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wù)員滿臉愧疚,一直道歉,甚至惶恐,深怕陳妙會責(zé)怪她,讓她丟了這份工作。
可裙子上的污漬很難看。
她若是就這么跟著葉淮安入場,只會給葉淮安丟臉。
陳妙跟服務(wù)員說了聲沒事,便又對葉淮安說,“你先進(jìn)去吧,我去一下洗手間,處理一下?!?br/>
“能處理嗎?要不,我讓人再送一件過來?!?br/>
陳妙看了裙擺,心里有了主意,“我有辦法?!?br/>
等人送禮服過來,時間太久了,會耽誤事的。
倒不如把裙尾裁剪下來,系在她腰間,正好就擋住了那些紅酒污漬。
出于習(xí)慣,她包里正好也有小型剪刀。
葉淮安點(diǎn)頭,“有什么事就打給我,那我先進(jìn)去跟他們打聲招呼?!?br/>
“好?!?br/>
葉淮安離開后,陳妙見那位服務(wù)員還沒走。
她就怯懦的站在一旁,“實在不好意思,我?guī)ハ词珠g吧。”
“好,麻煩了?!?br/>
陳妙微笑,跟著她往洗手間方向走。
女人帶著她走了一段路,領(lǐng)著她到了最里面的衛(wèi)生間。
這里距離廳內(nèi)有點(diǎn)距離。
也沒什么人走動。
洗手間內(nèi)甚至一個人都沒有。
陳妙的心里有點(diǎn)不安。
但她沒想那么多。
待服務(wù)生走后,她才從包里拿出剪刀,小心翼翼的裁剪裙尾部分。
突然,最里面的小隔間傳出沖水的聲音。
陳妙一愣。
有人?
她回頭,看見隔間的門推開,走出來的竟是一個外國男人。
男人一頭金發(fā),明明穿著西裝,可襯衣拉了出來,褲子的皮帶也沒扣上!
他看見陳妙,就沖陳妙吹了個口哨,“嗨,親愛的?!?br/>
陳妙:……
她左右環(huán)顧,確定他是在跟自己說話?
剛才進(jìn)來時,她分明確認(rèn)了是女廁所。
可現(xiàn)在,這男的卻出現(xiàn)在這!
她下意識的覺得有危險,拿上東西就要走,可還沒走到門口,就突然被男人擋住了去路。
“寶貝,你不記得我了?”
“不好意思,你認(rèn)錯人了。”
“怎么可能,我不可能認(rèn)錯的,你在床上那么迷人……”男人說著讓人惡心的話,眼神更是往陳妙的身上看去,“嘖,半年沒見,你身材越來越好了?!?br/>
男人說著,就要伸手去碰觸。
陳妙嚇得一步后退,拿著剪刀指向他,“你離我遠(yuǎn)點(diǎn)!”
男人看著她手里的剪刀,卻笑道,“這么激動干什么?老情人見面,想跟你敘敘舊而已?!?br/>
“誰跟你老情人,你再走近一步,我就報警了!”她急忙拿起手機(jī),卻糟糕的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是沒有信號的。
大概是位置太偏,信號很弱。
陳妙感覺到不太妙。
回想入場到此時此刻,就好似是有人安排好的一樣。
是有人故意引著她來這里的?
陳妙緊張,而男人似乎也察覺到她的情緒,上前一步就抓住她的手,將剪刀奪走……
與此同時,宴會廳內(nèi)。
典禮馬上要開始了。
各行各業(yè)的大佬精英見面,相談甚歡。
葉淮安卻無人愿意寒暄。
父親的那些好友,見了他,也像是沒看見一樣,避之不及,就怕他上去打招呼。
自從葉家沒落了。
葉淮安才真正體會了,什么叫人情冷暖。
不過,他吃過的閉門羹,看過的白眼,比這還多。
此時此刻這些人的視而不見,倒還是好的。
就在他有些感慨時,肩上被人拍了一下。
葉淮安回頭,見顧紹和蔣祎洲。
“你們總算來了,不然,整個廳內(nèi),都沒人愿意跟我說話?!?br/>
葉淮安有些自嘲道。
顧紹瞥了眼那些人,“你不用跟這些人計較,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
蔣祎洲但笑不語。
葉淮安也笑道,“只是一點(diǎn)感慨罷了?!?br/>
“你的女朋友呢?”顧紹突然問,“不舍得帶出來給我們看?。俊?br/>
“去洗手間了。”
說起這個,葉淮安有點(diǎn)不安的看向四周。
這么久了,還沒好?
顧紹見狀,故意說,“擔(dān)心了?看來你小子是真上心了啊?這去個洗手間的功夫,你就緊張的不行。”
“不是,剛才進(jìn)來的時候出現(xiàn)了一點(diǎn)小意外?!?br/>
“那這么擔(dān)心,就去看看啊,別萬一真出事了?!鳖櫧B建議。
他就希望葉淮安能馬上看清那女人。
一個明明有男朋友還答應(yīng)別的男人約會的女人,能是什么好東西。
葉淮安跟他一起玩到大,在女人這方面,經(jīng)驗尚淺。
他可不能看著這小子吃虧。
顧紹這么一說,葉淮安更不放心了,“那我去看看?!?br/>
他朝著洗手間方向走,一眼看見了那個服務(wù)生,問了陳妙所在的位置,就往最里面的洗手間走去。
而此時,顧紹撞了下蔣祎洲的胳膊肘,“走,看好戲去?!?br/>
蔣祎洲挑眉,“你做了什么?”
“替天行道?”顧紹笑著,拉了蔣祎洲一把,讓他跟著一起去看好戲。
幾人往洗手間方向走。
剛走近,女廁里突然傳出一聲慘叫!
葉淮安一怔,急忙上前,推開門、
當(dāng)下,他也顧不得是女廁,直接把門推開。
只見,一個外國男人坐在地上,手被領(lǐng)帶綁著,狼狽不堪的求饒。
男人的襯衣被剪的破破爛爛!
而陳妙拿著剪刀站在一旁,“說,還是不說。”
葉淮安急忙上前,“怎么回事?”
“我被人設(shè)計了,那服務(wù)員帶我到這個洗手間,他就在這里面,幸好你之前教過我,怎么讓人突然暈倒,我讓他說出幕后主使,他死都不可能說。”
陳妙剛說完,余光瞥見門又被推開。
而這一次,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人,則是熟悉的人!
四目相對,彼此都怔住了!
陳妙的瞳孔一縮,下意識的想躲,卻發(fā)現(xiàn)無處可躲。
而蔣祎洲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起初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甚至都不敢眨眼,怕眨眼間發(fā)現(xiàn)又是幻覺。
直到顧紹問了句,“淮安,這是你女朋友?”
蔣祎洲才回過神,這不是幻覺,而是真的看見了她!
他的心頭突然涌上復(fù)雜情愫,渾身的血液好似都要凝固住。
他更是難以克制自己的情緒,上前一把抓住陳妙的手臂,“你……”
碰觸到真實的人,那種做夢也不敢想的觸感,讓他幾度哽咽,甚至紅了眼眶,卻許久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