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輝接過方有的話,“戀腿癖是性偏好障礙里面戀物癥的一種。”
方有聽到吳輝的話,馬上拿出筆記本,認真的記了起來,“性偏好障礙?戀物癥?”
吳輝看到方有像學生似的,每當他講到心理學領(lǐng)域的東西時,他總是拿著一個小本子,在那里認真的記著,“戀物癥表現(xiàn)為對異性專用的物品比如婦女貼身衣物及飾物產(chǎn)生特殊的喜好,并引起性興奮,他們中也有一些人對女性身體的某一部分如手、腳、頭發(fā)等特別感興趣的,我們稱之為‘部分體戀’,就像方有剛才說的,兇手對于腿好像有一種特殊的興趣”。
郭一寧想了想,如果兇手真的是因為喜歡死者的雙腿的話,那么這又可能是他殺人的一個動機,“所以說,兇手是一個性偏好障礙者?”
吳輝搖了搖頭,“如果是性偏好障礙患者,那么他應(yīng)該不會是兇手才對!
王華有些不明白,說兇手是誰的是吳輝,說兇手不是誰的還是吳輝,他就是看不慣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他不明白郭隊為什么要帶一個外人來這里參與案件,“咋啥話都是你說啊,那你倒是說兇手是誰。俊
吳輝雖然知道王華不喜歡自己,但是他不想和一個根本不了解自己的人爭辯,不過他不生氣不代表有一人不生氣。
“你這話什么意思,怎么?你懷疑吳輝?你要是懷疑的話可以告訴你們郭隊,別讓我們留在這里,好像我們多喜歡留在這里似的!睆垙娫缇涂床粦T王華,他和吳輝說話的時候總是陰陽怪氣,有什么不痛快說出來,別整的跟個娘們似的,嘰嘰歪歪。
“咋地,我說的不對啊,你們又不是警察,憑啥留在這里?”王華是東北人,脾氣急,幾句話不對付,站起來就要干架,又不是說的你,你在這嘚吧嘚的干嘛。
“好像小爺愿意留在這里似的,吳輝,走,這里既然不歡迎我們,我們干嘛還留在這!睆垙娍吹饺烁唏R大的王華站起身來,拉起身邊的吳輝便要離開。
“王華!你給我坐下!”本來好好的討論者案情,怎么就吵了起來,郭一寧有些懊惱。
“郭隊,他們……”王華聽到郭一寧的喊聲,知道郭隊生氣了,急忙解釋。
“你給我閉嘴!”還沒等王華解釋,郭一寧就打斷了他的話,“吳輝是我請來的顧問,你有意見?是不是連我也要趕出去?”
“不是,郭隊,我不是那個意思,那啥……其實我就是……”王華是個粗人,說話也不過腦子,反正只要隊長讓他干啥,他就干啥。
吳輝感覺自己要是再不說話的話,今天這會是要開不成了,“我知道,王華也是因為案子的原因才著急,大老爺們嘛,有啥說啥,我喜歡,張強,你別鬧,老老實實坐著,別亂說話!”
在郭一寧讓王華坐下的時候,張強已經(jīng)站住,畢竟郭一寧是隊長,對于場面的控制還是有他的辦法。再說吳輝都開口說話,他即便是再不喜歡那個王華,也只好繼續(xù)坐在吳輝身邊,生著悶氣不說話。
“王華,還不趕快給吳輝道歉!边@事本來就是王華不對,郭一寧覺得王華有必要給吳輝道歉。
“憑啥是我道歉,我又沒說啥!”讓他道歉,王華又沒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他才不要。
張強聽到王華這么說,又要和他理論幾句,吳輝急忙抓住張強,按了按他的手臂,希望他不要再說,張強雖然正在氣頭上,但是還是忍住,張了張嘴也沒有說出來。
“啪!”郭一寧讓王華氣得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讓你道歉你就道歉,哪那么多廢話!”
現(xiàn)在時間緊迫,吳輝想趕快查出寄給他卡片的人是誰,他不想節(jié)外生枝,“郭隊,你要是再這樣的話我可待不下去,再說了王華也沒有什么錯,我們就不要再說這些,趕快討論案情比較重要!
“回頭再和你算賬!”郭一寧見吳輝這么說,自己也不好再說什么,生氣的用手指了指王華,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氣太倔。
方有和楊蓉早就被嚇傻了,他們不明白王華這是怎么了,平時挺可愛的一個人,今天怎么變成這個樣子。
方有見王華不再說話,只好出來打圓場,轉(zhuǎn)移話題,“哦,對了,剛才我們說到哪里了,對,吳哥,你為什么說兇手不是性偏好障礙患者?”
吳輝根本沒有把王華的話放在心上,他覺得沒有必要,“性偏好障礙者的行為與性罪犯的行為十分相似,這兩點我們要區(qū)分開!
楊蓉見幾人安靜下來,不再吵鬧,她也急忙跟著方有一起打圓場應(yīng)和,“這之間有什么不同?”
吳輝扶了扶眼鏡,繼續(xù)說道:“首先,從行為的動機來說,性罪犯作案源于道德品質(zhì)敗壞,完全是后天環(huán)境形成。性偏好障礙者的性侵犯是屬于性心理發(fā)展的偏離,既有后天環(huán)境的影響,也有先天素質(zhì)的作用!
楊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哦,這樣啊,那然后呢?”
吳輝再次說道:“其二,性罪犯的窺視、觸摸、挨擦等行為只是性侵犯行為的第一步試探手段,如果受害者不敢揭發(fā)或反抗,他們就會有進一步的攻擊。性偏好障礙者,則是以這些屬于**前期的活動,取代了**。因而,他們當時已得到性滿足,很少有進一步的攻擊行為!
郭一寧明白吳輝剛才為什么要說兇手和性偏好障礙患者不是同一個人,“所以你才認為兇手可能另有其人?”
吳輝點了點頭,“不錯,還有一點不同,性罪犯作案前有計劃,作案后知道藏匿、制造假象。性偏好障礙者的性、侵犯往往出于沖動、一種難以克制的強迫,他們的計劃不周密。”
“所以說其中一人實施性、侵犯,而之后再次出現(xiàn)一個人,將她們殺害是這么個意思?”郭一寧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是這一點吳輝可以肯定,“最后實施殺人的才是真正的兇手,他只不過是利用了性障礙偏好者,用他的行動來干擾我們偵查方向。”
通過吳輝的解說,方有明白了“也就是說,那個性偏好障礙曾經(jīng)多次跟蹤過被害者,只要找到屬于被害者的監(jiān)控影像,必定能找到跟蹤她們的人,對嗎?”
楊蓉有些高興的說道:“沒錯,如果找到這個性偏好障礙者,說不定能查到兇手的一些蹤跡!
大體思路已經(jīng)出來,郭一寧馬上安排行動,“好,楊蓉、方有你們?nèi)ゲ橐徊橹芰樟丈岸己褪裁慈私佑|過,王華,你再次去查查郊區(qū)附近有沒有什么監(jiān)控,可以找到陳藝玲姐妹生前的影像,尤其查問一下姐妹兩人最近有沒有被跟蹤!
“是!”幾人收拾了一下,馬上出發(fā)。
郭一寧見張強坐在那里還是有些生氣,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怎么了,還在生氣啊?”
張強轉(zhuǎn)過去身體,背對著郭一寧,“我可不敢,這可是重案調(diào)查科,可不敢放肆,萬一被你們抓起來,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郭一寧有些好笑的看了吳輝一眼,這個張強這么大年紀怎么還跟個小孩似的,“別生氣了,其實王華也沒有惡意,他這個人有什么說什么,經(jīng)常得罪人,不過人嘛,確實是個好人,如果不是什么好人的話,我也不會讓他留在重案調(diào)查科,你說是吧?”
張強本來覺得這也不是件什么大事,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自己就是越想越氣,“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再說了他又沒對我怎么樣。”
“郭隊,別慣他毛病,哪那么多事,你要是有事就先忙,不用管我們,我們不會亂走!眳禽x發(fā)現(xiàn)郭一寧時不時低頭看下手表,知道他有事。
“那行吧,我還有點事,出去一會,你們別亂走!惫粚幹绤禽x觀察細微,他確實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
“好!眳禽x見郭一寧離開,轉(zhuǎn)頭看向張強,“別生氣了,我們現(xiàn)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別把時間浪費到和別人爭吵上!
聽吳輝這么一說,張強更不高興,他又不是因為自己的事情和王華爭吵,他是因為吳輝才這樣,剛想開口說,吳輝急忙擺了擺手,打斷張強的話,他知道張強因為什么生氣。
張強見吳輝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也只好住嘴不再說話。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這個時候吳輝雙手抱在胸前,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他要想清楚,這個送卡片來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難道他真的就是五年前“1225圣誕兇殺案”真正的兇手,如果是他的話,他已經(jīng)消失這么多年,為什么這個時刻再次出現(xiàn)?
他這次出現(xiàn)又是為了什么,是在向吳輝示威還是在挑戰(zhàn)?還有景然是不是還在他的手里,想起景然,吳輝眉頭緊皺,這么多年他一直沒有景然的消息,她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