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警察走了進(jìn)來,身后跟著醫(yī)院的安保人員,“是誰報警?”
萍姐越過黑衣人探出頭去,“我?!?br/>
王嬸驚訝地問她,“你為啥報警?”
萍姐看了王嬸一眼,并沒有回答她的話。
她抬手指向兩名黑衣人,“他們想要強行帶走葉小姐?!?br/>
兩名黑衣人對望一眼,臉色十分難看。
警察指著二人說,“你們兩個舉起雙手,轉(zhuǎn)過來?!?br/>
兩人無奈緩緩轉(zhuǎn)身。
兩個人都人高馬大的,盡管穿著黑色的大衣,仍舊能看出渾身的肌肉來。
兩名警察的表情頓時變得嚴(yán)正以待起來。
“我們不是綁架犯,是她們誤會了。”
“對啊,我們只是來接人的?!?br/>
“他們胡說,葉小姐剛剛?cè)瞬皇娣?,他們還硬要帶她走。她可是孕婦啊,怎么可以這折騰?他們一定不是好人!”萍姐著急地說。
葉懷玉站在衛(wèi)生間門口,雙手緊緊扣住門框,心里亂得一塌糊涂。
秦淮已經(jīng)回了短信了,這兩個人不是他找來的。
而他剛剛安排去的人,被人放倒在了停車場。
他說已經(jīng)有人上來了,讓自己盡量拖延不要慌張。
可是怎么能不慌張,她根本不知道這兩個人的來意是什么。
她看了看衛(wèi)生間的門。
躲在里面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因為這門非常的薄弱,完全經(jīng)不住任何的暴力沖撞。
估計就是她自己,在沒有懷孕的情況下,也能一腳將這門踹開了。
現(xiàn)在她的希望就寄托在兩名警察的身上了。
一名警察走過去開始搜身,搜了半天,并沒有什么收獲。
“把你們的證件拿出來。”
兩人對望一眼,相繼從衣服包里掏出證件遞給搜身的警察。
警察將證件信息發(fā)回了警局查詢。
很快得到了回話,兩人并沒有什么不良記錄。
“你們到這里在做什么?剛剛那位女士所說的事情,你們怎么說?”警察問。
兩人再次對望一眼,左邊的那人回答道,“是葉小姐的婆婆讓我們來接她的?!?br/>
婆婆?
葉懷玉腦子拼命的轉(zhuǎn),自己哪有什么婆婆?
難道是陳姨?
心中一驚,手在門框上抓得更緊了。
“婆婆?”王嬸驚呼,“你們原來剛剛真的是在撒謊啊!”
“剛剛說你們強迫病人在身體不舒服的情況下離開醫(yī)院,情況屬實嗎?”警察繼續(xù)問道。
那人聳了聳肩,“是她們誤解了,我們只是說,時間有點急,并沒有說一定要馬上離開?!?br/>
葉懷玉看見左邊的黑衣人收回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她的心一下子就抓緊了。
慌忙間,她的眼睛看向了床邊的輸液架。
萍姐急了,“他胡說,這么晚了,也沒有辦理出院手續(xù),他們就這樣來帶人走!他們兩肯定是有問題!警察先生,請你們將他們帶走吧!我們很害怕!”
王嬸也接口道:“是啊警察先生,他們剛剛還冒充我家的保鏢?!?br/>
“既然沒有什么事,她們又不歡迎我們,那我們離開總行了吧?”左邊的黑衣人放下手抬頭看向警察。
兩名警察這時候頓時更加的警惕,舉起警棍對著他們,“不要亂動!”
那人笑了笑,又將手放回原位。
警察拿出手銬來,上前將兩人拷上。
“喂警官,用不著拷手銬吧,我們什么都沒做啊。”
“對啊警官,我們又不是犯人?!?br/>
警察戴完手銬,拉著兩人往外。
出門的時候,剛剛抹鼻子的黑衣人轉(zhuǎn)過頭來,對著葉懷玉笑了笑。
葉懷玉心臟猛地縮了一下,手下意識便伸過去握住了輸液架。
那人看了看她的手,笑容更加的意味深長。
警察帶著兩人出去,葉懷玉將安保人員叫住。
“什么事啊這位小姐?!?br/>
“那個,你們可以留下來嗎,我們現(xiàn)在很沒有安全感?!?br/>
幾名安保相互對望一眼,“可是我們醫(yī)院的安保很少,不如這樣吧,我們留一個人下來,就在門口看著,不讓人隨便進(jìn)來就行?!?br/>
見沒什么可以商量的地步,葉懷玉點了點頭,“也行吧,那謝謝你們了。”
待到人都出去了,葉懷玉在萍姐的攙扶下坐了下來。
王嬸在房間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哎呀,都怪我粗心,我就說嘛,怎么都覺得他們看起來有些面生,結(jié)果還是讓他們給騙到了。”
葉懷玉此時卻并沒有心思去安慰王嬸。
她的腦子里一直回放的都是剛剛那個人走之前意味深長的眼神。
事情一定不會這么簡單。
可是問題出在哪里呢?
陳姨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這里的?剛剛那個人為什么看著自己笑?
“葉小姐,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葉懷玉看著萍姐,一時心里也沒了主意。
她是肯定不敢自己擅自離開醫(yī)院的,至少在這里還能稍稍有點保障,要是出去了,就真的是把小命都交到別人的手上了。
思索間,秦淮打來了電話。
秦淮:“你好好呆著,我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同樣的事情不會再發(fā)生?!?br/>
葉懷玉:“嗯,那我……”
秦淮:“暫時先不要動,等我這邊都處理好了,再安排你出院?!?br/>
葉懷玉:“好的?!?br/>
秦淮:“那就這樣吧,王嬸正好留下來照顧你?!?br/>
葉懷玉:“誒,秦淮!”
秦淮:“怎么了?”
葉懷玉:“你,今天原本打算接我去哪里?”
秦淮:“我的住處?!?br/>
葉懷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可是,你為什么這么著急,而且選在晚上這樣秘密地接我走?”
秦淮:“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葉懷玉:“你早就知道陳姨在找我是嗎?”
秦淮:“我說了,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葉懷玉:“那天,我想知道那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電話里有片刻的沉默,緊接著是一聲沉悶地巨響。
葉懷玉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秦淮,你,怎么了?”
秦淮的聲音含著明顯的怒氣,“你是想知道那天發(fā)生了什么,還是想知道于正為什么沒有留下來?”
葉懷玉:“秦淮,你聽我說……”
秦淮:“我不想聽?!?br/>
葉懷玉低下頭,心里十分的煩亂,“那好,我不問這個,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今天接我走之后,原本是計劃要怎么辦?”
她的手摸像了肚子,心里空落落的。
電話里再次沉默了一會兒,男人低聲問道,“你希望我怎么辦?”
葉懷玉緊緊握著手機(jī),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的孩子,他不可以是私生子?!?br/>
秦淮的聲音里的怒氣更盛,“所以呢?”
葉懷玉咬了咬嘴唇,“所以,你可不可以保護(hù)我們的安全,”
她抬頭看了眼萍姐和王嬸,然后轉(zhuǎn)頭用手捂住嘴巴和話筒,將聲音壓低,
“然后放我離開。你放心,我不會去找于正,我只是想找個沒人人認(rèn)識的地方,好好的養(yǎng)大我的孩子?!?br/>
電話被掛斷,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葉懷玉握著電話,看著自己的肚子有些發(fā)呆。
他終究是沒有答應(yīng)。
這一夜,葉懷玉輾轉(zhuǎn)反側(cè),無法入眠。
她一直強迫自己睡覺,數(shù)綿羊,用雜志上看到的放松法,通通都不見效。
知道天色微亮,她才終于墜入夢鄉(xiāng)。
夢里,她的肚子已經(jīng)很大了,走路都開始變得困難。
有巨大的卡車朝著她開了過來。
那卡車一直跟著她追,她不停地跑,鉆進(jìn)人群,穿過小巷。
不論她怎么跑,大卡車最后都能找到她。
她的手一直抱著自己的肚子,心里害怕急了,腿也變得酸軟。
跑到最后,她跑到了一片沙地。
大卡車卻像是在平地上一樣,開得十分順暢,沒有絲毫阻攔。
看著越來越近的大卡車,她發(fā)了瘋一樣的往前跑,她的心里就只有一個想法,一定不可以讓寶寶有事,她一定要保護(hù)好寶寶。
可是天不遂人愿,她的腳被嵌進(jìn)了沙里,怎么拔也拔不出來。
卡車越來越近,車頭忽然伸出一個巨大的斗來,兜頭就朝著她挖了下來。
“啊!”她舉起手瘋狂地叫了起來。
“葉小姐,葉小姐,你怎么了?”肩膀處有人晃動,葉懷玉睜開了眼,萍姐正滿面焦急地看著她,萍姐的旁邊還有妝容精致的雪玲。
她大口喘著氣,剛剛噩夢的陰影還在,此時她的心跳特別的快。
過了好一陣,她才緩過氣來,“我,我沒事,你們不要擔(dān)心?!?br/>
兩人都吁了口氣,“沒事就好。”
“是啊懷玉,你剛剛真的是嚇到我了?!毖┝崮贸鍪纸?,幫葉懷玉擦起了額頭的細(xì)汗。
“雪玲你什么時候來的?”
雪玲收起手絹,退后坐了下來,“我啊,也是剛剛才來。你怎么樣?現(xiàn)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請醫(yī)生過來看看?”
葉懷玉搖頭,萍姐端了熱水過來幫她洗漱。
洗漱完,萍姐又拿來了保溫桶,“吃早餐吧?!?br/>
葉懷玉掃視了房間一圈,“王嬸呢?”
萍姐一邊舀粥一邊說,“王嬸回去燉湯了,她說中午給你送過來?!?br/>
葉懷玉點頭。
桌上擺上了粥和小籠包。
雪玲很驚訝,“你早上就吃這個?”
葉懷玉笑了笑,“我習(xí)慣了,這么多年了,改也改不了。”
雪玲勉強笑了笑,小籠包的味道讓她感覺不太舒服。
“你,那天我看見你老公來接你,我以為你已經(jīng)轉(zhuǎn)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