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差點都驚掉了下巴。上陽子說南宗乃是傳至全真教,原來他的目的便是在此??墒堑澜毯献谥?,重玄子與上陽子才是全真道的掌門?眾人一下子又來了興趣,他們有不少人的心中都是想到:“打一架吧,誰贏了誰就是掌門!”
上陽子見眾人驚奇目光,心下頗是滿意。重玄子這時開口道:“為了道教的繁榮昌盛,我道教南北兩宗從此合二為一,不分南北,今日在座的諸位均是見證者!”
“不知道貴教合宗之后,誰做掌門?難不成這合一以后,依舊有兩位掌門?各自管理南宗北派事務(wù)?若是這樣,這合與不合又有什么區(qū)別?”有好事的人果然開口了。
接下來眾人均是附和,也有人提出其他掌門的選定之法,總之是說什么的都有。對于這個道教合宗之后的掌門,他們似乎比上陽子和重玄子還要上心。
重玄子與上陽子聽著眾人七嘴八舌,卻是不驚不慌。又有人道:“大伙兒為兩位出了這么多主意,您二位掌門要是不選一個,這就要辜負(fù)大家一番美意了!”
說完眾人又是一陣哄笑,但他們都在等著重玄子與上陽子的回答。重玄子笑道:“諸位盛情美意,貧道等人本來不應(yīng)該推辭的,只是在與上陽子道兄商量合宗之時,我兩人已經(jīng)定下了選掌門的法子,是以怕是要讓各位失望了!”
“既然已經(jīng)定下,那就直接宣布就得了,對了這等天大喜事,你們應(yīng)當(dāng)要宴請在座的諸位英豪好好的痛飲一頓才是!”有人大聲說道。
重玄子笑道:“好,既是如此,那就請掌門發(fā)話,諸位豪杰還在等著你的好酒呢!”
眾人均是『露』出驚疑之『色』,這里到底誰是全真道的新掌門?上陽子這時道:“我與重玄子道兄商量好了,合宗后的新掌門,便以論道勝利的一方擔(dān)任,貧道不才,便是這全真道的新任掌門!”
上陽子話語雖是平和,但誰都能從他臉上看到得意之『色』。李善長這時目光一閃,心道:“這道教南北合宗,不定促進(jìn)天下道教一統(tǒng),如此這道教將會是一個能與少林、沉浮宮相提并論的大門派。當(dāng)下沉浮宮被人稱作魔宮,少林寺超然于物外,道家本也是修心煉『性』之所,只是看這上陽子的舉動,卻不似一個甘于深山中修煉的神仙,若是能夠得到他的支持,這比先前的那個道教南宗的影響要大得多了!”
上陽子宣布為全真道的新任掌門之后,他請來的不少好友一一道賀,接著便是宣布就任,道教南北兩宗的人參拜新掌門之后,從此,天下道教便都?xì)w于全真道下。
為了這一天,他忍辱負(fù)重,甘愿委屈自己,取消道教南宗名號。但無論是道教南宗也好,全真道也罷,從此道教諸事,均是他說了算,因為他上陽子,是這道教合宗后的新掌門。
“好了,繼任典禮也完了這下子該擺酒席了吧?”有人嚷嚷道。
上陽子笑道:“諸位不要著急,我全真道再如何,這頓酒宴必會讓你們盡興,只是趁著這機(jī)會,貧道還有一件要事需要諸位見證!”
眾人聞言,均是『露』出疑『惑』之『色』,就連重玄子,也是詫異的看了上陽子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
上陽子這時叫道:“羽兒,你過來!”
陸羽走上前去,向著上陽子行禮:“太師父有何吩咐?”
上陽子看向李善長,道:“前些日子,江湖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說是晚晴這孩子如何怎樣,直到昨日論道開始,我才曉得這孩子早已回到天臺山,是以江湖外的那些閑言碎語,都是假的?!?br/>
眾人聞言,目光頓時落到了李晚晴身上,然后又都看了看李晚晴身旁的風(fēng)凌云,最后都瞧向李善長,因為在這件事上,作為李晚晴之父,他是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
李善長這時卻是想到:“這個上陽子,他要做什么?”
“李公,如果你不出來澄清,這會有損晚晴的名聲。”上陽子對李善長說道。上陽子相信,以李善長的聰明才智,他必定能聽出自己話里的意思,同樣,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李善長應(yīng)該不會不給他面子。
李善長思緒翻轉(zhuǎn)幾下,上陽子先是把陸羽給叫出,而后卻是莫名的說這些話,他只是細(xì)想一下,便知道了上陽子的意思。他這時抬起頭,看向上陽子:“江湖上傳的,也非全都是假的!”
上陽子面『色』微沉,他沒想到李善長這般不給他的面子。接著只聽李善長繼續(xù)道:“那日天山六魔忽然殺到,晴兒與凌云還沒有婚約,是以江湖上傳的婚事,卻是假的!”
風(fēng)凌云心中不由苦笑一聲:“原來權(quán)力地位,功名利祿真的會令得許多人道變了,如今李善長這模棱兩可的說法,既不得罪上陽子,也不至于讓自己處在不利局面。”
陸羽聽著,心中早已在咆哮,但他依舊面『色』平和,看不出喜與悲。
眾人聞言,不由向著風(fēng)凌云與李晚晴看來,只覺得這兩人還真是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端的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當(dāng)下有人道:“我看這凌云公子與晚晴姑娘在一起也沒什么不好,李公得此良婿,可喜可賀!”
李善長笑道:“婚姻大事,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在我李某這里,卻是只看他們年輕人自己的了,若是他們愿意,其他的都不重要?!?br/>
上陽子笑道:“李公之言,貧道不贊同,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規(guī)矩,要讓他們小輩去自己做主,他們又年輕,如何分得出好與壞?”
李善長道:“掌教你的意思是?”
上陽子道:“晚晴自小拜在道教,貧道與素蟾等人都是她的長輩,她的婚事,便由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一起商量如何?”
李善長目光一閃,道:“在下洗耳恭聽!”
上陽子這時目光掃過眾人,笑道:“羽兒是我全真道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若是晚晴這孩子與他在一起,該不會委屈了她吧?”
陸羽的名聲,在江湖上確實極為響亮。當(dāng)下他聽得上陽子言語,別提心中又多高興了。
李善長這時卻是想到:“那日凌云怒極之下殺了天山六魔,在尋常人眼中是個至情至『性』的人,可是落在主公眼里,這樣的人卻是不好控制,在主公的眼中,早就有了忌憚之『色』,是以無論他有何才能,今生成就恐怕都不會高。這個陸羽,年輕一輩中確實算得是個人物,若是答應(yīng)這樁婚事,無疑與全真道的關(guān)系近了一層,要他們站在主公這邊,應(yīng)該不是難事。不過晴兒與凌云的婚事,卻是主公親自提的,但幸得那日出了『亂』子,一切都沒確定下來,想來為了天下大事,主公也不會怪我的!”
李善長心思向來縝密,察言觀『色』也是有一套,只是眨眼間,他心里便將得失給理清楚了,他道:“當(dāng)初在應(yīng)天,我是由她自己選擇,今日亦是如此!”
李善長雖是這般說著,但是李晚晴能從他投來的目光看出一些什么。在這時,她心里不禁一陣『迷』茫:“父親的意思,是要我答應(yīng)了太師父嗎?”
“為什么會是這樣子?”李善長不僅是她的父親,還是她的救命恩人,自小到大,李善長在她心中都是無比的偉岸,但就在今日,那道偉岸不可高攀的身影,一下子便矮了許多。因為如今的她,能看透李善長的想法,就是因為難看透,所以才會傷心。此時她心里卻是想起云華真人離世前的話語,如今她對于“歸真”二字領(lǐng)略得更加透徹。就是因為領(lǐng)略得更透徹,如今的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只會聽從安排的人了,她對于萬事萬物,是是非非,均是有了自己的看法。
李祺并不知道如今的李晚晴的人生境界,已經(jīng)到了一個世人難以企及的高度,認(rèn)為她還如以前一般,只是愛著風(fēng)凌云,于是便道:“我姐姐當(dāng)然有她的選擇,她與凌云才是一對!”
此言一出,四下頓時一片嘩然,而陸羽,卻是心神一緊。倒是風(fēng)凌云與李晚晴二人,卻是什么事都沒有一般。風(fēng)凌云輕聲道:“走吧,這里我實在待不下去了!”
李晚晴點頭,與風(fēng)凌云一起走出了三清殿,在這時,她目光投向李善長。李善長這時心神不由一顫,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他失去了平生中最為珍貴的東西。
上陽子謀劃半天,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jié)果,饒是他隱忍功夫休得再好,這時也不禁怒道:“放肆!”
李晚晴停下步子,轉(zhuǎn)過身來,道:“掌教還有何指教?”明素蟾聞言,面『色』一變,道:“逆徒,不得無禮!”
李晚晴怒哼一聲,道:“原來師父還曉得禮義廉恥!”
時下為了道教南北合宗,南宗所做下的事,卻是不夠光彩,此時李晚晴的話語,給予了明素蟾一個響亮的耳光,當(dāng)下臉皮不由發(fā)燙,話到嘴邊,卻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重玄子站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出好戲。上陽子布置好的一切,卻沒想到會是這般結(jié)局,當(dāng)下怒道:“來人,將這個逆徒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