。虞兮趁周懿去開門,探著頭往畫上細(xì)看。

    映著微弱的燭火,她看得清清楚楚,那畫上畫得是個女子,一副出凡脫俗的神韻,正是她在吃飯的時候,周懿偷視她的畫面。

    虞兮心中又是羞慚,又是惱怒,暗罵他是個輕薄的公子。

    正在她郁悶之時,忽然那嬤嬤對周懿說道:“二公子早些安歇吧,夫人那里還在忙,叫我來看看你?!?br/>
    周懿答道:“你去回復(fù)我母親,說我睡得好好的?!?br/>
    說罷,隨手賞了那嬤嬤一吊錢,那嬤嬤點頭答謝,轉(zhuǎn)身離開了。

    虞兮倚在窗外,滿心委屈,心里默默念著“周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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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見鐘情的故事我原本不信,可在某些特定的時間,遇到對的人,一見鐘情往往就是傳奇愛情的開始。昨天淋了雨,沒有更新,今天補上了,多謝小伙伴們的支持,拜謝!記得投票哈(*^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