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向德妃,何如鳶不由感嘆,自從大將軍回來后德妃的變化,她猶記得那幾日德妃的憔悴,身姿纖瘦,不過一個多月,雙頰已然豐膩,鵝脂巧鼻,鳳眼波光流轉(zhuǎn),豐滿婀娜,一身橙色宮裝襯得皮膚紅潤非常,唇兒明媚。
“德妃娘娘萬安。”何如鳶不知如何回答德妃,她的確是有些怕,但并非不敢進去,如何說她如今都懷有麟兒,不會有多大的責(zé)難,“勞德妃娘娘掛心?!?br/>
德妃見她那副冷清模樣,也未曾生氣,搖了搖扇子拖著墜地的長裙搖曳,款款而入。
見德妃進來,韓啟璐有些奇怪的挑了挑眉,但因西夏三王子在,并未多說什么,只是讓周云福給德妃與三王子看座,沒有理會向自己行禮的何常在。
何如鳶不惱不語,只等皇上與三王子喝上茶后,對自己說了平身,才緩緩起身。
“有人來報你拿了三王子的玉佩,可有此事?”韓啟璐說話聲音雖不柔和,但看似很公平,并未一進門便給何如鳶定罪。
何如鳶不敢看赫連羽的面容,如今紫辰大哥已經(jīng)說了這玉佩是他的,那她便不能說這玉佩是自己的,只能順著紫辰大哥的話而來,垂著頭怕余光會捕捉紫辰面容,清聲道:“回皇上,奴婢的確有一塊與畫師所繪相同的玉佩,只是并非奴婢拿了三王子的,而是奴婢前幾日在玉龍湖邊撿來的?!?br/>
“前幾日?”赫連羽唇角微微勾起:“我這玉佩可是丟了有一個多月了,何常在能在玉龍湖邊撿到,當(dāng)真是運氣好,往后宮中仆婢們聽說,保不定會沒事便在湖邊徘徊,等待撿到什么好物件?!?br/>
赫連羽說出來這話,明顯是在懷疑何如鳶說的話,韓啟璐冷冷瞥了赫連羽一眼,他發(fā)現(xiàn)這個赫連羽表面上文質(zhì)彬彬,待人有禮,實則總是刁難宮中嬪妃女子,無論是誰,他都會明褒暗貶一番。他莫不是因為小時少了母妃教養(yǎng)從民間長大,故而對女子都有抵觸心理?還是因為他現(xiàn)在是在大祁后宮,所以故意如此?
何如鳶沉默,她實在不懂紫辰大哥這么做是為了什么,即便是不想讓自己再打擾他,也不應(yīng)該如此說話傷害人,他不知曉自己尋他多久!
“呵呵,三王子殿下說下,我大祁朝的確是物資多彩出眾,各宮各殿都有些的,在外頭走動時難免會掉落也不足為奇,內(nèi)務(wù)府那邊都找人看著,一般掉了的都會由內(nèi)務(wù)府查到差人送回去,除了那東西掉的太過偏僻?!钡洛f笑間鳳眼轉(zhuǎn)向何如鳶,道:“何妹妹,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德妃為自己說話?
何如鳶心下愕然,但也懂得順著梯子而下,點頭道:“是的,皇上,奴婢撿到那玉佩的地方的確很少有人去,奴婢也是喜靜才去的那里?!?br/>
赫連羽將這二人一唱一和看在眼中,卻也不再說話,只是掛起一個頗為高深的笑,道:“不管如何,這玉佩給赫連找到,赫連還是很高興,只是之前有人來報是何常在偷盜了赫連這玉佩,看來也是那人胡亂說的,何常在莫往心里去?!?br/>
聽到這話韓啟璐黑著臉,自從之前事情過后,他十分痛恨說謊之人,尤其是說謊陷害人的那些,赫連羽這樣說話,便是在打他的臉,大祁治奴無方,才會有這么多搬弄是非之人。
尚語恬聽到此話心頭頗感不悅,雖然她們清楚后宮中的黑暗,但不代表能讓別的國家的人來說教,再看皇上眉宇間的暗沉,尚語恬鳳眼兒含波一轉(zhuǎn),瞟向西夏三王子。
“想來是那婢女為了皇上的賞賜才這般說的,何常在是有身孕的,否則誰會在這個時候無端端冤枉何常在?”
“的確,貪婪本便是人性之極惡之事,若非如此,世間滿是安寧祥和?!焙者B羽說到這里眸含溫然笑容,轉(zhuǎn)而又道:“不過,若沒了這些,人們也沒有了勞作耕種的動力,不求上勁,固步自封,越發(fā)懶惰,也算是有些好處?!?br/>
聽到這些話,尚語恬可以肯定,這個西夏三王子頭腦絕對有些問題,他來大祁本是機受歡迎的,他在這里的生活自然也會順當(dāng),可如今他處事待人這般,誰曉得幾年下來會落得如何下場。
正想著,就聽赫連羽又道:“赫連思念那玉佩已久,可否請皇上交還赫連?!?br/>
這話一出,眾人都松了口氣,何如鳶也將那塊被自己保存的極其細致,看過無數(shù)遍的玉佩交出,由周云福拿著給皇上比對一番,交還給了赫連羽。
拿過東西,赫連羽便不再多留,告辭離去。
尚語恬看了何如鳶一眼,朝皇上側(cè)身道:“皇上,臣妾看何常如今過了前三個月,很快就要顯懷,這段時間可好派人好生照看,再似之前那般賣主求榮的奴才可是不能使喚了?!?br/>
聽到德妃此話,韓啟璐頗有些意外,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以為有了尚大將軍撐腰,德妃應(yīng)該是會囂張起來,誰知她只是自信,卻顯得更能容人,這般大度模樣,實在出乎他預(yù)料。心中琢磨著德妃此番是真的經(jīng)歷事情多變了,還是因為有人在身后指點,韓啟璐雙眸漆黑深邃看入德妃眼眸道:“恬兒這般體貼懂事,朕心欣慰。”
“哪里,皇上的子嗣,臣妾自然要用心看扶著些?!鄙姓Z恬柔柔一笑道。
“若其它女人能如恬兒這般,就好了。”韓啟璐說著拍拍德妃柔軟的小手,道:“母后壽辰之事事關(guān)重大,你要幫著皇后些,打點好,莫讓母后不滿意?!?br/>
“皇上放心,皇后娘娘早已安排妥當(dāng),都是照著太后娘娘喜歡的辦的?!鄙姓Z恬知曉皇上的言外之意,太后郭家與皇后曹家一向?qū)α?,太后的壽辰要由皇后來辦,自然心中不痛快,難免會在壽宴當(dāng)日挑剔些,但她與皇后已經(jīng)商量好,所有都按照太后喜歡的來,如此太后再挑剔,便是明擺著告訴皇上是太后的不是。
“嗯,朕還有些政事要處理,你去找皇后多指點她些,朕晚了去曼音殿看你?!?br/>
得到皇上這句話,尚語恬頰邊紅暈生風(fēng),嬌態(tài)畢露,拜退皇上,朝鳳儀宮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