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順是蓋勛的兒子,幾年前蓋勛被董卓殺了,蓋順逃過一劫。蓋勛是有名的忠臣,常以不畏權貴而聞名,在當任長安令、京兆尹期間嚴格執(zhí)法,令屑小聞風喪膽,勛貴豪門子弟都不敢犯在他手上。
作為蓋勛的兒子,蓋順也遺傳了蓋勛的生性冷酷、執(zhí)法苛嚴的秉性,而且蓋順學的是法家而非儒家,這次孔融唆使太學生在皇宮門前鬧事、沖擊皇宮,蓋順以最快最嚴厲的手段讓太學生都一一招供,也讓孔融無法抵賴,供認不諱的在供述狀上簽字畫押。
蓋勛的判決下來了,他沒有留絲毫的情面,孔融和那幫太學生全部斬首示眾,孔融還要被誅三族。
臘月初九,天降大雪,寒風割面。
“殺人了,菜市口要殺人了,當朝少府卿孔融和一干太學生要被押到菜市口斬首示眾了······”有人在大街上大喊大叫,以自己能這么早得到消息而向其他人大聲宣告而沾沾自喜。
各街坊鄰居們聽到叫喊聲紛紛跑出來互相詢問到底發(fā)生了何事,當他們弄清楚之后都紛紛向菜市口跑過去。
沒過多久,通往菜市口的大街盡頭就有大量的兵士拿著兵器排著整齊的隊伍走過來,有官吏拿著銅鑼走在前面一邊敲著,一邊向沿街的百姓們宣讀著孔融和這些太學生的罪狀。
除了孔融有資格坐囚車之外,其他太學生們都只能走路,所有人的手腳都戴上了鐐銬,官兵們用繩索把他們串在一起,防止他們中途鬧事或逃跑。
孔融披頭散發(fā)坐在囚車內,囚車被馬拉著一路走著,他仍然在高聲宣揚著自己的主張:“皇帝已成年,當朝護國公劉成當還政于皇帝,劉成獨攬大權、排除異己,培植親信、亂改典章······”
負責押送的校尉聽見孔融這些言論,頓時皺了眉頭,對身邊的兵士吩咐道:“真是聒噪,去用臭襪子把他的嘴堵上!”
兵士聞言立即跳上囚車把孔融的雙手反綁在身后,脫下他的臭襪子堵住了他的嘴。
沿街的一些百姓們也聽到了孔融叫喊的言論,但他們對于誰當皇帝并不太過關心,百姓們只關心自己碗里的飯食是否豐盛,只關心自己身上是否有衣裳蔽體,自己家是否有余錢過年,誰讓他們有好日子過,他們就支持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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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車和犯人隊伍很快就被押到了菜市口,兵士們早就把菜市口周圍圍了起來,防止百姓們沖進刑場上。
孔融和一桿太學生們被押到了刑場上,連帶著孔融一共有二十四個犯人,刑場上放著十二個木墩,這些木墩都呈深褐色,都是被歷年犯人的鮮血侵染成這樣的。
孔融被押到最中間的一個木墩面前跪下,他和其他犯人的背后都插著木牌,木牌上一面寫著“死”字,另一面寫著人名。
當真正死亡來臨時,這些才剛剛成年、還未經(jīng)歷過多少險惡之事的太學生們一個個都嚇得嚎啕大哭,甚至有些人已經(jīng)嚇得癱倒在地上,屎尿齊出。
天空仍然在下著雪,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刑場周圍圍滿了百姓,還有大量的犯人家屬,家屬們被擋在外面痛哭流涕,有人已經(jīng)哭得昏死過去。
監(jiān)斬官已經(jīng)到位,眼看著時辰快要到了,監(jiān)斬官當即起身喝道:“來人,給犯人驗明正身!”
一個官員帶著一個文吏拿著畫像和名冊上前逐個核對犯人的相貌和體表特征,經(jīng)過一番詳細的核對檢查之后終于完事。
“啟稟監(jiān)斬令,二十四名犯人全部驗明正身,核對無誤!”
監(jiān)斬官看了看旁邊的沙漏,高聲道:“既然如此,時辰已到,劊子手做好準備!”
劊子手們紛紛脫去身上的御寒衣物,露出結實的臂膀,一個個拿起一大碗酒往嘴里灌,喝光酒留下一口噴在鬼頭刀上,然后把碗砸碎在地上,個個舉起了鬼頭刀,只等監(jiān)斬官扔下斬首令箭。
旁邊一個小吏提醒監(jiān)斬官:“監(jiān)斬令,時辰已到!”
監(jiān)斬官員當即拿起桌上的筒內的令箭往前方一丟,大喊:“斬!”
劊子手們正要揮刀斬下,就聽見旁邊街口傳來大喝聲:“刀下留人,皇帝諭旨到!”
緊接著是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