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空蕩蕩的,比往常安靜許多,沒什么人隨意走動,她快步往前走,快到衛(wèi)生間的拐角時,公司的行政王莉把她攔了下來。
童佳紓一頭霧水,王莉笑瞇瞇的說:“親愛的,不好意思,今天不能上廁所哦?!?br/>
王莉和童佳紓是差不多時間入職的,兩人平時在公司關系還不錯,經(jīng)常開玩笑。
童佳紓笑著說:“喂,別開這種玩笑,人有三急。”?╮( ̄c.x.獨.家﹏ ̄)╭?
她扭頭想從旁邊繞過去,王莉再一次伸手擋住她,笑瞇瞇的說:“真的不行,領導規(guī)定。”
童佳紓不信,“怎么可能有這種規(guī)定,不讓員工上廁所,這不是變態(tài)嗎好莉莉,不開玩笑,我上完廁所回去還有一堆事情要做呢?!?br/>
王莉還是擋在她的面前,模樣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真不行,今天早上我們主管特意交代我們行政部的輪流在這里守著,不許公司同事上廁所,直到博元的人走?!?br/>
童佳紓微怔,瞪大眼睛,實在不能理解公司領導的腦回路。
“博元的人來了我們也不能不上廁所吧,難道博元的員工都不上廁所”
王莉趕緊拉住她的胳膊,噓了一聲,左右看了眼,還是沒忍住說:“你小點聲,當心被人聽見了,你知道今天到咱們公司的,是博元的小紀總嗎”
童佳紓聽到紀子航的名字,不自覺的捏了下手心,腦海里又浮現(xiàn)前天紀子航的那個陌生眼神。
她點了下頭。
早上紀子航一踏進公司,整個公司都在沸騰的討論著這事。
王莉面色興奮的搓了搓手,似乎是壓抑了很久,不吐不快。
“這位小紀總是博元董事長的獨子,家世顯赫,能力出眾,關鍵是顏值高,放到娛樂圈里都能秒殺一片小鮮肉?!闭f到這里她頓了下,再次看了眼左右,確定沒人過來,繼續(xù)八卦,“聽說之前他參加一個宴會,在男廁所里被一女的給堵住表白,把小紀總嚇的呀,花容失色,從那以后小紀出席的宴會都會格外注意廁所的安保情況?!?br/>
她描述的惟妙惟肖,仿佛當時她就在現(xiàn)場一樣。
童佳紓打斷她,“你怎么知道小紀總嚇得花容失色,你看見了嗎”
王莉噎了一聲,說:“你是杠精吧,有你這么杠的嗎我不說了是聽說嗎堂堂一個總裁在廁所里被人給堵了,也不知道褲子有沒有穿好,臉色肯定不能好看呀?!?br/>
童佳紓撲哧一笑,“有那么夸張嗎”
“當然有,你不知道現(xiàn)在的小姑娘有多瘋狂,看到帥男人都恨不得撲上去,何況是小紀總這種極品?!?br/>
童佳紓聽她掰扯了這么久,肚子疼的有些憋不住了,雙手合十,“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不會騷擾那位小紀總,我就上個廁所,而且像我這種嬌弱的女子,就算遇到小紀總,也不能把他怎么樣?!?br/>
王莉義正言辭,“那也不行,被人看見我偷放你去廁所,肯定會受到處分的,萬一小紀總中途要來上廁所,你把持不住怎么辦,我必須要堅守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在博元的人離開之前,保證小紀總隨時上廁所都不會被打擾,這也是對方助理特意交代的,如果我偷放你進去,會讓博元覺得我們公司不值得信任?!?br/>
童佳紓快被氣死了,就上個廁所,至于這么小題大做嗎紀子航什么時候這么霸道了,合著有他出現(xiàn)的場合別人連廁所都不能上了。
童佳紓捂著肚子,幽幽的看著王莉。
王莉聳聳肩,無辜的說:“看我也沒用啊,這也不是我規(guī)定的呀,再憋一會,誰讓人家有錢呢?!?br/>
這萬惡的資本主義。
連管天管地,管不到人拉屎放屁這句話在錢面前也要低頭了。
事實證明,有錢就能管著別人不上廁所。
童佳紓想到自己先是在醫(yī)院遇到紀子航,他直接說不認識自己,接著他做為周總的討好對象,被眾人簇擁而來,為了讓他不受打擾,她連上廁所的資格都沒有。
童佳紓吸了吸鼻子,自己和曾經(jīng)的老同學混的,還真是云泥之別。
王莉守在拐角處,一臉警惕的看著她,像防賊一樣。
怨念叢生,童佳紓沒好氣的說:“我才不是那種被美色和金錢沖昏頭腦的女人呢?!?br/>
她挺了挺胸膛,牛氣哄哄的說:“他再有錢有什么用,我永遠是他睡不到的女人?!?br/>
“……”
王莉到底還是沒敢放她去廁所,這是公司規(guī)定,即使知道她就算在廁所里遇到了那位小紀總也不會打擾他,但規(guī)定不能破壞,免得落人口實。
他們就是要讓博元體會到他們對于和博元合作的重視和對紀總的重視。
童佳紓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捂著肚子直嘆氣。
想當年,那位受人奉承的小紀總還是她的小跟班呢,高中三年,每次輪到她打掃衛(wèi)生,垃圾桶都是紀子航去倒的。
有一回他們學校組織戶外活動,荒涼的破地方就找到個簡陋的廁所,也沒分男女,她怕自己在里面的時候有人進去,紀子航還蹲在外面給自己守廁所呢。
哪像現(xiàn)在,一個大男人上廁所還要保證安保措施,矯情。
她手放在鼠標上,盯著電腦屏幕,無心工作。
周圍的同事還在小聲的討論著博元強大的財力和小紀總的行事作風,童佳紓的辦公桌在窗邊,她打開一扇小窗透氣,微風吹到面上,瞬間清醒許多,忽略小腹的漲意,拿起自己做筆記的稿紙繼續(xù)工作。
辦公室的討論聲突然停止,一陣皮鞋的腳步聲響起,童佳紓不明所以的抬頭,一個身穿職業(yè)黑色西服,頭發(fā)梳的一絲不茍,渾身上下散發(fā)著精英氣場的男人在一辦公室的注目禮中走了進來。
童佳紓看他邁步的方向,額角直跳,這個方向,好像是正對著自己的,她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她心里隱約感到不妙,像是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
有時候,她真是討厭死她準到可怕的第六感了。
精英男走到她跟前,停住腳步。
童佳紓仰頭看他,辦公室里人的目光儼然已經(jīng)落在了她的身上,褪去了年少輕狂的她不太喜歡這種成為焦點的感覺。
“童小姐?!?br/>
杜茂通聲音恭敬。
童佳紓怔了一下,站起身,禮貌的問,“你好,請問,我們認識嗎”
精英男自我介紹,“我是紀總的助理,紀總的安全問題一直是我在負責,如果因此給您帶來什么麻煩,請您諒解?!?br/>
這是在說自己剛剛上廁所的事
難不成紀子航在廁所附近安排了眼線
童佳紓反應迅速的翹起唇角,面上掛著明媚的笑容,“怎么會紀總是我們君捷的貴客,我們有義務保證紀總的人身安全,您覺得有什么地方需要配合的,我們一定全力配合?!?br/>
杜茂通微微頷首,扯了扯唇角,像是想笑又憋了回去。
“我們紀總平易近人,得知童小姐想去廁所,已經(jīng)特意批準,您現(xiàn)在可以上廁所了?!?br/>
他伸出胳膊,做出請的姿勢。
童佳紓笑容盡失。
辦公室里的人全都驚訝的看著童佳紓和杜茂通,童佳紓擺著手說:“不用麻煩您了,我現(xiàn)在不想去”
她雖然臉皮厚,但大庭廣眾的,男女同事都在,還是不好意思把廁所兩個字說出來。
“您去忙吧,不用管我?!?br/>
“這”
杜茂通面露為難。
童佳紓懂了,知道他也只是個打工的,老板交代的任務不能不做好,把桌子上的文件擺好,深吸了口氣,如壯士赴死般對著杜茂通說:“走吧?!?br/>
她現(xiàn)在確實急需上廁所,難不成她還怕了紀子航,紀子航能把自己吃了
這么一想,她心里安慰了許多。
就是在眾人的注目禮之下去廁所,好生羞澀。
因為紀子航的到來,廁所里都撒上了香水,香噴噴的,洗手臺干凈整潔,整個廁所就她一個人,不用像往常一樣排隊。
童佳紓上完廁所,推著門正要出來,步子邁到一半,余光瞥到洗手臺前靠著的男人,整個后背僵了一下。
靠在洗手臺的人頭都沒抬,指間把玩著一張名片,眸色深不見底。
童佳紓確定了這是女洗手間,推開門,走到洗手臺前,手放到水龍頭下面,水嘩嘩的流到手上。
洗手間里靜悄悄的,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她把手放到干手器下面吹干,偏頭看了紀子航一眼,實在不明白,紀子航既然已經(jīng)決定假裝不認識自己了,干嘛還來今天這么一出。
紀子航緩緩的站直了身體,視線落在童佳紓臉上。
童佳紓無法再忽視他,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雖然兩人以前很熟,但鑒于兩人現(xiàn)在的身份,她順著紀子航的意思假裝不認識,態(tài)度坦然的打招呼,“你好,紀總?!?br/>
站在對面的紀子航,聲音不再似從前清朗,淡淡的:“聽說,你是我睡不到的人”
童佳紓頭皮一陣發(fā)麻,背后說人閑話被人知道了,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她撓了撓頭,臉上發(fā)燙。
“開……開玩笑的?!?br/>
“嗯”
紀子航眉頭輕蹙。
童佳紓心想他一個總裁,習慣了受人吹捧,估計是不喜歡被人當做玩笑,連忙解釋:“就,我自己調侃自己的,你看微博上經(jīng)常有粉絲在大明星的微博底下評論說誰誰誰長的那么帥有什么用,我依然是他得不到的女人,其實就是自嘲自己和明星之間差別很大。”
童佳紓解釋的很急,差點咬到舌頭。
紀子航眉頭擰的更深了,看向童佳紓的眼神也怪異起來。
“這么說,是你想睡我”
“……”他是怎么總結出這個結論的。
童佳紓還沒說話,紀子航薄唇輕啟,聲音低沉帶著刻薄:“你想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