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光熙仿若劫后余生一般深深嘆了口氣,“你知道拍賣的東西什么時候送到嗎”
“紫檀微雕已經(jīng)送到你東城區(qū)的公寓里。”
“包呢”
“據(jù)傳昨晚你直接寫了轉(zhuǎn)贈卡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在她手上了?!?br/>
蘇梅以為何光熙急著問的就是這件事,完正打算起身離開,卻瞥見他一臉的悔意。
“你知不知道送人東西是要講究時機”
何光熙生性放肆慣了的,凡事向來由著喜好,不講分寸,蘇梅帶了他那么久,不會不知道?,F(xiàn)在突然跟他提這個,想必有她的用意在。
只是,何光熙不確定蘇梅是否聽到自己剛剛在那邊胡扯的鬼話,再加上想起某人的“君子不奪人所愛”,讓他心中尚未形成燎原之勢的星星之火,瞬間被掐滅。
他看了一下手表,“我要去拍攝,一起嗎”
蘇梅手里的電話從她起來開始就一直在響,她看了一眼,不耐煩的晃到何光熙面前。
一張洛媛機場出行的高清大圖完全覆蓋了三分之一屏。
另外的三分之一是上面炭黑色加粗標題女神洛媛手提鱷魚皮復古手袋霸氣機場秀
如果夠細心,一定會注意到標題下最右側(cè)的另一行字,星光璀璨慈善夜,何光熙豪擲八十萬拍下同款。
“無聊,那就是我送給她的?!?br/>
“不,是同款。”
蘇梅趕著去跟各路媒體善后,切中要害的回復道。
“光熙哥,你怎么又跟洛媛姐一起上熱了”
許潔兒奪過宣傳助理的手機跑過去,剛好跟出門的蘇梅擦身而過。
何光熙沒理會,徑直走進更衣室。
他的無聲,多半出于職業(yè)習慣,剩下的便是無奈。
早在一年前,工作室根據(jù)他個人的意愿,就已經(jīng)規(guī)劃好接下去的發(fā)展方向。不增加不必要的曝光,不占據(jù)不必要的頭條,不參與不必要的熱點,盡可能拓展專業(yè)影視領(lǐng)域,逐步卸下明星光環(huán)。
“我希望有一天,人們忘了何光熙,只記得他演過的角色?!?br/>
這是他爆紅之后,坐在東奔西跑的保姆車上,閉著眼對蘇梅的。
偏偏這世上有個詞,叫“事與愿違”。
何光熙在打光板前變換著各種姿態(tài),放松的嘴角眉梢無一不透著股慵懶,只有眼神,堅定的看著攝影師手中的機器。
貓性十足。
花花在攝影棚的光源外,聲對身邊的許潔兒“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在他身邊工作?!?br/>
許潔兒笑了笑。
我從就沒想過要去任何沒有他的地方。
她默默的看著眼前那個被鎂光燈圍繞著的何光熙,一舉一動皆在百步以內(nèi)。只是,一笑一顰遠到于她,千里之外。
所有不曾出口的情愫積在一個人的心里,久了,便再也沒了出口的念頭。
許潔兒也只想悄悄喝下這壺私釀的酒。
幾套封面內(nèi)頁的服裝換下來,一直在恍如白晝的攝影棚里好像忘了時間。何光熙跟助手們出門的時候,日頭已經(jīng)偏西。
他將手里的黑色手提袋交給許潔兒,“你們先上車,我去打個電話。”
“什么電話還要背人”
何光熙緊閉的雙唇,輕輕“嘖”了一下。
“知道了?!?br/>
許潔兒跑著趕上花花的步伐,一道上了保姆車。
“你還好吧”
“該有什么不好的嗎”
“我的意思是,你一直在房間里”
“恩,”安星走到客廳的落地玻璃前,仔細察看了一下外面的院子,“沒發(fā)現(xiàn)記者?!?br/>
近乎尋常的聲音,聽上去確無異樣。但掛斷電話,何光熙心里隱隱感覺到一絲生冷。
因為,他想知道的是一件事。
而她回答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坐上回工作室的車,何光熙一言不發(fā),其他人都以為是拍攝工作太累所致,便也沒有一個人在路上閑聊。車廂里愈發(fā)安靜,安靜到每一次顛簸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屏氣凝神。
何光熙交叉的兩只手一直放在唇邊,若有所思的盯著面前的私人電話。終于,他耐不住性子,手掌拍了一下桌板,對剛好回過頭的許潔兒示意,把工作電話拿給自己。
一通電話撥出去,久無回音。
“放我這,你去坐吧?!焙喂馕跆ь^跟許潔兒。
她想問電話打給誰
但話到嘴邊又察覺自己并沒有那樣的權(quán)力,只好點點頭,坐回花花那個貪睡蟲的身邊。
許潔兒剛坐下,就聽見熟悉的鈴聲響起,她豎著耳朵,試圖用所有力氣撐開耳蝸,聽個明白。
“不是,潔兒。是我。事情怎么樣了”
“”
“新聞是在上午發(fā)出去的嗎”
“”
“她那邊怎么”
“”
“恩?!?br/>
許潔兒感覺后背一震,是手機砸在桌子上。
下車之后,何光熙沒別的,甚至連玩笑都忘了開。他平時最喜歡在所有人感到疲累的時候,一些活泛的話。許潔兒從他手里拿回電話,心里難免失落。
因為,他只跟她確認了一下,晚上到體育館彩排地方頻道春節(jié)晚會的事情,之后就一個人鉆進休息室。
沒人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許潔兒在門口,像做賊似的翻看通話記錄,下午四點十分,通話時長三分半蘇梅。
怎么可能打給別人呢
她為自己那種女人似的無端猜忌感到羞愧,臉上卻露出舒坦的笑容,只是沒幾秒,那笑又冷了。
晚上八點,何光熙準時抵達體育場。
剛到后臺的休息室,就有人過來敲門。
“誰啊”
許潔兒離門口最近,透過門縫也看得最清,這樣明知故問,倒像是有意提醒里面坐著的人。
門外傳進來一聲咳嗽,何光熙抬起頭,若有似無的瞥了一眼,又沉下眼光,翻看手里的雜志。
“是我?!?br/>
花花跟許潔兒一起看向何光熙,他點點頭。
門一開,洛媛滿面春風。她是個極致周到的人,即便知道門口坐著的兩位會自行離開,依舊笑臉相迎,讓任何人都不出半個不好。
卻也不出怎么就親近不起來。
大概是哪哪都太好,反倒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吧。
花花正愣在那兒琢磨,被許潔兒冷不丁伸過來的手,一把拉出房間。
蘇梅一早就跟電視臺打過招呼,再加上滅了一下午的火,晚上自然沒有出現(xiàn)。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不請我坐下”洛媛問。
何光熙放下雜志,“既然不想久留,也不了多久?!?br/>
洛媛向前走了幾步,腳尖剛好抵著沙發(fā),彎下腰肢,長長的手臂繞到身后捋了一下后面的裙擺,坐到他身邊。
“誰我留不下”
乍一聽,那副麻酥酥的嗓子,好像是在回答何光熙的問題。細想想,卻不乏讓人心動之處。
何光熙忽然挺直脊背,抬起挨近她的那條腿,不自然的搭在另一條腿上,兩人之間終于騰出一些間隙。
“你不喜歡別人知道你來找我?!?br/>
洛媛心里清楚這并不是問句,何光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門,她更清楚,剛剛那句“是我”,是他有意讓自己出口。
“彩排,很多人都到了,人多嘴就雜。好些莫須有的事情,總要被某些人拿去編排一下,再傳給相熟的娛樂記者?!?br/>
“你還怕麻煩”
洛媛被這樣的反問激了一下。
雖然她就是特意過來負荊請罪,但真被興師問罪的時候,心里實在有些五味雜陳。
“你是在怪我”她有些委屈道。
何光熙見她放在裙擺上的手有些微微發(fā)抖,心有不忍,便“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來就是送給你的東西,隨你處置就是了。”
“謝謝。”
大概是覺得有些難堪,洛媛應聲起身,卻被身后突然伸出來的手拽住了。
“如果我們”
“何光熙?!?br/>
“我可以給每個人一個交代,只要你”
“松手?!?br/>
“我現(xiàn)在就可以告訴你,當初我的確是因為”
“住嘴?!?br/>
洛媛聲音大的有些發(fā)抖,她撇下何光熙,背對著他走開。
何光熙看著空蕩蕩的掌心并不意外,因為他知道自己伸出去的那只手,沒用上丁點力氣。
有些挽留,早已心照不宣到變成了某種固定的道別。
就好像主人明明是將訪客送到了門口,嘴上卻還要“再坐坐吧。”
此時,誰還會真的轉(zhuǎn)個身進屋
怕是這邊話音剛落,那邊就跟洛媛一樣,人去屋空。
何光熙坐在沙發(fā)上,懊惱的情緒慢慢爬上他的臉,他不知道自己幾時變得如此虛偽尤其是在面對
洛媛的時候,他竟然有種角色扮演的感覺。
究竟是誰變了
“我從來沒變過,是你今天才看清而已?!?br/>
門外響起敲門聲,何光熙帶上耳返走出休息室。添加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