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還能恢復(fù)傷口,那他會不會活過來?
再次回憶,雄伯無比確定,眼前這人,當(dāng)日被天門后的仙界劍仙洞穿頭顱,死得透透的了。
“邪神!”
沒有猶豫,雄伯動用神通高聲大喊,然后立即封住了冥河,河水不動。
過了一會兒,邪神沒有出現(xiàn),而是出現(xiàn)一個和林風(fēng)一模一樣的男子,一樣的邪魅不羈,自由披肩的頭發(fā)和微微敞露的寬闊胸膛,又讓他有一種陽剛的氣質(zhì)。
這就是邪神培養(yǎng)的劍胎?
雄伯不動聲色,來人持劍執(zhí)禮。
“林風(fēng),見過雄伯神官!”
什么?他也用林風(fēng)這個名字?
“邪神沒空前來嗎?”壓下心里的詫異,雄伯也在暗暗觀察此人。
“父神傳令,今后,鬼都大小事宜,十八神殿稟奏,都由我著手打理?!?br/>
好大的權(quán)柄!
預(yù)感到邪神扶持此人后,可能就要對金雞圣母動手,雄伯卻面帶微笑,十分贊賞地點頭。
“年少有為,理當(dāng)如此!”
“多謝雄伯神官支持!”
這個林風(fēng)也十分有禮貌,雄伯側(cè)身一引,道:“你過來瞧瞧,此人你可認識?”
林風(fēng)過去一看,眼神平靜,微微疑惑。
“此人當(dāng)日在天門外被仙界伏擊,頭顱洞穿,神魂破滅而死,這?”
十分疑惑這個劍仙怎么會死了還能尸身復(fù)原,林風(fēng)看向雄伯。
他連這些絕密的事都知道,雄伯再次提升心里的防備,也知道對方在懷疑什么,雄伯干脆耗費法力,施展時光回溯。
“邪神當(dāng)知我與圣母的關(guān)系,心煩氣躁,我來此垂釣,卻不曾想到,這具尸體會被冥河生靈認可?!?br/>
看著雄伯意外水下動靜,看著他施法查看,到最后魚兒齊齊消失不見,林風(fēng)也拿不定主意。
伸手按在腰間的令牌上,微光閃過,邪神出現(xiàn)在這里。
雄伯點頭示意,林風(fēng)喚一聲父神,便對邪神說起這具尸體的古怪,不厭其煩地,雄伯再次耗費法力施展時光回溯,邪神很平靜,只說了一個字。
“查!”
林風(fēng)戴上一個面具阻擋神魂查探,領(lǐng)命離去。
“邪神,這怎么可能?”心里本來就有驚慌,雄伯不介意夸張一些,做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沒有林風(fēng)在這里,他也不用端著高人的架子。
懷疑,狠毒,憤怒,邪神只是再看尸體一眼,就包含著許多的情緒,他緩緩抬頭看著天上。
“怎么?剿滅劍門,你便忍不住要出手了?”
也隨著他抬頭,雄伯卻不知邪神說的那個他,是誰!
莫非是仙界有人與邪神有約定?
大膽猜測,雄伯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封印的河水突破神通,開始恢復(fù)奔流。
邪神自然也發(fā)現(xiàn)這不是雄伯放松大意,兩人齊齊浮空,施展神通探查冥河。
一個金色的小狗在河面上倉皇地撥水,拼命往前逃,屁股后跟著一群水族歡快地跟隨,它們追隨它,它卻十分不喜歡。
逃命的時候是不是回頭對著水族吼叫,齜牙咧嘴,它想嚇退水族,可它們只當(dāng)是小狗與它們打鬧,反而追得更緊。
它們追隨是有原因的,小狗身后散發(fā)著淡淡的生命氣息,這些水族喜歡。
“惡狗重生!”
邪神非常意外,貼著河面飛行,施法驅(qū)散追隨的水族,尾隨在后。
雄伯也趕緊收斂氣息跟上去,同樣十分震驚。
他們都知道六尸老祖盜取天機,在穿腸地獄造下多少孽,惡狗的含怒一擊送葬了自己,也葬送了穿腸地獄里無辜受刑的生命。
但他卻被天道認可,讓其在冥河重生,剛剛成形就有這樣的氣息,成長起來一定是邪神的心腹大患。
奇巧之事被兩人撞見,邪神要看它到底去哪里,如果能順藤摸瓜找到噬魂等人具體的藏身地點,殺了他們給大軍祭旗,便能消除金雞圣母送走妙香帶來的士氣打擊。
小狗拼命往下游走,沿途的各殿巡河鬼差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邪神施法,神魂俱滅。他們都能看得見這小東西越來越強,越游越有活力,它的身軀在自動吸納冥河里的鬼氣。
“當(dāng)日閻魔說惡狗沒死,我只當(dāng)他是故布疑陣,也許他作為十殿獸之首,真的知道一些什么!”
“知道又如何,天地歸元,這是我冥土萬載難逢的機會,逆天改命在此一舉,我絕不允許冥土之人永遠不見天日!”
“是極,三界錦繡河山,我冥土生靈也應(yīng)該有份!”
雄伯附和以后,兩人便不再說話,一直跟著重生的惡狗到了如今讓石管轄的水域。
他們暗地里已經(jīng)鎖定了空中水下的所有氣機,就是防止惡狗功德在身能逃脫兩人的感應(yīng),可是一到穿腸地獄附近,它就這么化作一陣金光,穿透讓石神殿的結(jié)界,消失在穿腸地獄中。
甚至還帶起一股冥河的造化氣息,跟隨著飄進穿腸地獄。
“何人擅闖地獄?”
讓石怒喝現(xiàn)身,被眼前兩人嚇一跳。
“邪神?雄伯,這,這是發(fā)生了何事?”
他也能感受到一股冥河造化氣息飄進了地獄,卻不知惡狗也進去了。
“惡狗重生,進入了地獄,再不能給他絲毫作亂的機會!”
邪神的話比他們兩人齊齊出現(xiàn)還要讓讓石震驚。
“哼,讓石鎮(zhèn)守地獄,奉天道而行,他還想來此盜取造化功德,那是癡心妄想!”
穿腸地獄恢復(fù)成冥王在位的時候的樣子,邪神把讓石調(diào)到這里來,一是為了削弱金雞神殿,二也是為了把冥凰一族放在身邊看著才比較安心,卻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有這樣的妙用。
讓石鐵面無私,穿腸地獄根本沒有惡狗施展的空間,不管他多么能隱藏,身上有多少功德造化之力,久而久之,他必然會被讓石察覺。
這一刻,邪神無比滿意自己把讓石調(diào)到這里的決定,也對讓石恪盡職守十分贊賞。
讓石帶兵圍困金雞神殿,穿腸地獄自由風(fēng)吹草動,就能立即出現(xiàn)在這里。
“不可大意,前朝余孽也許會聞著味兒前來生事,今后這段時間,你先坐鎮(zhèn)地獄吧,其他事交給大羿。”
吞海噬魂等人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閻魔死后,邪神再也感應(yīng)不到它們在冥土的氣息,他們就算聯(lián)起手來也不可能翻天,到大軍開拔在即,邪神還要布置天地謀算,最怕有人搗亂。
“是!”
惡狗的出現(xiàn)讓邪神心里有隱憂,讓石又讓這樣的隱憂消散于無形,他與雄伯乘風(fēng)回歸上游。
“這些余孽定然不會坐以待斃,兩界大戰(zhàn)之時,他們必然生事,雄伯,你去鎮(zhèn)守黃泉如何?”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雄伯早就等著邪神削弱他權(quán)力這一天到來,聞言,略微沉思后,他點頭道:“冥河造化,乃我冥土根本,如今幾次清理,也算安生,黃泉里眾生兇魂聚集,確實不可生變,我去。”
“嗯,你能這么想,本神十分欣慰,點齊人手,今日便可開赴?!?br/>
“不必了,這群小崽子知道邪神要遠征人間,早就饑渴得嗷嗷叫了,我去黃泉再練一支人馬,還請邪神,給這群小崽子機會?!?br/>
“這么大方?”
“征討人間,以我冥土現(xiàn)在的實力,勉強可以完成,他日征討仙界,才是真正的硬仗,我冥土必須團結(jié)一心,才能啃得下這塊硬骨頭?!?br/>
這么舍得,放棄權(quán)柄只為戰(zhàn),邪神對雄伯刮目相看。
“哈哈哈,好,我們上下一心,什么仙王神君,何人能擋我冥土大軍?到時候,神女仙娥,仙班神位,本神必不虧待與你!”
“聽聞仙庭女仙,個個姿色誘人,九霄仙子,更是個個體質(zhì)了得,鎮(zhèn)守冥土千萬年,邪神不如給我個逍遙神官當(dāng)當(dāng),攜美春游,一大快樂事,仙班神位,咱不搶,不能跟年輕人搶啊。”
這老家伙這些天圍困金雞神殿,終于開竅了?
不過,女人而已,你若真心在野,賜你逍遙也無不可。
針對金雞神殿的舉動,終于讓雄伯這頑固不化的老牌神官看清了形勢,邪神志得意滿。
出于拉近關(guān)系的需要,邪神語氣親近了一些。
“你覺得,我讓林風(fēng)主理鬼都大小事務(wù),怎么樣?”
“敢問邪神,劍胎修為如何?”
“突破山海指日可待!”
“我是說劍道修為!”
“一樣可以了斷因果,還能修行萬法!”
修行萬法是夸張的說法,每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
“大戰(zhàn)在即,劍胎必須快速成長,積攢戰(zhàn)功,這樣安排并無不妥,只是……”
“只是什么?”
“劍胎為何容貌與林風(fēng)別無二致,連名字都一樣?呵呵,或許是邪神另有深意,雄伯的確疑惑?!?br/>
這還不是怪那該死的六尸老祖被林風(fēng)嚇破了膽。
不過,手下這樣的糗事,邪神是不會告訴雄伯的,故作神秘道:“那林風(fēng)是劍門擾亂視線的假通靈劍胎,真正的通靈劍胎尚不知在何處,仙界的人也在尋找,人間不知林風(fēng)已死,將來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就算利用不成,我們也沒有損失?!?br/>
終于從邪神嘴里聽到一絲絲關(guān)于仙界的情報,雄伯趕緊一臉嚴(yán)肅。
“原來如此,剛剛見到他,我差點就再次出手,去到人間,躲過仙界耳目,隱蔽行事,一定大有可為!”
臨別了,邪神告知雄伯,明日便會逼迫金雞圣母交出神殿控制權(quán),雄伯只是苦笑著抱拳嘆氣,奔黃泉而去了。
這一番試探,結(jié)果都是邪神想要的,心情大好,他回到現(xiàn)在的六尸神殿,安排交代六尸老祖明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