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楊帆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就在這鬼魂和鬼差磨蹭的時候,院子外邊緩緩地從地面升騰起一層淡淡的鬼氣,這些鬼氣好似和整個院子的陣法息息相關(guān),那兩尊平日里看上去,威嚴凜然的石獅子,此時此刻卻是周身上下,遍布黝~黑的鬼氣,那些鬼氣通過石獅子腹部的陣法,好似溝通到了整個院子的各個亭落。
一時間,整個院子里也開始被那鬼氣籠罩在內(nèi),就仿佛是升起了黑色的霧霾,楊帆在開啟了法眼之下,居然有些看不清十多米開外的東西,由此可見這鬼氣的濃郁程度,著實有些駭世驚俗!
忽然,楊帆聽到一聲老鷹的鳴叫,很刺耳,就像是在耳邊炸響一樣。還沒等他明白過來這是怎么回事,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形居然出現(xiàn)在了院墻之外!
“真不知道該說你無知者無畏呢,還是藝高人膽大!今天是月圓之夜,也是今年一年之內(nèi),陰氣最重的一天,也就到了地府和這朱府幾百年來,每年一度的勾魂夜!”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楊帆趕忙轉(zhuǎn)身向后看去,卻是一個蒙著面紗的女人,這女子身高有一米七零開外,一身裝扮都透出昏黃色的色調(diào),若是丟進沙漠里,不用熱成像的話,很難找到身形,倒也算是不錯的偽裝色。
楊帆看的仔細,女人穿著一雙很復古的戰(zhàn)靴,是那種牛筋底,包裹著金屬刺片的馬靴。一身勁裝勾勒出很是勁爆的身材,大眼一掃,最起碼也是D罩杯!
“你是?”有些疑惑的問道,楊帆感覺不到此人身上有任何元氣的波動,但是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那女人呵呵一笑:“我是誰?你可以叫我慧遠,也可以叫我封魂使?!?br/>
慧遠?封魂使?這兩個名字,楊帆隱約猜到了一些什么,應該是和地府那邊有什么關(guān)系吧?
見楊帆陷入沉思,那女人清聲說道:“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用知道,既然你找到了這里,那么這件事情就和你脫不了干系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經(jīng)卷入了漩渦之中,看你應該是初入元嬰境界,如此修為倒也算是多了幾分保命資本!”
“等等!保命的資本?卷入漩渦?這到底什么跟什么??!”楊帆徹底懵逼了,這個女人說的話,要不是因為自己身上也發(fā)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議的事情,不把她當成神經(jīng)病人才見鬼了!
那女人又發(fā)出呵呵的笑聲,音線很冷:“沒什么,你中了幻術(shù),盡管你身上有可以看破虛妄的法寶,但是著幻術(shù)的級別很高,你沒能堪破!”
此話說罷,那女人揮手灑出一把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粉末,粉末看似輕~盈,卻是掉落在地上發(fā)出很清脆的撞擊聲。
“嘩啦啦啦……”連續(xù)不斷的撞擊聲響起,緊接著就是一陣噼里啪啦的炸裂聲從地面?zhèn)鞒觥?br/>
等聲音散去,楊帆這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那宏偉壯觀的大庭院早就煙消云散,如今擺在面前的,不過是一大~片無邊無際的荒墳!而自己之前看到的庭院布局,和這些荒墳的布局,竟然是非常雷同!
隱隱約約,透過籠罩在荒墳圈內(nèi)的黑氣,楊帆可以看到那鬼差在黑氣之中,露出很痛苦的樣子,好似在接受難以忍受的折磨,而那面目狠戾的鬼魂,卻是發(fā)出刺耳的笑聲,在那鬼差周圍若隱若現(xiàn)。
“朱家,明朝時期朱元璋一脈的重要分支,曾經(jīng)作為朱元璋皇權(quán)的預備力量而存世,只可惜,朱元璋定都的時候,龍脈被毀,盡管及時的遷都,卻也是損去了七百八十多年的皇權(quán),而西域朱家這一脈,因為領(lǐng)頭人在風水堪與方面有很高的造詣,也就銷聲匿跡躲藏了起來。而恰恰如此,才讓這一脈躲過了浩劫一直得以延續(xù)?!蹦桥说穆曇粲幸环N說不清楚的意味,不知為何,楊帆總覺得這個女人在講述的不是朱家的故事,而是她自己的故事?
一般出于禮貌,一半處于詫異,楊帆并沒有出言打斷而是靜靜的聆聽那女人接下來的話語。
“只可惜,再顯赫的家族也抵擋不了歲月的侵襲,朱家成功躲過明朝被顛覆的浩劫之后,自以為高枕無憂,族中多數(shù)傳承盡被封存,僅僅留下一些強身健體的家傳武學,以及一些成不了氣候,卻也無法為非作歹的所謂風水術(shù)法,依靠這樣的殘缺版本,朱家的后人逐漸開始坑蒙拐騙,充當了江湖騙子之中的中流砥柱。如此發(fā)展,自然是自取滅亡。”女人聲音里透露出一絲沉痛,好似想起了什么讓她難以忘懷的噩夢。
“那是光緒年間,當代家主也是最后一代家主,暗殺了所有不聽從與他的長老,然后扶持黨羽,整個朱家成為了他的一言堂。他下令解封所有禁術(shù),并且從當代孩童之中挑選出最具慧根的三十余人,組成了一個秘密組織,這些孩童從小就接受最嚴格的風水術(shù)法傳承和訓練,可以說當代的朱家,甚至遠超朱元璋在世時期的朱家本家!只可惜他們那一代人已經(jīng)被歷代的高壓逼瘋,每個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存在不少戾氣,他們不顧生靈涂炭,不顧引來外患,無時無刻不再給朝廷制造麻煩,更有傳聞,當時朱家家主親自帶領(lǐng)幾個得意門生,四處尋找光緒的龍脈,準備報仇雪恨?!?br/>
“然而,人在昨天在看,不管有心還是無意,他們的行為已經(jīng)對人間造成了不可估量的變故,一時間到處都是孤魂野鬼,到處都是被破壞的殘缺龍脈,或者被人為改造而成的兇險風水局,朝廷震怒之下,動用了血滴子,一夜之間朱家被屠滿門,庭院也被一把火焚燒殆盡,這個小鎮(zhèn),在那之前只有朱家人生活,因為朱家被毀之后,良田無人開墾,饑荒流民來到這里按下了家,這也是朱家的歷史沒有被記載入冊的原因!”
“由于朱家上下行惡太多,他們生前就知道,若是死去定然要被拉入地獄接受殘酷的懲罰,為了躲避懲罰,他們用秘法,在生前將自己的一魄封存在族中某處,所以朱家被滅門之后,上上下下三四千人的靈魂,全部被拘禁在了朱家宅院之內(nèi),年復一年的戾氣暴增,他們之中鬼王足有二十多名,而那朱家最后一代家主更是超越了鬼王的存在,換算成你們修行者的境界分層,那是大乘期甚至還要超過大乘期的存在!這也是你剛才沒能堪破他布下的幻境的緣故!”
說完這些,那女人從懷里掏出一把翠綠色的玉簫,將玉簫緊握在右手來回把~玩著,口中則是繼續(xù)說道:“當年,我的祖母是外姓人嫁入朱家的,所以并沒有算在朝廷給血滴子下達的決殺令范圍之內(nèi),加上當時她剛好帶著僅僅四個月大的兒子回娘家,更是躲過了一劫,此后,我的父親就在祖母的指導下修行了一些殘次不全的術(shù)法。若是不出意外,我們都沒有心思去給朱家報仇,那就平靜的過自己的日子。怎想到,卻是被地府的人找上了門……”
楊帆聽的津津有味,那女人卻是臉色一變:“不好!今天陰氣太重了,鬼差撐不下去了!”
此話說罷,也不等楊帆有什么反應,那女人舉起右手的玉簫,平靜中略帶傷感的音線從那玉簫中響起。
不知為何,一聽到這些音樂,楊帆突然覺得腦袋里多出了什么東西,好似是一塊關(guān)于什么地方的記憶?
搖晃這腦袋,楊帆想要將這種眩暈感驅(qū)除腦海,卻是發(fā)現(xiàn)眩暈感越來越強烈,胸口發(fā)悶,好似被壓著千斤巨石,整個身體的血氣猛然上涌,面部憋得通紅。
“穩(wěn)住呼吸!打坐調(diào)息!我要全力施法鎮(zhèn)壓陰氣,顧不上你了!”那女人當即爆喝一聲,那原本還略帶平靜的音線,猛然爆增數(shù)百分貝,已經(jīng)是刺耳的噪音了!
楊帆自然明白,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就算強撐著離開這里,那也是免不了重傷!還不如就地調(diào)息抵御音線,反正這音線又不是朝著自己攻擊,應該不會太過于難搞!
當即盤腿坐下,楊帆抱守心門,將神識全數(shù)收攏在識海之中,順帶封閉了聽覺。
只是下一秒他就發(fā)現(xiàn),封閉聽覺并不能阻擋玉簫的聲音,那帶著莫名旋律的聲音,就好似直接在腦海中響起一般!
默念清心咒,楊帆努力的讓自己不去想那些聲音,卻是感覺神志一陣恍惚,在識海之中,有那么一塊原本黑漆漆的地方,逐漸變得亮堂了起來!
調(diào)動了意思神識在那片區(qū)域運轉(zhuǎn),楊帆想要看清楚自己識海之中,那一塊地方到底藏著什么。,
漸漸的,楊帆看到了一個模糊的畫面,畫面里一個男人手持長劍,好像在和什么人爭斗,只是全程下來,楊帆只能看到一個人的模糊身影,以及不停在畫面中閃現(xiàn)的兩把長劍。
突然,楊帆一拍大~腿,這他么的不就是第一人稱視覺么?自己看到的那個男人,就是自己第一人稱視覺中的敵人,而那個和男人纏斗的人,豈不就是這個第一人稱視覺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