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楚凌睿的話，讓景一皺眉不已。
被雷門少主雷乾放在心尖兒上，寵到了天邊的女人？
在她看來，這可是一個笑話！
白涵才不過十三四歲的小丫頭而已，雷乾，東三省底下勢力的少主，這二人之間的懸殊……
景一不由得看向楚凌睿，“此話當(dāng)真？”
楚凌睿苦笑一聲，“事實上，雷乾在我們的系統(tǒng)里，不算是什么機(jī)密的人物，他的很多事情我們都有底。但就是雷乾這忽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個寵妃，還真是讓我們摸不著頭腦！最讓人疑惑的是，這個傳說中雷乾最愛的女人，我們根本就沒辦法確定是誰！當(dāng)然了，種種跡象表明，應(yīng)該就是白涵。但是沒有確切消息，我們不敢就此下結(jié)論！”
景一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次，她倒是什么都沒說。
楚凌睿的車子很快就停在了京都市公安局的法醫(yī)鑒定科，停尸間就在法醫(yī)鑒定科的后面。
“楚隊，你今天不是休息嗎？怎么又過來了？”剛上樓，從法醫(yī)鑒定科出來一個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一臉陽光燦爛的笑。
楚凌睿也笑著打招呼：“對案子有點兒新想法，對了阿凱，正好，你帶我們?nèi)ズ竺婵匆幌履菐拙呤w?？纯茨懿荒茉僬页鲂┦裁礀|西來！”
阿凱立刻點頭，又朝著楚凌睿擠眉弄眼，“這小姑娘誰呀，也太小了吧，楚隊您怎么下得去口？”
楚凌睿頓時踹了阿凱一腳，“胡說什么呢！這是……這是我……妹妹！快走吧，亂嚼舌頭！”
阿凱吐吐舌頭敬個禮，“遵命！”
正要走呢，阿凱忽然看向景一，一臉狐疑，又看向楚凌睿，“楚隊，這……您不是要帶著小妹妹一起去看那尸體吧！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幾具尸體為了查找準(zhǔn)確死因，都已經(jīng)解剖得面目全非了。您這……一個大老爺們兒看了都想吐呢，別說一小姑娘了，您這……”
楚凌睿拍了一下阿凱的腦袋，“行了，多話。叫你帶路就行了，哪兒那么多廢話？”
阿凱雖然是一臉的狐疑，但是楚凌睿發(fā)話了，他也不敢不從，一邊走還在一邊嘟囔著，“待會兒把小妹妹嚇哭了，您哄不住的話可別找我秋后算賬啊，我不負(fù)責(zé)的……”
聞言，景一不由得緩緩地笑了。
楚凌?？吹骄耙荒樕系男?，頓時又尷尬了，“那個……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兒的人都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說什么，絕對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景一輕笑一聲，懶得理會。
很快就到了停尸間，那幾具尸體因為早就已經(jīng)解剖完了，報告也做過不下三次了，做尸檢的法醫(yī)簡直都要拿著尸檢報告用自己的人格發(fā)誓，這些報告絕對沒有一丁點兒的錯誤，真的不必要再做一遍了！
阿凱帶著兩人進(jìn)了停尸間，一邊走還一邊說著，“楚隊，這幾具尸體都已經(jīng)確認(rèn)了，大概明兒就要讓家屬認(rèn)領(lǐng)回去了。您今兒要是不來，明天可就看不到了。不過楚隊啊，法醫(yī)尸檢報告都已經(jīng)出來了，您又不是學(xué)法醫(yī)的，能看出來什么？”
楚凌睿哼了一聲，“看不出來什么還不準(zhǔn)我隨便看看啊，說不定就看出什么來了！”
阿凱撇撇嘴，不置一詞。您要是隨便看看就看出來什么的話，那早就看出來了，也不用等到現(xiàn)在了！不過這話，阿凱也就是敢在心里想想。
“先看哪一個？”楚凌睿碰了碰身邊的景一，說道。
老實說，對于景一，楚凌?？墒窃缬卸?。但是他沒親眼見過，始終認(rèn)為景一這樣一個未成年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就那么厲害？
不過，之前在楚家的時候，景一和老爺子坐在一起，依舊毫不拘束，能夠盡情地談笑風(fēng)生，一點兒也不扭捏，就已經(jīng)說明，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了！
此時，從外面驟然進(jìn)來停尸間，溫度一下子就下降了幾十度，可以說，是個人都會覺得身上猛然一寒的。再加上又是這般特殊的地方，很多人心里會情不自禁地害怕，恐懼！
但是看看身邊的景一，從進(jìn)來到現(xiàn)在，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眼神中一片淡然，看著怎么都不像是害怕的樣子！
景一微微皺眉，“就近吧。哪個是距離現(xiàn)在時間最近的，直接拉出來就行！”
景一說得很簡單，阿凱卻還是忍不住擔(dān)心，最后又確認(rèn)了一番，“楚隊，那我這可拉出來了?。烤嚯x現(xiàn)在最近的是一周前，在生日那天開辦性派對的方躍龍，十八歲。他的尸體都已經(jīng)被完全剖開……額，很惡心的……”
楚凌睿不禁皺起了眉頭，“行了你拉出來吧，不就是個死人嗎，爺還怕了不成？”
阿凱無奈聳肩，最后看了眼景一，見她神色萬分平靜，阿凱不由得苦笑，看了下尸柜上掛著的銘牌，核對準(zhǔn)確，一把將停尸柜拉開。
楚凌睿看了一眼，尸體當(dāng)然是裸~體的，而法醫(yī)也都是很人性的。解剖之后，還將剖開的地方都又一一縫合。
阿凱看了一眼，頓時松了口氣，點點頭，“哦，應(yīng)該是明天要讓家屬來領(lǐng)尸體，所以就都又縫合起來了，不然的話，家屬看到尸體被解剖成那樣，又得鬧！”
楚凌睿點點頭，又看向景一。
見景一正面無表情神色淡然地看著尸體，眼睛連眨都不眨，楚凌睿不由得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需要解剖來看嗎？”
其實楚凌睿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帶景一過來看尸體。
實際上，他一向很少跟家里人說自己的工作，無論是多難，他都習(xí)慣了一個人克服。況且，這樣的場景，也并沒有多少人可以承受得了的，就算是承受得了，也沒幾個人喜歡聽。所以楚凌睿一般都不會跟家里人說這些話題。
也不知道怎么，或許是因為知道景一和白涵有關(guān)系，或許是平日里凌宇還有家里的人都把景一吹噓得太神話，又或者是他想要從景一身上得到什么，再或者，他懷疑景一什么……
反正，就這么稀里糊涂的，他就把景一帶來了！
帶來看看也罷，如果換一個人的話，他頂多是讓那人看一眼尸體就完了?？墒遣恢罏槭裁?，是景一的話，他好像愿意配合她，讓她看個究竟！
一邊上的阿凱也是萬分驚訝！
讓外人在尸體上動刀，這可是嚴(yán)重違規(guī)??！這小姑娘到底是楚隊什么人？竟然讓一向最恪守規(guī)矩的楚隊，連守則都忘了？
楚凌睿問完，又覺得不妥，這是尸體，不是蘿卜白菜，誰想看都可以拿刀切開看看！再說了，說不定，景一有看一眼尸體的勇氣已經(jīng)不得了，哪兒還有膽子自己解剖尸體！
楚凌睿頓時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撓撓頭，“我就是隨便說說。尸體基本上就是這樣了，你要看的話，我把法醫(yī)的尸檢報告拿給你看也行。那個比較直觀一些。”
景一卻是直接搖頭，又看向阿凱說道：“再拉出來幾個，我一并看看，就這一個沒辦法確定！”
楚凌睿和阿凱都是一愣，阿凱還不知所措呢，楚凌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趕緊說道：“行，阿凱，那就把幾個人全部都拉出來！”
阿凱在心中暗嘆，這楚隊怎么了？為了搏美人兒一笑，也用不著這般吧！但是想歸想，手上動作可是一點兒也不慢。直接找準(zhǔn)停尸柜號，又接二連三地拉出來了七八個尸柜。
他原本還當(dāng)景一是逞強(qiáng)，隨便瞄一眼就算了。
可是沒想到，景一竟然一個個地走過去，一個個認(rèn)真地看。
當(dāng)然，她看的速度不快也不慢，每一個跟前，都站了有半分鐘左右！
全部轉(zhuǎn)完，景一的臉色依舊分辨不出什么。
只是聲音好似是被這停尸間的低溫給均衡了，聲調(diào)低了些，聲音也冷了幾分。
“我們出去吧。已經(jīng)看完了！尸體你們明天該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景一淡淡地說道，已經(jīng)率先一步走出門去。
楚凌睿琢磨著景一的話，不知道該不該往自己期望的那個方向去想。
見景一已經(jīng)出去了，他趕緊對阿凱說，“阿凱這兒你收拾啊，我先走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門口。
阿凱看著那早已經(jīng)跑遠(yuǎn)的人影，無語凝咽。一個人默默地將這兒的一切收拾好，關(guān)門上鎖！
景一的步法看似悠然緩慢，實則一點兒也不慢。
楚凌睿就是一個憂郁之間，她已經(jīng)走出來了很遠(yuǎn)。
楚凌睿好容易趕上來，第一句話就問：“看出來什么了嗎？”
景一嘆了口氣，想了想，看著楚凌睿說道：“死的那幾個人，你把他們的背景以及死前在做什么事，給我說一下！”
楚凌睿忍不住眨眨眼睛，一臉迷茫，“啊？這有什么關(guān)系？”
景一輕笑一聲，一臉的無奈，“我只是判斷一下，哪些人該死，哪些人不該死！”
楚凌睿更不明白了，想了半天，他才狐疑地看著景一，“你的意思是，你要知道這些死去的人，哪些是好人，哪些是壞人？”
景一頓了頓，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可以這么說吧！”
豈料，景一剛剛說完這句話，楚凌睿頓時就大叫起來，“不不，不能這樣的。你，我，或者是別的誰，都沒有權(quán)利決定一個人的生死的！無論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的錯誤和懲罰應(yīng)該交給法律，而不是交給某個人來懲處！因此，就算是他們犯了死罪，也不應(yīng)該是由某個人來為他們執(zhí)行死刑！你這樣想是不對的！”
楚凌睿說完，景一忍不住皺眉看向他，伸手摸摸他的額頭。
楚凌睿不禁有些懊惱，“做什么？”
景一笑了，“沒發(fā)燒啊，怎么凈說胡話！”
楚凌睿頓時就要惱羞成怒，他一個二十好幾的大人了，被景一這般像小孩兒一般看待，況且，他是誰呀，他是楚家的大公子！
豈料，景一又開口了，“我算是知道為什么你家老爺子對你放任自流了。你這心態(tài)，要走上政途，還真難！”
楚凌睿不吭聲了。
景一又說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不知道，你從哪兒得來的這么幼稚的想法。如果社會和政治真有你說的這么簡單，那就好了。你是參與行動的一員，你不是政府的形象宣傳大使。你不覺得，你說出來的話，讓人聽了就忍不住要笑么！”
楚凌睿的眼神瞬間暗了下來，苦笑一聲，“我就知道。你不用多說，你們的意思我都知道?！?br/>
“你都知道，可就是拗不過腦子里的那根弦兒！”
楚凌睿無奈，“我也很想按照你們的想法來做，可是……很難?！?br/>
景一聞言，不由得深深地看了楚凌睿一眼。
楚凌睿緩緩一笑，聲音淡然，眼神中仿佛蘊(yùn)含著某種東西，“我知道，這個社會丑惡很多，無論是政府還是其他，都有其不為人知的丑惡部分?？晌蚁氲氖牵m然我們對這一切都心知肚明，但是我們不要再刻意去放大那些丑惡，我們雖然沒辦法在短時間內(nèi)將所有丑惡都給消除，可至少，只要我們不去繼續(xù)放大丑惡，每個人都這般做，慢慢的，那些東西自然會少了……”
景一想了一會兒，才又看向楚凌睿，“你覺得法律真的會解決所有的事情？”
楚凌睿心口一滯，“大多數(shù)吧?！?br/>
景一卻是冷笑一聲，“在我看來，法律所解決的事情，相當(dāng)片面！法律的漏洞太多，有罪的人鉆了漏洞，就可以逃脫制裁，而無罪的人，或許因為漏洞而身陷囹圄！不是不相信法律，而是，法律不過是有權(quán)有勢的人維護(hù)自己權(quán)利的工具。很多東西，可惡至極，卻又到不了法律制裁的范疇……行了，這個問題爭論起來實在太麻煩，不過你要知道的是，很多事情，在法律看來只是稍一懲戒足矣，但是對受害人來說，卻是生不如死?！?br/>
楚凌睿還要辯駁什么，景一卻是擺手，阻止他繼續(xù)說下去，“好了，你們楚家是政要世家，連他們都沒辦法說服你改變你，我自然也不打算做這些無用功。我只是想省事一點，你把我要的那些死者的資料給我就行了?；蛘呶易约喝フ{(diào)查也是一樣！你覺得，你若是能夠改變什么，你大可以做！”
景一的目光太過淡然，楚凌睿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過了好久，楚凌睿才緩緩說道：“景一，你已經(jīng)確定了，這些死者的死因，跟白涵肯定是有脫不開的關(guān)系，是嗎？”
景一忍不住笑了起來，“楚凌睿，就算是我告訴你，這些人都是白涵殺的，你又能如何？”
楚凌睿的臉色瞬間青紅交加，嘴唇蠕動，卻終究是什么都沒說出來。
景一冷笑一聲，“你難道單憑我說的這句話，就可以抓白涵？就可以殺了白涵為這些人贖罪？實話告訴你，別說是你們這些法醫(yī)了，就算是你請全世界最好的法醫(yī)專家來，也絕對從尸體上發(fā)現(xiàn)不了任何蹤跡！而白涵的嫌疑，正如你們之前做出的結(jié)論一樣，從一開始就被排除了！你覺得，你憑什么能抓白涵？”
楚凌睿的臉色很難看，但是景一的話，他也著實無可辯駁。
景一又冷笑一聲，“根本讓你連走法律程序的機(jī)會都沒有，你覺得，你還能如何？明明就知道殺人兇手就在眼前，可是你還得保護(hù)她作為一個正常公民的人身安全！你會不會很想一槍崩了她？可是，你能嗎？你敢嗎？”
楚凌睿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骨子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破了，又仿佛有什么東西重新發(fā)芽！
半晌，楚凌睿緩緩地點頭，“東西我晚上給你?！?br/>
景一緩緩地勾起了嘴角，但是弧度，并不深。
白涵……
景一心思復(fù)雜地咀嚼著這個名字，心中不知道該作何期望。
晚上，剛剛吃過飯沒多久，霍秀山就拿著楚凌睿送來的資料過來了。
“師傅，讓他在外面等著……不好吧！”霍秀山遲疑著說道。
景一沒抬頭，直接說道：“你出去陪著喝杯茶，我看完再出去?！?br/>
霍秀山答應(yīng)著就出去了。
景一這才開始仔細(xì)翻看楚凌睿拿來的東西。
只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就凝重起來！
楚凌宇有些郁悶，今天本來跟師傅一起回去楚家的，但是半途，師傅怎么跟堂哥一起跑了，去看什么案子！
偏偏他當(dāng)時也不知道，待他找到老爺子這邊的時候，師傅已經(jīng)不在了，老爺子又拉著他交代一些事情，老爺子不松口，他可是不敢走！恭恭敬敬地聽完教誨！
楚凌宇現(xiàn)在是真的被景一給改造得懂事得多。若是從前，任憑老爺子從前是國家元首，楚凌宇在他面前也是想來就來想去就去的。沒辦法，實在是老太太對這個幺孫太過溺愛，老爺子連一句重話都說不得。一說重話，老太太立刻開始哭她那苦命的小兒子怎么那么早就撒手去了……
后來老爺子也想開了，反正凌宇的身份走政途的可能性不大，也就由著他吧！
豈料，這么一頭脫韁的野馬，到了景一那兒竟然是服服帖帖的。
看著此刻穩(wěn)重端莊，頗有幾分大家子氣質(zhì)的幺孫，老爺子心花怒放，所以也就忍不住多說了一些。甚至把給景一說過的一些東西，也透露給了楚凌宇一點！
這么一聊，已經(jīng)到了午飯時分。
吃過飯，老爺子倒是午休去了，但是楚凌宇郁悶地發(fā)現(xiàn)，師兄說要先走，師父大概不過來了！
楚凌宇這邊兒好久沒回來，所以老爺子說完了，老太太說。他又不忍心拒絕，讓老太太傷心。所以乖乖地陪著老太太又坐了許久！
直到把老太太哄開心了，睡了，他才算是得以溜走！
路過世紀(jì)酒店的時候，楚凌宇忽然想起來，小白最近不知道哪根筋出錯了，迷上了甜食。偏偏師父又是個不愛甜食的，所以每次到了吃飯，小白總要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抱怨飯菜不甜！而楚凌宇可是直到，世紀(jì)酒店的蛋糕甜點，可是出了名的！誰讓家里的女孩子都愛甜點，每次都要指名要世紀(jì)酒店的甜點！額，師父怎么就沒有女孩子這愛好？
楚凌宇無奈一笑，自家?guī)煾改膬耗芨话闳艘粯樱?br/>
正想著，楚凌宇就已經(jīng)走進(jìn)了酒店大堂。
拿著單子看，正要點呢，忽然，楚凌宇被人從身后蒙住了眼睛！
其實，以楚凌宇的功力，有人走到他身后，他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只想著是酒店的服務(wù)員，倒是沒想著，這人走到他身后的時候，竟然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楚凌宇現(xiàn)在早沒了小孩子的心性，對這一套亦不耐煩。當(dāng)然了，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大概也沒有可以和他這般親密的人！
楚凌宇直接不悅地抓住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將這雙小手拽下來。
他皺著眉頭轉(zhuǎn)頭，卻對上了一雙含淚的眸子。
楚凌宇眼中閃現(xiàn)過意思訝異，看著白涵咬唇泫然欲泣的樣子，他心里的煩躁一點點升騰，“你怎么在這兒？”
白涵抽了下鼻子，“楚哥哥，你弄疼我了。”
楚凌宇看了眼白涵，微微嘆氣，“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不習(xí)慣跟人這般親密的?！?br/>
白涵失望地哦了一聲。
楚凌宇往白涵的身后看去，“你一個人來的？還是同學(xué)聚會？”
白涵搖搖頭，“沒，我跟別人一起來的?！?br/>
在楚凌宇的跟前，白涵就像是一個害怕被大哥責(zé)罵的小妹妹一般，兩手絞著放在身前，一雙無辜的大眼睛閃呀閃的。
楚凌宇還沒來得及問是跟誰一起來的，不遠(yuǎn)處已經(jīng)走過來了幾個人，正朝著楚凌宇和白涵的這個方向走過來。
看到來人，楚凌宇的眸色頓時就沉下來了。
“涵涵，你怎么到這兒來了？”雷乾走過來，甚至都沒看到楚凌宇這么大個人，他的眼中，就只有白涵！
白涵不悅地撇撇嘴，“你怎么找過來了？不是說了讓你等我一會兒的嗎！”
白涵的臉上沒有一點好顏色，完全就是責(zé)怪的語氣。
楚凌宇心中的疑惑不由得更甚。
那邊的雷乾好似根本就不在意白涵的臭臉，小心翼翼地賠不是，“我只是太擔(dān)心你了，你一個人出來我不放心?！?br/>
白涵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我沒事，你等我一會兒?！?br/>
白涵說完，這才又看向楚凌宇。
楚凌宇卻是皺眉，沒理會白涵，而是看著雷乾說道：“雷少，許久不見?！?br/>
讓楚凌宇再次狠狠皺眉的是，雷乾仿佛是有些迷糊一般，看著他愣了一會兒，才露出一個笑容，“原來是楚少，雷乾一時眼拙，沒認(rèn)出來！實在是楚少的變化太大了！”
楚凌宇的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涵涵，你跟雷少很熟？”
瞬間，白涵的臉色就有些難看，“楚哥哥，是……我和乾……”
“乾？”楚凌宇的臉色更難看了，“涵涵，不是我說你，才幾歲！雷少都是要成家立業(yè)的人了，跟你這小孩子好玩嗎？”
白涵頓時一臉委屈，不敢吭聲，就像是被家長抓住了的早戀小孩一般，滿臉都是驚懼。
豈料，白涵的委屈楚凌宇沒看到，或者說是看到了也只當(dāng)是沒看到。但是雷乾，可是看不過眼，亦不忍心。
“楚少這話說的！我雷乾雖然虛長了幾歲，可確實是未婚，而且潔身自好。還有就是，我對涵涵是認(rèn)真的，絕對沒有一點兒玩兒的心態(tài)！雖然我說這話看起來很沒誠意，但是我真的是愿意把一顆心都給了涵涵的！”
雷乾說完，楚凌宇的臉色更難看了，但是雷乾可不管那么多，一手摟著白涵，一邊問道：“涵涵，你和楚少認(rèn)識？怎么都沒聽你說過呢？”
白涵忍不住咬唇，推開了雷乾的手臂，往前一步走到楚凌宇的跟前，“楚哥哥，我……我也只是想幫你和姐姐。況且，乾對我也很好……”
楚凌宇聞言，忍不住失笑，“幫我？”
楚凌宇簡直都沒話說了，深吸口氣，他又轉(zhuǎn)頭看向白涵，“一一姐救你，收養(yǎng)你，并不是為了讓你幫我們的，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只要好好地做一個乖乖聽話的好學(xué)生，就可以了！真的，其他什么都不必要做！”
白涵的臉色瞬間一白，咬著唇，不發(fā)一語。
雷乾的臉色一樣很難看，“楚少，你這樣說話怕是不對。不管涵涵是怎么想的，我們兩個兩情相悅。而且，我知道你們青幫不是一直想要在東三省扎根嘛，之前千琴壇主也已經(jīng)跟我父親有過一些交流，只是東三省是雷門的重要根據(jù)地，輕易放進(jìn)來外來客……確實不那么好辦，所以就拖了一段時間。不過現(xiàn)在，雷門由我做主，如果是看在涵涵的面子上，我會考慮讓出來一部分勢力，讓青幫入駐！”
楚凌宇的臉色依舊難看，并未對雷乾的話表現(xiàn)出來多少興趣，他只是看著白涵，“白涵，我的話你聽聽就好。你現(xiàn)在也餓不死了，什么決定也都是你自己做的。不過，我會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一一姐。”
白涵的眼淚頓時就流出來了，“楚哥哥，我……我真的是想為你們好。你們對我那么好，我已經(jīng)把你們看成了至親的人。我也知道，我這么小小年紀(jì)的就……就……是很丟人的事情。如果你們覺得好的話，我立刻就和他斷了所有聯(lián)系！如果你們覺得我已經(jīng)讓你們丟人的話，我……你們以后就當(dāng)成是不認(rèn)識我也成。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和一一姐的！”
楚凌宇的心里更煩躁了，“我沒說你丟人不丟人，是你自己要有自己的價值觀！行了，我也不想多說什么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我先回去了。你……最好找個時間跟一一姐交流一下！”
楚凌宇說著，也顧不得點甜點了，直接甩手就走，臉色一片凝重。
然而，就在楚凌宇轉(zhuǎn)身的時候，白涵卻是不管不顧地哭著追了上去，一把抓住楚凌宇的胳膊，“楚哥哥，我跟你走好不好？我跟你回去見一一姐好不好？我知道我錯了，你和一一姐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楚凌宇的臉色一片凝重，心里的煩躁已經(jīng)到了頂點，“涵涵，暫時還不行，我回去跟一一姐說一聲，她允許的話，我會再聯(lián)系你的！”
楚凌宇一點點地掰開白涵的手指，緩緩轉(zhuǎn)身，一走了之。
白涵保持著原來抓住楚凌宇的姿勢，一動不動，好似雕像。
雷乾過來的時候，白涵的臉上已經(jīng)滿是淚水。
“乾，你是我的，你永遠(yuǎn)也不會丟下我，你永遠(yuǎn)也不會違逆我，是嗎？”
酒店大堂，空調(diào)吹出來的風(fēng)送側(cè)面送過來，吹在白涵的身上，有些涼，讓她的聲音都降了幾格溫度。
雷乾緩緩地低頭，將白涵擁在懷里，眼神中是情深似海的沉溺，他那低沉暗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涵，我的女王，我的所有都是你的！包括信仰！”
瞬間，白涵那還帶著淚水的臉就緩緩地笑開了。
她又看了眼楚凌宇離開的方向，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隨之同時關(guān)閉的，還有一扇心門！
楚凌宇這一路上都很煩躁，可以說是，自從見了白涵之后，他就沒能冷靜下來。
他實在是搞不懂，白涵這小女生，就算是早戀，也該跟自己的同學(xué)什么的，怎么會跟雷乾攪合在一起？
都已經(jīng)到了香山別墅門口了，楚凌宇忽然想起來，自己原本要給小白買甜品的，又給忘記了！
果然，才剛一進(jìn)門，一道白影就已經(jīng)竄了出來，一把撲到了楚凌宇身上，除了小白還能有誰？
小白在楚凌宇身上嗅了一通，瞬間就又飛走了，停在楚凌宇跟前，一臉的不滿意，“你不是說要給人家?guī)鞘裁醋詈贸缘奶瘘c嗎？”
楚凌宇無奈一笑，“乖小白，我今天有點事兒，給耽誤了，明天好不？明天我?guī)愠鋈コ?，想吃什么有什么，想吃多少有多少！?br/>
小白撇撇嘴，“哼，每次都是這句話，我已經(jīng)不相信你了！”
小白說完，隨即煽動著小翅膀回屋了，連影子都沒留給楚凌宇一個。
楚凌宇尷尬著進(jìn)屋，無力，霍秀山和楚凌睿正坐著喝茶。
“大哥，你怎么也來了？”楚凌宇看見楚凌睿，頓時奇怪地問道。
楚凌睿笑笑，“這么晚了才回來！吃過晚飯沒？我是來給你師父送點東西。”
楚凌宇狐疑道，“什么東西？”
楚凌睿瞪了楚凌宇一眼，“問那么多做什么！沒吃飯就趕緊先去吃飯！”
楚凌宇撇撇嘴，“大哥，你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說唄，到底什么事！”
楚凌睿眉頭一皺，剛想說什么，忽然心思一轉(zhuǎn)，看向楚凌宇，“凌宇，你……和白涵很熟嗎？”
“白涵？”楚凌宇頓時一愣，他還真沒想到，楚凌睿開口問的竟然是這問題。
“怎么了？她現(xiàn)在那學(xué)校，不還是你找的關(guān)系么！”楚凌睿認(rèn)真地看著楚凌宇，一點兒也不放過自家堂弟臉上的表情變化。
楚凌宇皺了皺眉，“大哥，你怎么知道白涵？哎不對呀，你可是搞刑偵的……你該不會是調(diào)查白涵來著吧！還是說，你今天來這兒，就是為了調(diào)查白涵的社會關(guān)系？”
楚凌睿頓時哭笑不得，“你想到哪兒去了！就你們兩個和白涵的這點兒關(guān)系，我還用得著跑來家里調(diào)查？不過，我今晚來，確實跟白涵有關(guān)。你就先跟我說說，在你眼里，白涵是個什么樣的人吧！”
楚凌宇皺著眉頭，看了眼楚凌睿，又看向霍秀山，見霍秀山只是沉默喝茶，楚凌宇不由得撇嘴，“大哥，你既然都找到這兒來了，那你待會兒還是問我?guī)煾赴伞０缀氖虑?，我也不大了解的?！?br/>
楚凌睿頓時就笑了，“我說凌宇，我可是你最親的堂哥，你小子連我都不肯說實話！”
楚凌宇輕輕地切了一聲，“最親的堂哥也還不是多了個堂字，那就最親不了了?！?br/>
楚凌睿頓時失笑，“好你個楚凌宇啊，看我回去不告訴爺爺，你搞分化！”
“說去吧，我也想知道，咱們到底誰更怕老爺子！”楚凌宇毫不在意此威脅，依舊是得意洋洋。
楚凌睿大笑著指著楚凌宇，“此妖已然成精，小生不敵，還是撤退為妙！”
楚凌宇挑眉，“此白面書生太過無用，一腳踹開省時省力！”
看著這兩兄弟逗笑，霍秀山也忍不住笑了，“好了凌宇，別貧了，師父怕是快要出來了，待會兒再說。你剛才慌慌忙忙進(jìn)來，是有什么事？我看你神色不大對！”
楚凌宇緩緩地止住了笑，看了眼楚凌睿，才遲疑著道：“這件事情……”
霍秀山見楚凌宇這樣，再聯(lián)想到之前的事情，頓時皺眉，“也是和白涵有關(guān)的？”
楚凌宇點點頭，楚凌睿頓時就來了精神，“快說說唄，到底什么事！”
霍秀山也是一臉好奇，“我倒是還沒機(jī)會見著此女！”
楚凌宇不禁苦笑，“師兄，你現(xiàn)在很好奇呢，等你見著了就知道了。哎，說我也說不明白，師父也沒給我解釋清楚。反正……反正白涵就是從頭到腳都怪，整個一怪人！”
“怪？”霍秀山和楚凌睿對視一眼。
楚凌宇點頭，“哎呀我現(xiàn)在只要想到這個名字就覺得煩躁！你們還不知道吧，白涵今年滿打滿算才十三歲還是十四歲來著？”
“十四歲零三個月！”楚凌睿直接給出一個準(zhǔn)確的數(shù)字。
楚凌宇白了楚凌睿一眼，接著說道：“她就這么大點兒的一個小女孩啊，竟然……竟然……竟然跟雷乾攪和在一起！那關(guān)系看起來，還親密得不得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說了！”
楚凌睿不由得有些失望，“我還以為是什么呢！原來是這個，我早就知道了。她和雷乾的關(guān)系，可不單單是親密那么簡單的！哎我說，人家雷乾是雷門少主，你這不也是青幫少主么？而且我之前聽過嬸子和老爺子談話，說是要把青幫的勢力往東三省蔓延，照理說，你們對這東三省的圖霸主雷門，應(yīng)該是比較了解的，就算是不了解，應(yīng)該也是很關(guān)注的呀！難道你不知道，雷門最近最大的新聞不是別的，而是雷門少主有了一個寵妃，寵比妲己幸甚褒姒？古有周幽王烽火戲諸侯搏美人兒一笑，今有雷少主仗劍屠心腹讓美人兒恃寵！”
楚凌睿的話里有著一些埋怨的成分，畢竟他原以為楚凌宇這兒會有什么更深層的消息，但是沒想到，只是這個而已，他著實有些失望！
楚凌宇更是滿頭黑線，“大哥，小弟上學(xué)不多，你也甭跟我說什么典故對子的，你早知道這消息，怎么都不跟我說一聲？我當(dāng)然知道最近傳得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消息，雷乾瘋狂地戀上了一個女人，可我怎么料得到，那女人……那女孩子是白涵？”
楚凌睿都懶得再正眼看楚凌宇，“你們青幫的情報系統(tǒng)，真該整治了！都是一群吃飯不干活的！這點事兒，還用得著我來告訴你！”
楚凌宇撇撇嘴，也不爭辯，這一點確實有漏洞，他發(fā)現(xiàn)了，但是還沒來得及整改。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給他上了如此深沉的一課。
霍秀山此時插嘴問道：“凌宇你今兒見著白涵和雷乾了？”
楚凌宇陰沉著臉點點頭，正要說什么呢，景一已經(jīng)從書房里出來了。
看到景一出來，楚凌宇和霍秀山都連忙起身，一起道：“師父！”
楚凌睿見狀，嘴角一抽，也別扭地跟著站起身來，朝景一笑笑，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景一點點頭，示意楚凌宇和霍秀山都坐下，她自己也走過來坐下，一手將檔案袋還給楚凌睿，一邊看著楚凌宇問道，“凌宇，你剛才見著涵涵了？”
楚凌宇點點頭，“嗯，本來打算在世紀(jì)酒店給小白買甜點的，結(jié)果……剛進(jìn)去就碰見了?！?br/>
景一頓了一下，示意楚凌宇，“繼續(xù)說吧，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楚凌宇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呃師父，我剛剛才知道，你應(yīng)該也知道了，就是大哥說的，白涵和東三省雷門少主雷乾的關(guān)系，非?！H密！”
景一點頭，“這個我也聽說了。不過，應(yīng)該不單單是這些，涵涵她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一說到這個，楚凌宇的煩躁頓時就體現(xiàn)在了臉上，“師父，我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收養(yǎng)白涵，是迫不得已。但是你并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情，她只要好好地當(dāng)一個普通人就行了，是不是？”
景一再次點頭，“是啊，雖然迫不得已，但是也不是要從她身上得到什么。她能做一個普通人，是我最大的心愿！”
楚凌宇嘆氣，“可是，師父，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白涵說，她覺得自己需要為我們做些什么才行！于是，和雷乾的事情，也是想要幫助我！我都不知道這丫頭是從哪兒知道的青幫的事，還跟我說要幫忙！我哪兒需要她一個小丫頭幫忙?。∵€是賣了她自己幫我，真到了那份兒上，我真恨不得找一塊豆腐撞死！”
楚凌宇越說越是氣憤，也不管什么一把抓住身邊楚凌睿的茶杯，咕咚咕咚地灌了一杯茶下肚。
景一的臉色卻只是莫名。
霍秀山不由得看向景一，“這件事情其實也很簡單。師父你可以好心救一個人，但是這個人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卻不是你能決定的。你已經(jīng)做了必要的事情，剩下的……就看天意吧！”
景一苦笑，“真像你說的那般簡單就好了！”
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忽然，楚凌睿小心翼翼地問景一，“檔案你已經(jīng)看過了……可不可以透露一些想法！”
景一深吸口氣，才看向楚凌睿，“嗯，我已經(jīng)仔細(xì)看過了，這死了的十幾個人……確實，都是白涵殺的！”
景一此話一處，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楚凌睿證實了自己的直覺，但是他仍舊沒辦法放開，因為他還不知道白涵的殺人手段是什么。
霍秀山有些驚訝，畢竟他知道白涵是個不過才十四歲的女孩子而已，殺了那么多人……
而楚凌宇則是一臉的不敢置信！
這些人中，連帶著景一全部算起來，也就他和白涵的接觸多一點！當(dāng)初帶白涵去學(xué)校什么的，都是他一手操辦的?？梢哉f，白涵對他也是很黏糊的。所以，楚凌宇算是比較了解白涵的！
而在他的感覺中，白涵就算是給他的感覺不好，就算是讓他煩躁不耐煩，可是他也絕對沒辦法想象，白涵殺人，還殺了那么多人這種事情！
楚凌宇不由得干巴巴地看著景一問道，“師父，你會不會搞錯了？”
景一搖頭，“我何嘗不想搞錯！其實我這也算是自作自受，早料到了可能會有這么一天，沒想到，還真是非得要讓我的預(yù)感成真??！”
楚凌睿一個刑警隊長特有的職業(yè)敏感，讓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景一話中的那種無奈，“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景一卻是沒有直接回答楚凌睿的話，而是說道：“這死去的十幾個人中，至少前面這六七個都是死有余辜！”
楚凌睿自然知道景一說的是什么，但是楚凌宇和霍秀山可是不知，一個個奇怪地看著景一。
景一也不解釋，“這些都是該死的人渣，死不足惜。而后面的這五六個……也都不是好東西！不過……”
楚凌睿一臉苦笑，“姑奶奶，就算人家不是好東西，可也不能任憑我們隨便殺了給社會除害??！要是所有人都這么做的話，那這個世界豈不是亂套了？您還是直接告訴我，白涵到底是怎么殺人的吧！”
景一看了眼楚凌睿，依舊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接著自己剛才的話說：“后面的這幾個人，也做了不少該死的事情。只不過，他們對白涵所做的，根本是白涵故意引誘得！”
“等等師父，你這話怎么云里霧里的？”楚凌宇忍不住問道。
景一嘆氣，“也罷，告訴你們也無妨。看了檔案，跟我猜想的果然差不多，所有死的人，都是意欲傷害白涵，或者是已經(jīng)傷害了她的，這些人根本就是禽獸不如的東西！當(dāng)然，如果你們只是把案發(fā)當(dāng)時的事情告訴我的話，這就是我的判斷，白涵完全是處于對這些人忍無可忍，才殺人的！只是，看了全部的檔案，還有一些其他的分析，這其中的一些東西，還是瞞不過我的！前面的這些人，是主動找上白涵的，主動找死的！而后面的這些個人渣，則是白涵想殺的，所以就用自己做誘餌，先引誘他們，讓他們對她施暴，她才給自己找到理由，殺了他們！”
景一說完，楚凌睿萬分疑惑。
而楚凌宇和霍秀山，都是一臉震驚！
楚凌睿卻是不依，又問道，“你剛才說的這些，我在分析的時候也算是分析到了。所以我才會覺得，這個白涵有些奇怪。一開始她是被動的受害者，怎么到了后來，她反倒成了主動受害了？很多事情，都是她自己非要撞上去的！當(dāng)時我們隊里參與此案的同事們還在奇怪，這白涵真是個奇葩，只要是想要對她無禮的人，最后都不聲不響地下了地獄！這以后，名聲傳出去了，怕是肯定沒人再敢打她的主意了！只是，現(xiàn)在照你這么說來，白涵是故意要這樣做，以便給自己理由殺人？當(dāng)然了，我最疑惑的依舊是，白涵到底是怎么殺人的！”
景一聞言，不由得苦笑起來，“你們每次第一時間，從作案時間上就把白涵給排除了，所以只要她小心點，不在現(xiàn)場留下什么重大的證據(jù)，你們都拿她沒辦法的！甚至說，就算是現(xiàn)場留下了一些證據(jù)，證據(jù)不利指向白涵，但是加上鐵板釘釘?shù)淖靼笗r間，只要是沒拍到白涵親手殺人的畫面，那么所有的疑惑都會成為悖論，你們什么都得不到！是不是？”
楚凌睿艱難地點頭，“卻是這樣?！?br/>
景一再次嘆氣，“因為，你們法醫(yī)調(diào)查出來的死亡時間，不對！”
楚凌睿頓時一臉狐疑地看著景一，“死亡時間不對？怎么可能？我們的法醫(yī)就算不全是全世界最好的，但也絕對不差！況且，有幾位，還真是世界法醫(yī)界的頂尖人物！這件案子太離奇了，我用自己的關(guān)系找了一位法醫(yī)專家來做尸檢，但是結(jié)論也和別人的一樣！”
景一搖搖頭，“有些東西我沒辦法跟你解釋。就好像是，你要怎么解釋，隱門中人那些神奇的法術(shù)啊什么的一樣！這件事情，我也沒辦法跟你清楚地解釋。如果你非要聽解釋的話，那就是，白涵用煞氣殺人之后，人已經(jīng)死了，但是人體的器官在煞氣的保護(hù)下，會無意識地再存活幾個小時的時間，直到死者體內(nèi)的煞氣慢慢散去，尸體才會呈現(xiàn)出死亡的狀態(tài)！再加上法醫(yī)調(diào)查出來的死亡時間，本身也有些不準(zhǔn)確，因此，你們調(diào)查出來的死亡時間，都應(yīng)該提前幾個小時，才是真的！”
景一說完，楚凌睿頓時眼前一亮，“你說的這點我信！確實，幾乎是每一樁案件，死者的死亡時間里，白涵都有不在場的證據(jù)！那些證據(jù)還都是鐵板釘釘?shù)淖C據(jù)，讓我們根本就沒辦法對她產(chǎn)生任何懷疑！按照你這么說的話，那……還真是！因為只要把死亡時間提前兩個多小時，或者三個多小時，那么白涵都是人在現(xiàn)場的！”
景一點點頭，心思有些沉重。
楚凌宇也有些難受，“師父，你……打算讓大哥抓了白涵？”
問出這句話后，景一沒回答，楚凌睿卻是苦笑起來，“臭小子，如果你對你師父一點兒不了解，如果你也不知道什么隱門什么煞氣的話，你師父剛才說的那話，你信？”
“呃……”楚凌宇頓時傻眼，想了想，果斷搖頭，“不信，太玄乎了！”
楚凌睿苦笑，“這不就結(jié)了？如此玄乎的話，由你師父說出來，而我們聽起來，會信！但是我們辦案是要面向所有公眾的，你覺得你師父剛才說的話，公眾會信？只怕是人家會給我們警察再扣上一個高帽子，辦案不會忽悠在行！”
“那……”楚凌宇疑惑地看著楚凌睿。
楚凌睿卻是看向景一，“我現(xiàn)在不想那么多了，聽你師父的?！?br/>
景一的心里著實有些難受。平心而論，白涵殺的那十幾個人，都該殺。只是，景一知道，現(xiàn)在才是個開端而已。
那幾個惹到了白涵的人，殺了也就殺了，她也不好說什么?？墒呛竺婺切┤?，可就是白涵自己主動誘殺的了！
這說明了什么？
并不是白涵想要為民除害！而是，她已經(jīng)嘗到了煞氣帶給她的能力，嘗到了能夠掌控他人命運(yùn)，給她帶來的快感！
景一敢說，白涵已經(jīng)沒辦法控制自己了，殺人……這十幾個絕對不是重點，而是起點！
另外一點就是，如今雷門的事情，景一不敢確定，白涵參與了多少！
她曾經(jīng)說過，如果給她發(fā)現(xiàn)白涵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她會親手殺了她！
可是現(xiàn)在，白涵已經(jīng)站在了懸崖邊緣，甚至說是在她沒看到的地方，她的一只腳都已經(jīng)伸出了懸崖……
景一緩緩地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看向楚凌睿，“再給她最后一個機(jī)會。雷門非法走私買賣人體器官的事情，查，好好查。當(dāng)然，我認(rèn)為要差黑道的這件事情，讓青幫幫忙一下，也未必就是壞事！”
楚凌睿忍不住笑了，看向楚凌宇，“凌宇，你這師父可是一心想著你。明知道雷門壞事已經(jīng)是肯定的了，順便就把你們青幫給推出來了。于是，到時候，我們警方配合著，雷門倒閉了，你們青幫順勢就接管起來雷門的勢力。這樣的話，不費吹灰之力，東三省的深透就完全了！好高明的棋步啊！”
景一淡笑著，不吭聲。楚凌宇則是嘿嘿一笑，“大哥，那外面可得好好配合一番了?！?br/>
楚凌睿白了楚凌宇一眼，又看向景一，“你說的當(dāng)然沒問題，就算是你不說，我也會那么做的。只是，白涵那邊……就像是你說的那樣，我們警方的人，怕是拿她沒辦法！還有，我也不想讓我們的兄弟，誤傷在她手上！”
景一點頭，“這個你放心。她既然那般，是肯定不會讓自己無緣無故殺人的。如果她想殺一個人的話，那么她肯定會誘使那個人犯錯，不管是對誰犯錯，只要是那個人在她面前犯了不可饒恕的錯，那她一定就有理由出手了！”
楚凌睿是真想罵一句變態(tài)的，不過景一在，他可是怎么都罵不出口！
這一晚的談話就到此結(jié)束，而誰都知道，景一的心情不怎么好！
于此同時，東三省的一些地痞流氓，最近，卻是忽然減少了不少。
“涵涵，地痞流氓都已經(jīng)抓得差不多了，你看……”富麗堂皇如宮殿般的房間里，白涵隨意地靠在貴妃榻上看書，初二英語。邊上，雷乾那足有白涵三個手掌大的大手，正在輕緩地給白涵捏腳。
白涵嗯了一聲，又翻看了兩頁書，才慢慢將手山的書合上，看向雷乾，“你剛才說什么？地痞流氓已經(jīng)抓完了？”
雷乾忙賠笑點頭，“是呀，不單單是我們這兒的，就連最遠(yuǎn)的黑省那邊兒的，都肅清了！你看……是不是可以結(jié)束了？另找其他人來？”
白涵微微皺眉，想了一會兒，忽然笑道，“乾，我記得你從前說過，雷門有不少的蛀蟲，中飽私囊什么的。哦對了，我忽然想起來，你上次去南邊的時候，我想去沈市新建的那個人工雪場玩，你不在，就讓曹永帶人陪我去。原本我想著曹永對你那么忠心，我跟他去應(yīng)該也能放心的。誰知道……誰知道那曹永，竟然趁著我睡著的時候，在我身上……亂摸！”
“你說什么？曹永？”雷乾頓時大發(fā)雷霆，“那我回來你怎么不說？”
白涵撅嘴，“人家還不是想著，曹永是你的得力干將，你上次都?xì)⒘艘粋€強(qiáng)吻我的心腹手下了，要是再殺曹永，我怕雷門的人會……”
雷乾卻是冷哼，“我看誰敢！敢讓我的寶貝涵涵受委屈，那就是活得不耐煩了！看我怎么收拾那個曹永！”
雷乾說著就要往外走，白涵卻是趕緊拉住雷乾，“乾，你這樣做也不是辦法啊。一個個地殺，難不成還把所有人都給殺光了不成？”
雷乾不知道為什么，只要是白涵說到自己委屈的時候，他就覺得整個胸腔都是怒火，簡直要爆炸開一般，恨不得把那讓白涵受委屈的人給剁成肉泥，以平息白涵的委屈，亦平息自己心中的怒火！
而現(xiàn)在，白涵要他站住，他竟然真是立刻停住，動都不想再動一下，“那你說怎么辦？涵涵，你說，我什么都聽你的！”
白涵緩緩一笑，“很簡單，不能再什么都不說就直接殺人了。我們要殺一儆百，讓別的有同樣心思的人，都根本不敢再興起那樣的念頭！”
雷乾皺眉看著白涵，“這樣行嗎？”
白涵肯定而認(rèn)真地點頭，“相信我，肯定行。”
雷乾看著如此白涵，再無半點遲疑。
于是，關(guān)于雷門少主寵妃的又一傳說，再次興起：據(jù)說，雷門高層也是雷乾最得力的干將之一曹永，因覬覦雷乾寵妃，而被當(dāng)著雷門總部所有門眾的面，凌遲處死！慘叫聲，在雷門總部響徹三天三夜不絕！
這次，最先收到消息的是楚凌宇。
正在練功的楚凌宇，驟然聽到屬下報告這個消息，頓時，煩躁驟起，差一點就走火入魔！
連忙又走了幾遍清心咒，楚凌宇才算是讓自己煩躁的心態(tài)平靜下來。
他幾乎是想都沒想，直接就跑去香山別墅找景一。
不過，讓楚凌宇沒想到的是，一同過來的還有霍秀山和楚凌睿。
看到楚凌睿，楚凌宇一愣，“大哥，你怎么又來了？”
楚凌睿卻是沒工夫再跟楚凌宇斗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師父說?！?br/>
楚凌宇皺眉，“什么事情？不會是雷乾又為了白涵殺人這件事吧！”
楚凌睿頓時就笑了，“你小子，還記著呢。這只是其一，不重要，還有重要的事呢！”
兩人說話間，已經(jīng)走到了屋子里。
景一看著又是幾人齊聚，也不用問什么了，直接看著楚凌睿，“說吧，要怎么樣？”
楚凌睿一點兒也不客氣，“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他們摘除活人的人體器官的秘密地點！各方面的協(xié)調(diào)也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晚上去搗毀，我來是請你跟我們一起。預(yù)計……今晚上，白涵也在！”
楚凌宇的臉色頓時黑了。這件事還真是他大哥太過分了。本來說是讓青幫配合著警方一起。但是真做事的時候，大哥根本不用青幫做事，都是在一些事情都做完了的時候，把資料和結(jié)果給青幫一份。當(dāng)時就不滿意，師父偏偏還說，這樣也沒什么，畢竟是警匪之別，大家各安一隅還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可是現(xiàn)在，若不是大哥帶領(lǐng)著警方刑偵那邊，完全把青幫拋棄了，青幫也不至于連這么重要的消息，都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