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申楚內(nèi)部有著其他人在幫助她!”
“有奸細?!”唐昊琦一聽便更來勁了,連忙道,“快讓我去查查,這種可恨的奸細,放到我們那里可是要直接被就地正法的啊——”
楚令湘:“呃......真不愧是天祁,果然律法嚴明。”
天機一把擋住想要沖出去的唐昊琦,無奈道:“別理他,你們繼續(xù)說。”
“令湘公主也如此想,可是已經(jīng)有了懷疑的人選?”葉落清扶額,輕輕拍了拍唐昊琦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而且,既然玉婧與公主是熟識,那么她會出現(xiàn)在我們到來的途中,也是公主的授意?”
“除了絕對不可能的皇族與永家,朝中可懷疑的人太多了,但是細想?yún)s都覺得他們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做......”既是自己找上了門來,楚令湘自然也會對她的問題坦誠相告,“我雖有心,但勝遇族畢竟已經(jīng)是被天下各國封鎖的禁忌,我根本無法主動與玉婧聯(lián)系——她會去提醒漓瑤公主,應(yīng)當(dāng)也只是她自己的意思......但是她此舉有何用意,我也的確未曾想明白。”
天機:“公主也不明白她的意圖?”
“她雖是勝遇族人,但似乎對當(dāng)年參加剿滅勝遇的五國皇族與其他家族并無多大的敵意......從她主動去提醒漓瑤公主這件事,便可見一斑?!背钕鎿u了搖頭,面上也頗有些不解的神色,“大概是她天性恬淡,對此有所察覺,卻也不愿意再多生事端罷了?!?br/>
葉落清對于楚令湘有關(guān)玉婧的說法倒是不置可否,玉婧有沒有參與那夜的事情尚未可知,卻實實在在是來好心提醒過洛漓瑤的——雖然形勢所迫,洛漓瑤也不知道她的用意為何。
由此可見,令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便只有一個問題了——究竟是誰在暗中幫助玉梓,為她提供了可乘之機,讓她在楚令澤的婚宴之上有了下手的機會?
若不是唐昊琦反應(yīng)極快地跑去望月樓拿來了黃食石粉末,若不是他連同葉落清與永鈞等人堅持了許久,若不是楚令澤與天機來得及時......恐怕申楚皇族便直接被一鍋端了,還要牽連洛漓瑤。
不對。
不對!
葉落清看著楚令湘很是疑惑的面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不對,楚令湘從玉婧那里學(xué)習(xí)過驅(qū)使蛇群之術(shù),玉梓應(yīng)當(dāng)是知情的才對!
那么她為何又要驅(qū)使蛇群來攻擊?不怕這些蛇群被楚令湘反利用么?還是她吃準(zhǔn)了勝遇族的存在是為禁忌,楚令湘不敢暴露自己會驅(qū)使蛇群?
而且,玉梓要復(fù)仇,下手的對象無非就是申楚皇族、永家、再加一個天祁皇族的洛漓瑤罷了,但是那夜不在婚宴大殿中的申楚皇族,除了她與洛漓瑤早就見過的楚令湘、同天機一路的楚令澤之外,還有著一個自始至終都未露面的楚令源!
一個謀劃了許久、籌備了許久而且還花了大力氣去喚醒蛇潮而來的復(fù)仇者,自然是要希望將仇人們一網(wǎng)打盡才好,怎么會出現(xiàn)漏掉一個的這種情況——玉梓,她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嗎?
楚令湘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足尖踩住了半片接近枯萎的殘花——這是冬日里最后的一季花了,當(dāng)它們盡數(shù)枯萎過后,便是真正的凜冽冬日了。
“那天夜里......大皇子似乎根本就未曾露面?!比~落清沉吟了一下,輕聲道,“公主再想一想,或許除了那玉梓,勝遇族還有著其他族人存活于世呢?或者,玉梓早已經(jīng)為了復(fù)仇而不擇手段,選擇與大皇子他......”【!~神筆屋…¥免費閱讀】
“不可能的!”楚令湘驟然抬了頭,毫不猶豫地反駁她道,“前輩,我知你的懷疑有理也有據(jù),但是這絕對不可能——玉梓為人固執(zhí)偏激,斷然不可能與任何她所認定的仇家結(jié)盟!況且,哪怕大皇兄與我們私下里再如何明爭暗斗勾心斗角,也絕對不會牽連上我們申楚的整個皇族與朝堂!”
葉落清靜靜地聽完她這番有些急切的辯白,也并未再提出什么異議,只道:“如此,公主所來究竟為何呢?又可否為我們解惑?”
“我......我來這里,自是有著目的的......”楚令湘的眼神躲閃幾下,卻在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的時候瞬間低下了頭,強行掩飾住了自己不自然的神色,“那晚大皇兄早早就跟父皇告了假,說是有南荒人北上混入了滄霞城,想要于皇兄婚宴之上刺殺父皇——所以,大皇兄他......”
“他是去調(diào)查南荒人了?”一直吵吵鬧鬧的唐昊琦陡然便安靜了下來,語氣無端便慵懶了起來,笑著接住了她的話頭,“那倒是我們誤會這位大皇子了......抱歉啊令湘公主......你也知道,咱們天祁也只有殿下這么一位公主,臨行前陛下便千叮嚀萬囑咐地讓我們照顧好殿下,如今殿下受了傷,咱們也得調(diào)查清楚,日后才好回去跟陛下復(fù)命不是?”
“嗯......”楚令湘咬了咬下唇,“我明白的,這也是我過來尋漓瑤公主的目的——今晨才得到的加急消息,天祁派來的使團,已經(jīng)從秋水城出發(fā)了?!?br/>
“使團?”唐昊琦沒想到她會如此說,一頭霧水道,“
什么使團?天祁為什么要派出使團?”
楚令湘也百思不得其解,但面容卻并不似作假,眼中甚至還染上了些不知所措的神色:“天祁歷史上從未主動向哪個國家派出過使團,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之前與公梓的開戰(zhàn)前夕。”
聞言,唐昊琦瞬間便瞪大了眼睛:“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你突然叫這么大聲作甚?”天機連忙捂了耳朵離他遠些,“別叫別叫,不就是意味著可能是宣戰(zhàn)......等等,天祁派出使團,十有八九都是為了宣戰(zhàn)???!”
楚令湘眨了眨眼,有些無措地道:“在我來之前已經(jīng)去查過以往的史料了——恐怕是的。”
“啊這——真慘啊......不對!”唐昊琦一驚一乍地,雙手環(huán)抱著自己離楚令湘遠了些,防備地看著她道,“令湘公主啊,俗話說‘兩國交戰(zhàn),不斬來使’......雖然咱們還沒開始交戰(zhàn),但是我們也算‘來使’不是?你們申楚......總不會要對我們下手吧?!”
葉落清扶額:“......”
天機對此人的跳脫徹底無語:“......”
楚令湘只覺得莫名其妙:“......我們不是、我們沒有,不會的事——何況在此等情況之下,早就沒有一個國家想要與天祁開戰(zhàn)了,連公梓都不想......我今日來尋漓瑤公主,就是想要在使團到來之前調(diào)解一番......”
一聽他們不會被針對也不會有危險,唐昊琦便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悄聲嘀咕道:“我估計......若是陛下想開戰(zhàn),殿下也沒辦法幫你們。”
天機默默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殿下還在里面看書,不如令湘公主進去,親自問一問她吧?”葉落清微微側(cè)身,為楚令湘讓出了一條路來,“若是很多事情公主不便說出口,也可請殿下想想辦法?!?br/>
楚令湘:“......”
楚令湘心知洛漓瑤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柔弱好說話的主,葉落清此舉,便是看在她這里再也套不出什么話,直接將她推給洛漓瑤了——畢竟,天祁珍漓公主洛漓瑤的才名滿天下,楚令湘雖自視也高,但也實在沒把握能在洛漓瑤面前瞞天過海。
但是她又能有什么辦法,畢竟現(xiàn)在是她有求于人家。
楚令湘深吸了一口氣,在三人的目送之下,輕輕敲了門后便徑直推門而入了。
唐昊琦:“就這?
仿佛在看輕我們?!?br/>
天機學(xué)著唐昊琦教他的方法,直接朝葉落清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你,姜還是老的辣?!?br/>
“有些話咱們也不便聽、更不便知道——還是讓兩位殿下直接面對面的交流更好?!比~落清只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被緊緊關(guān)上的房門,“反正殿下知道了不就等于咱們知道了嗎?而且,沒準(zhǔn)殿下還會知道些......咱們不會知道的東西?!?br/>
“勝......咳?!甭謇飕幖皶r在雷區(qū)邊緣止住了話頭,輕聲道,“怪不得,她可以在海上來去自如——”
“這不是重點啊姐姐!”楚令湘喪氣地趴在了她的面前,伸手將她手上拿著的書抽走,“重點是......你皇兄派出了使團啊使團啊使團啊,重要的事情我都給你說了三遍了——你可是正統(tǒng)的天祁皇族,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天祁派出使團是什么意思!”
“那畢竟是之前?,F(xiàn)如今天下太平已久,他絕對不會做什么師出無名的事情......”洛漓瑤被她抽走自己的書,只得無奈地抬頭,對上她那有些無措的清澈眼眸,“使團便是使團,多半與申楚商討些什么事情罷了,再順便想要快些接我回去罷了。”
“......接你回去?都這么多人跟著了,還派人來接,都把你當(dāng)三歲小孩子嘛?!背钕嫦乱庾R地抱怨了一句,“我不信,肯定有大事發(fā)生。”
“那你真的想多了,如果是他派來的使團,真的就只是來接我的?!甭謇飕師o奈,卻也不便與她多說,“左右距離使團到達的時間還早,你也不必過于憂心......”
“那說好了啊——天祁和申楚絕對絕對不會開戰(zhàn)!”
洛漓瑤:“......”
洛漓瑤:“我可做不了這個主,除非......”
楚令湘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除非?”
“除非......你把那個向我暗衛(wèi)射冷箭的人帶到我面前來?!?br/>
楚令湘:“?。?!”
楚令湘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不對,你怎么確定,他是我的人?”
“本來是不知道的......”洛漓瑤看得她這個反應(yīng),臉上的笑意便突然有了幾分狡黠的味道,伸出自己完好的那只手拿回自己的書,輕聲道,“但是就在剛剛,我知道了——怎么?你還要繼續(xù)隱瞞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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