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
已經(jīng)匯聚了大量人員。
官員、百姓、商賈、軍隊(duì)……
所有人都知道,魏叔玉回來了。
而且這強(qiáng)勢的模樣,是要整頓鄠縣,給商賈們做主了。
“魏郎中來了。”
所有人朝城內(nèi)看去,只見魏叔玉緩步而來。
他身后跟著崔神基、房遺愛等一大幫人。
黑壓壓的一片,連守在門口的軍隊(duì)都倒抽一口涼氣。
“下官王貴,見過魏郎中?!?br/>
王貴見狀,立馬帶兵迎了上來。
“下官?”
魏叔玉冷笑道:“作為鄠縣的父母官,你就是這么對(duì)待自己的子民的?”
“魏郎中……”
王貴露出苦澀的表情:“來的都是王爺、勛貴子弟,下官一個(gè)小小的七品……”
“閉嘴!”
魏叔玉陡然厲喝:“王爺怎么了?”
“記住你是大唐的臣子,是陛下的臣子!”
陛下?
王貴渾身一震!
陛下等我,臣一定努力立功陪伴在您左右!
(王德:其實(shí)沒必要那么麻煩,切了子孫根就可以了。)
“魏郎中好大的官威!”
就在這時(shí),耳邊響起一個(gè)調(diào)侃的聲音……
“哦,對(duì)了?!?br/>
“忘記你已經(jīng)被罷官了。”
魏叔玉抬起頭,看向來人……
正是之前跟自己有過沖突的李佑。
“李佑,給自己留點(diǎn)臉。”
魏叔玉面色一寒:“別整天出來丟人顯眼。”
對(duì)此,李佑不在意的笑了笑……
“希望你等下還能這么嘴硬?!?br/>
李佑鼓掌拍了兩下。
很快,一群人被羈押了上來。
魏叔玉看去……
只見錢大牛,還有自己帶來的那群山賊,被扣押著跪在地上。
“魏叔玉,你攻打鄠縣,涉嫌造反?!?br/>
“乖乖束手就擒,看在魏侍中的份上,本王還可饒你一命!”
嘩。
所有人嘩然。
一個(gè)個(gè)看著魏叔玉的眼神都變了。
魏叔玉眼眸閃動(dòng)。
好大一頂帽子。
這罪名一旦扣實(shí),連老魏都救不了自己。
“李佑,當(dāng)心禍從口出。”
魏叔玉瞇起眼:“誣陷我的罪名或許不大,但你要考慮好后果!”
“魏叔玉呀魏叔玉。”
李佑笑著說道:“以前我拿你沒辦法,現(xiàn)在你都被罷官了,還敢如此猖獗,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嗎?”
“來人,拿下!”
隨著李佑的話音落下,一隊(duì)士兵上前,將魏叔玉包圍了起來。
“大鍋……”
崔神基拿著板磚,齜牙咧嘴的看著這一幕。
“無妨?!?br/>
魏叔玉擺擺手,然后走上前……
“你說我攻打鄠縣?”
“敢問一句?!?br/>
“錢大牛為何會(huì)被罷免的?”
嗯?
李佑眉頭一皺。
不清楚魏叔玉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但眾目睽睽之下被問及,他還是要給出一個(gè)回復(fù)。
“錢大牛私收賄賂,證據(jù)確鑿?!?br/>
李佑不屑的冷笑:“由本王將其貶職?!?br/>
“罷免文書呢?”
魏叔玉手一伸:“拿來!”
文書?
李佑一愣,旋即厲聲喝道:“他一個(gè)守城門的頭頭,要什么任免文書?”
州、府、郡、縣。
鄠縣,僅是縣。
最大的就是縣令。
并不是每個(gè)縣城都有將軍守門,很多縣城甚至連城墻都沒有!
“誰告訴你他只是守城門的頭頭了?”
魏叔玉陡然大喝:“他乃虎賁軍旗下,八品御侮校尉!”
“奉梁建方將軍的命令,鎮(zhèn)守鄠縣!”
八……八品御侮校尉?
眾人齊齊看向錢大牛,就這個(gè)憨大個(gè),會(huì)是八品將軍?
“你放屁?!?br/>
李佑臉色頓時(shí)陰了下來。
“我放屁還是你濫用職權(quán)?”
魏叔玉不屑的喝罵道:“他的官職你可以去吏部或者兵部查?!?br/>
錢大牛。
是梁建方出征前留下來鎮(zhèn)守鄠縣的校尉。
“他貪污受賄,本王怎么就不能做主了?”李佑沉著臉喝道。
“李佑,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魏叔玉步步緊逼,氣勢逐漸加大:“你不過是一個(gè)王爺,誰給你的權(quán)力罷免將軍?”
“再者有……”
“罷免一縣守將?!?br/>
“占據(jù)一座縣城?!?br/>
“我現(xiàn)在完全有理由懷疑……你意圖不軌,準(zhǔn)備攻打長安!”
嘩。
所有人震驚。
這張嘴簡直絕了。
明明是你攻打鄠縣造反,硬生生將屎盆子扣在了對(duì)方頭頂。
“你……你……”
李佑指著魏叔玉說不出話。
“你什么你?!?br/>
魏叔玉踏出一步,指著包圍自己的士兵:“請(qǐng)你回答我,這些兵馬哪里來的?”
“可有調(diào)動(dòng)兵馬的魚符?”
李佑面色陰沉。
此事要是圓不過來,他還真可能被御史彈劾到翻不了身。
擅自掌控一座城池。
還是距離長安不遠(yuǎn)的城池。
這罪名大的可怕!
“這些是聽聞?dòng)猩劫\攻打鄠縣,前來鎮(zhèn)壓的將士。”
“并非本王調(diào)集而來。”
李佑開口解釋,聲勢上弱了一大籌。
“是嗎?”
唰。
魏叔玉凌厲的目光掃視了一眼那群將士……
“你們來鄠縣是誰通知你們的?”
“奉了誰的命令?”
“可有手令?”
這……
包圍魏叔玉的將士頓時(shí)慌了神。
他們是來替燕王站臺(tái)的。
哪來什么守令。
“王貴,你可有向軍營喊支援?”魏叔玉看向王貴。
“沒有?!蓖踬F趕緊表態(tài)。
唰。
魏叔玉再次看向那支軍隊(duì)的將領(lǐng)。
“鄠縣縣令都沒向你們求援,是誰允許你們擅自帶兵入城的?”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的行徑與造反無異?”
“都愣著干嘛?”
魏叔玉陡然大喝:“再不退去,通通軍法處置!”
魏叔玉一番中氣十足的言論,屬實(shí)將那些士兵罵懵了。
一個(gè)個(gè)手執(zhí)長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撤兵?!?br/>
就在這時(shí),一個(gè)沉悶的聲音響起。
魏叔玉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不想將事情鬧大。
而且也沒有讓領(lǐng)兵的將軍出面,算是給足了他們面子。
踏踏踏……
士兵收槍,整齊的離去。
嘩。
鄠縣沸騰了。
一言喝退軍隊(duì)。
這種只能在說書人那聽到的事跡,今天竟然真的被他們看到了。
“魏叔玉!”
李佑咬著牙齒。
“少跟我齜牙咧嘴的。”
魏叔玉當(dāng)仁不讓的上前呵斥道:“惹急了我,直接扒了你身上王爺這身虎皮!”
李佑瞳孔驟然一縮。
魏叔玉能不能搞垮自己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的是……
一旦跟魏叔玉正面硬杠,跟皇位絕對(duì)無緣了!
“魏叔玉,你就祈禱自己千萬別被本王逮住把柄,否則定讓你生不如死。”
放下一句狠話后,李佑趕緊開溜。
“燕王,難道此事就這么算了?”一個(gè)狗腿不甘心的問道。
堂堂王爺被一個(gè)草民羞辱了。
這臉要是不找回來,別說奪嫡,連朝堂都混不下去。
“不算能怎么辦?”
李佑氣急敗壞的大罵道:“你有人手嗎?有兵馬嗎?沒看鄠縣百姓都站在魏叔玉身后嗎?”
狗腿低著頭不敢吱聲。
“對(duì)了?!?br/>
李佑話音一轉(zhuǎn):“聯(lián)系三皇兄、四皇兄,本王在翠云居設(shè)宴?!?br/>
李佑眼神閃爍。
本王就不信,弄不垮你老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