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世民似乎不肯多說,卻又不得不說,輕輕放下手中的瓷杯,揉了揉生疼的額頭,“男人年輕時,難免會把持不住自己,犯下了錯,姑蘇院長親自做的dna鑒定,結果不可能有錯?!?。 *!”
夏憶眼眶泛紅,似乎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回憶中,她猛然后退幾步,輕輕搖了搖頭,“不可能?!?br/>
不可能……
那個叫祁暖的女人……
明明被她親手殺了了……
同一時間,盛夏趁祁愷威上樓拿外套的時間,手指輕輕滑過手機屏幕,在那段從祁愷威手機里傳送過來的視頻,不斷在她眼前回蕩著,好奇驅(qū)使盛夏輕輕點下,緊接著,一片白色的背景,讓她背部倏然一涼。
如果她沒看錯,視頻中,應該是某間病房的某段錄像,白色的病床上,安靜地躺著一個全身插著管子的中年女人,可病容下,依舊掩不住那出眾的外貌,還有那仿佛一睜開眼,就會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獨特魅力。
看著這段無聊的視頻,盛夏不禁打了個哈欠,剛準備關掉時,病房的門,卻猛然被一個人推開。
更讓盛夏震驚的是,那個女人,她似乎并不陌生!
是夏憶!是她媽媽!
盛夏一眼就看出,這就是她媽媽年輕時候的樣子,可是媽媽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間病房里?
視頻與夏憶的回憶重疊,當年,她在病床前猶豫片刻,下一秒,就做出了決定!
她不會讓一個小三破壞她完整的家庭!
鬼使神差,又或是故意的,她撥掉了祁暖的氧氣管,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她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祁暖咎由自??!
可她竟然沒想到,夏世民會有私生子!
夏憶抗拒著,猛然將耳朵捂緊,嘶聲低吼,下一刻,將夏世民辦公桌上的文件全數(shù)掀到地上,“不可能!”
“你一定在騙我,對不起!我根本就不相信!”
夏憶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失態(tài)過,她的憤怒,讓夏世民按下周秘書的內(nèi)線,“周秘書,上來一趟!”
周秘書立刻推門而入,看著辦公室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夏副總,不禁有些為難。
“總裁……”
“出去!”夏憶嘶吼出聲。
夏世民無奈點頭,周秘書雖然擔心,卻只得退縮。
辦公室再一次陷入平靜。
經(jīng)過剛才的深呼吸,夏憶也平靜了不少,臉頰上甚至多了一抹平日里少有的冷冽。
細細回味著夏世民說的每一個字眼。
他說,祁愷威是他的親生兒子。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既然祁愷威是你的親生兒子,竟然還開這種玩笑?”夏憶冷冷道。
夏世民緩緩起身,他明白,夏憶指的是讓祁愷威和盛夏盡早成婚的事情。
難道,她夏憶不是夏家的孩子?
腦海中細細回味著祁愷威被領回夏家的點滴,盛夏那時候小,嬌縱的個性,會趕一個陌生人出去,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夏世民卻同意了。
現(xiàn)在想想,竟是夏世民的精心算計。
夏世民在努力保護祁愷威,用她和盛夏做晃子,讓外界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她們母女身上,沒有人探究過,夏家還有一個沒有公開的養(yǎng)子!
夏世民猶豫片刻,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可正是夏世民的猶豫,讓夏憶越發(fā)肯定了自己內(nèi)心的懷疑。
“我一直以為,你擔心我是女兒,守不住夏家的基業(yè),才會收養(yǎng)小威,可是現(xiàn)在想想,我才是那個傻瓜。以為你真的會好心地做這種善事!從我畢業(yè)的那一天起,我就為夏氏鞠躬盡瘁,可現(xiàn)在,祁愷威是你的兒子,我倒是成了那個無關緊要的角色?!?br/>
夏憶仰頭,將眼淚盡數(shù)吞下,繼續(xù)說:“難怪,你一直要祁愷威入夏家的戶籍,你現(xiàn)在懂得放下身段了,看著他可以獨擋一面,就將我畢生的心血,交給他!”
“你早就打算利用我,最后,將整個夏氏交到祁愷威手中!”
夏憶冷笑。
她畢生的事業(yè),到頭來,卻只是為他人做嫁衣。
這叫她如何甘心!
夏世民的臉色很難看,卻依舊面無波瀾道:“你說錯了。你和小威都是我的孩子?!?br/>
“那你真的是瘋了!”夏憶冷笑。
夏天可是她十月懷胎產(chǎn)下的女兒,難道,他要讓舅甥亂倫?
夏憶復雜的眼神落在夏世民臉上,那炙熱的目光,幾乎要將夏世民整個吞下。
強烈,卻交不灼眼的光,透過窗戶,散落在夏世民身后,光潔如新的地板上,印出兩人對峙的黑影。
映襯著那一地的狼籍不堪,安靜的環(huán)境,讓陽光顯得格外突兀。
“難不成,為了一個小三的兒子,你要舍棄你的孫女?”
“閉嘴!”夏世民顯然被氣到了。
夏憶自小,身為家中獨女,成千寵愛集于一身,父母,便是她的庇護。
婚后,盛天雄對她的百般疼愛,更是嬌慣,丈夫的寵愛,讓她無所不能。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她有了一顆比其他女人更狠的心,從祁暖消失在她混亂生活的那一刻,社會給她上了最好的一刻,要么忍受,要么毀滅。
“怎么,難道我說錯了嗎?夏天和祁愷威難道不是親舅甥嗎?”
她倒要看夏世民有什么理由非這么做不可!
夏世民幾乎握緊拳頭,從小到大,他都寵著她,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在未來的某一天,他被會她逼到如此絕境。
立刻打開抽屜,拿出特制藥丸,在血腥氣味上涌的那一刻,立刻吞下一顆,閉上雙眼,沉默片刻,這才慢慢緩過來。
似猶豫,似掙扎,安靜片刻,夏世民呼吸順暢過來時,他才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夏憶,痛心道:“小憶,難道你忘了,盡管你和小威是異母的姐弟,可是,夏天并不是你親生的!”
“你說什么?”
夏憶笑得張狂,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會搞錯!
夏天,是她從小捧在手心里長大的,怎么會不是自己的孩子!
想當初,她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如果不是有奇跡發(fā)生,她和女兒又怎么會安全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夏世民一定在騙她!
“呵呵,你一定在騙我,對不對?”夏憶握緊雙拳,那眉頭緊擰的狠戾,幾乎怒視著夏世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小憶,我知道你當時很傷心。畢竟,沒有一個母親能夠承受孩子死在腹中!你的孩子,剛生出來,就已經(jīng)是死胎了!夏天,是我抱來的!”
“那時候,你看到那一灘血水中的小身體,只瞥了一眼,就昏了過去,那個時候,天雄碰巧在外地出差,我怕你傷心過度,醫(yī)生又告訴我,你以后都不能生育了,我只得出此下策!”
“難道你又繼續(xù)欺騙自己嗎?”
夏憶只覺得眼前的世界,離她如此遙遠,她幾乎感覺自己的心臟就要爆炸了!
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閃電擊中,完全呆愣住。
隨后,一臉狼狽地癱軟在座椅上,眼神黯淡無光。
那形同癡傻的笑,在夏憶嘴角泛起,她自言自語:“不可能……夏天是我的孩子,一定是你這個老不死的在騙我!”
夏憶嘶吼出聲,沖上來,對準夏世民就是一頓亂捶,淚水打濕了衣襟,喉頭一陣哽咽。
夏世民幾乎是咬緊牙根,才輕她的拳頭輕輕握住,枯槁的大手,輕輕拍著女兒的背部,就像擁著那個手心里的小公主一般,輕哄著:“乖,別哭了。聽話!”
面對父親的輕哄,夏憶越發(fā)哭得不可收拾。
當夏憶的哭聲漸歇,夏世民這才輕輕松開她,“我欠小威的,也欠你媽媽的,也對不起小威的母親??蛇@些年,小威背部的懲罰還不夠嗎?他小小年紀,在孤兒院度過,就算他曾經(jīng)壞過,可他最后還是走上了正軌。小憶,我真心希望,你能夠接納他。”
夏憶明白,夏世民是鐵了心,要認祁愷威了。
就像他之前說的那樣,夏氏會召開正式的記者發(fā)布會,公開祁愷威的身份。
冷靜下來,夏憶越發(fā)堅強,冷漠,“是我的,我不會容許祁愷威搶走一分,我不會承認他,永遠不會!如果你真的要這么做,我不怕來個玉石俱焚!”
夏憶一直私心認為夏氏是父母打拼而來的,母親死后,她更是將夏氏視作父親留給她的美好禮物,哪怕曾經(jīng)有過不愉快的過去。
可她一人全部解決了!
好不容易除掉了祁暖,她又怎么會讓一個小小的祁愷威毀掉自己唾手可得的一切!
明白兩人已經(jīng)沒有坐下來商談的必要,夏憶轉(zhuǎn)身離開,“我會讓夏天盡快和祁愷威分手,他們,不適合?!?br/>
夏世民眉頭緊蹙,只覺得氧氣頓時有些稀薄,帶著最后一點希望,他挽留道:“小憶,夏天和小威是真心相愛的!我欠了他一個完整的家,更欠了他一段美好的成長時光,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人走進了他的心,我必須成全!如果你不相信夏天不是你的孩子,你可以去驗dna!”
事到如此,夏憶也收斂了自己的怒氣與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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