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障眼法沒有了,我身上也透出了一股邪氣,夢兒看到我的模樣,嚇了一跳,問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把事情和她說了一遍,算是將心里的苦楚倒出來了。
我們兩個在街上待到大半夜,我才去找了一家酒店住下,讓夢兒回去看著孫玉穎,別讓她做什么傻事,也叮囑她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件事情。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醒了,去喊上小胖子,準備到城東去找城隍爺說的那個大老板,不過也不能過去瞎找。需要找一個聯(lián)系人,幫忙牽線,否則還真不一定能夠碰上,但是我在城里也沒有認識的有錢人。
黑白無常給我出了一個主意,說是它們可以幫我找到那個老板。
因為它們兩個是鬼差,干的就是抓鬼鎖魂的差事,所以對鬼魂十分敏感,在一個城市里轉(zhuǎn)一圈,有多少鬼魂它們立刻就能知道,所以只要過去了,它們就能夠感知到纏著那個老板的鬼魂,到時候自然能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
我想了一下,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我和小胖子換了身衣服,就立刻趕去了城東頭,路上順便把事情告訴小胖子,小胖子舔舔嘴唇,對我說道:“原來是個老混蛋啊,那咱們多敲詐點,讓他有了錢就忘本?!?br/>
我點頭表示同意,昨天晚上我就已經(jīng)這樣想了。
到了城東,黑白無常讓我們稍等一下,它們兩個飄身離開了,過了五六分鐘,兩個人又回來了,說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那個鬼魂,讓我們過去看看。
鬼魂在一家大酒店里面,我們過去的時候,剛走進大廳,就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從樓梯里出來,而且他身上有很重的鬼氣,明顯最近撞鬼了。
這人四十幾歲的樣子,一米七五左右,滿身贅肉,眼睛很小,看上去賊眉鼠眼的。不過穿的衣服倒是名牌,身后還跟著兩個保鏢一樣的男子,另外還有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打扮的挺洋氣,像是她的助理,不過他卻抱著女人的腰,看來也是不正常的助理,還從酒店里出來,這關(guān)系就很明顯了。
他走的挺急,我和小胖子相視一眼,知道必須馬上動手了,否則等他離開了,就需要另找機會了。
我們兩個走過去,裝作只是酒店的普通客人,經(jīng)過那個老板身邊的時候,我停下腳步,開始和小胖子演戲了。
“哎,作孽啊,前幾天剛害死了人,還出去拈花惹草,現(xiàn)在的人啊,都遭了報應(yīng)了還是不怕啊,離死期不遠了啊?!蔽野欀碱^,故作樣子,搖了搖頭,繼續(xù)向前走,也沒有特意去看那個老板。
我雖然沒有去看他,但是這些話的聲音恰巧能讓他聽到。當時他就臉色一變,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看著我。
小胖子在前面,回頭看著我,輕聲說了句:“哥,管這些閑事做什么?咱們還有正事要辦呢,快點走了?!?br/>
我點頭。然后緊跟過去。
這個時候,那個老板忍不住了,沖我們兩個喊了一聲:“兩位小兄弟,請等一下?!彼樕隙阎θ荩劬Σ[著,一副欠揍的樣子。
聽到聲音,我沖小胖子一笑,回過頭,已經(jīng)恢復(fù)了疑惑的表情,問道:“你在叫我嗎?”卿本多嬌之雙瞳
“是是?!彼哌^來,說道:“鄙人王盛慶,王氏電子集團的董事長,聽口音,兩位小兄弟是本地人,不知你們家是哪里的啊?”
我露出懷疑的表情,回道:“你要做什么?”
“別緊張,我就是剛才聽兄弟你說的那話…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我好像愣頭青一樣,直接說道:“不就是你被你那個情人的鬼魂纏上了嗎?反正你也活不長了,說什么啊,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王盛慶被我一口道破了。臉上掛不住了,不過還是趕緊拉住我,說道:“等等,小兄弟,咱們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我在附近有套別墅,你們可以住在我那里。那里什么都有,比酒店好多了。”
我當然是拒絕了,不過一番推諉之后,還是和他去了別墅。
去了之后,我暗暗咋舌,這套別墅至少要一兩百萬,這個王盛慶看起來肯定不止一處,還真是有錢啊,不過我也看出來了,他有錢是祖上積德了,否則就憑他的德行,肯定是個工地搬磚的。
來到自己的地方,王盛慶讓自己的保鏢和助理出去,給我們倒上茶水,然后就開始哭訴了:“兩位兄弟一看就是高人,我的情況你們也能看出來了,還請你們一定要救我啊。”
小胖子說道:“你自己作孽,我們怎么救啊。”
“只要兩位高人救我,我愿意把家產(chǎn)分出一半給你們?!彼f完,臉上露出后怕的神色,“這幾天我實在被那個鬼給折磨壞了,什么都做不了,生意賠了,老婆也要和我離婚,晚上睡覺都沒法睡?!?br/>
聽他說了很多,說白了就是那個鬼讓他不得安寧。
我們說了大半天,最后“十分勉強”的答應(yīng)了幫助他除了那個鬼,他本來要給我們集團的股份。不過這東西對我們不實用,他就直接給我們換成了兩千萬,還說只要擺脫了那個鬼,立刻給我們打到卡上。
對方只是一個小鬼,對我和小胖子來說,根本不是什么難事,不過我還是給了王盛慶一個警告,對他說:“王老板,如果以后再不做點好事,祖上給你積的德被你敗光了,你可就別想再出頭了,到時候乞丐都難做?!?br/>
剛才談話之中,我和小胖子都露了一手,所以王盛慶很相信我們。聽我這樣一說,臉色大變,趕緊說以后不會再做壞事了,好好過日子,做慈善。
我點點頭,也沒再說什么,至于他說的是真是假。以后會怎么做,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出來之后,小胖子對我說道:“二林,你先回去吧,就是一個小鬼,我自己來就可以了,有事情解決不了再找你。”
我想了一下,時間也確實很緊,我這幾天就要走,還有些事情要辦,這里就交給小胖子了,憑他的本事也不會有事。
“好,有問題就給我打電話?!?br/>
我自己一個人回去,但是沒有去酒店。也沒有找孫玉穎,而是去了紅琴的家里,那個小工廠已經(jīng)關(guān)了,陰店也沒有了,家里一個人也沒有,十分冷清。超神血統(tǒng)
在她家里待了一下午,一直到天黑了才離開。
出去之后,黑白無常就對我說道:“李兄弟,你最近情緒變動有點大,雖然沒有動用過秘術(shù),但是靈魂已經(jīng)有些躁動了,我們還是盡快去找泰山老母吧?!?br/>
黑白無常對靈魂十分熟悉,感知力也強大,我自己察覺不到靈魂的異常。它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所以才會提醒我,這也是崔判官讓它們跟在我身邊的原因之一。
我嘆了一聲,說道:“這一次走,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年前去西藏,我就以為自己可能回不來了。沒有想到還能回來,所以就更加舍不得了?!?br/>
“等你靈魂穩(wěn)定了,可以隨時回來的。”
我搖搖頭,道:“不回來了,回來只會給他們帶來災(zāi)難?!?br/>
黑白無常聽到我這句話,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知道觸碰到了我的傷痛之處。便沒有再說什么,這樣的事情它們兩個可能也理解不了,作為鬼差,感情對于它們可能屬于很遙遠的事情,它們不懂。
我自己找了家小飯館吃了晚飯,剛吃完,小胖子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說是事情都已經(jīng)辦妥了,還是當著王盛慶面給辦的,特意讓他看著那個鬼,嚇了個半死,現(xiàn)在都送去醫(yī)院了,不過錢已經(jīng)給他打過去了,還一直稱呼他高人。
“辦妥了就行?!蔽一亓艘痪?。然后話題一轉(zhuǎn)道:“小胖子,明后天我可能就要走了,這邊你多幫我照看著,好好教導(dǎo)小星,有事情再聯(lián)系我?!?br/>
電話里,小胖子問道:“你去哪里?”
我也沒說去什么地方,就說這一次出去恐怕要很久才會回來了。
小胖子也沒有多問。只是說讓我保重身體,一切以安全為主,有事情就告訴他,他會盡力幫助我的,還讓我放心家里,一切都有他在,肯定不會有事。
掛斷電話之后,我又去了孫玉穎家啊,哪怕再怎么樣,也要道個別。
夢兒也還在那里,我進去之后,直接說自己準備離開了,可能很長時間不回來了,讓玉穎好好保重。
她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坐了十幾分鐘,我感覺挺尷尬的,準備離開,孫玉穎最后對我說了一句:“我就在這里等著你,若是忘不了你,我也終生不嫁。”
這句話,讓我心中一顫,身體都僵硬了。
對于紅琴,我更多的可能是愧疚,覺得她的死和我有直接的關(guān)系,而對于孫玉穎,我是純粹的喜歡和愛,聽到她這樣說,我甚至有種想拋棄一切,什么都不管了,和她在一起,能過一天是一天。
可是理智讓我把這個想法壓了下去。
我什么都沒說,直接離開了。
回去之后,我買了第二天的火車票,準備去走屬于我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