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狠不下心,就讓我來,這一次,我是不可能再原諒誰了,誰求情都沒有用?!鄙驉偟?。
“沒有人比你重要?!彼卧频穆曇舨淮螅呛軋远?,夏嵐微微愣了愣,隨即心中注入了一股暖流。
夏嵐覺得自己這個大學上的很刺激,別人都是學知識,她卻是三天兩頭就往醫(yī)院跑,就像是演一部宮斗劇。
她的身上和臉上多數(shù)是皮外傷,但是有些也是深可見骨,縫了幾針。
臉上的青紫用了差不多一個星期才消下去,之前王雪陪著夏國忠過來時,都還沒認出來,她看著夏嵐問道:“姑娘,這個屋子里只有你一個病人嗎?有沒有一個叫做夏嵐的小姑娘?!?br/>
“媽,是我?!毕膷沟哪樳€腫著,露出類似笑容的表情就更加的驚悚了。
王雪頓時有些尷尬,原本就幾年沒有在夏嵐身邊,卻在夏嵐的臉受傷之后還沒認出來。
夏國忠倒是一眼就認出了夏嵐,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夏嵐戰(zhàn)戰(zhàn)兢兢,幾乎以為他要罵人了,但夏國忠卻只拍了拍她的腦袋:“不錯,知道逃跑了,爺爺沒白教你?!?br/>
夏嵐露出一個笑容:“爺爺,我沒事呢?!?br/>
“那些人竟敢傷害我的孫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你放心,爺爺會給你出這口氣的?!毕膰依渎暤?,似乎曾經(jīng)那個鐵血將領(lǐng)又出現(xiàn)了。
王雪表現(xiàn)得并沒有像夏國忠那般心疼,她只是看了看夏嵐,然后淡淡的說了一句:“沒事就好?!?br/>
夏嵐自然也不可能像普通的孩子一般,撲進母親的懷里撒嬌,而是只能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
夏國忠看到這樣的場景,冷哼一聲:“不是你一直念叨過來看嵐嵐的嗎?看了又給我孫女甩臉色,若是這樣你都不必過來了?!?br/>
王雪雖然討得了夏國忠的原諒,但是夏國忠依舊看不慣她對夏嵐那樣冷冰冰的態(tài)度,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怎么可能真的不心疼,非要這樣的方式來關(guān)心,又會讓夏嵐傷心。
“沒事,爺爺?!毕膷拱参康?,她已經(jīng)習慣了,所以并不能傷害她。
王雪的神情有些尷尬,隨后才柔和了面部表情:“嵐嵐,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br/>
夏嵐笑著點了點頭,但是她現(xiàn)在的面容,笑起來實在膈應(yīng)人,所以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多笑。
宋云推門進來時,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微妙,他和夏國忠?guī)兹舜蛄苏泻?,然后將去護士站領(lǐng)回來的藥拿到沈悅面前,并拿了一杯溫水,讓沈悅就著他的手將藥吃了,吃完之后,又扯了衛(wèi)生紙將她嘴角的水擦干。
這一系列的動作做的自然又流暢,看得出來是經(jīng)常都在做的。
夏國忠滿意的點了點頭,王雪的表情卻有些微妙。
“讓她自己吃嘛,又不是沒長手?!毕膰译m然滿意,還是不忘矜持一下。
“她的手才縫了針,還不方便行動?!彼卧菩χ卮鸬馈?br/>
“你就慣著她吧,臭丫頭,遲早給慣的沒人要?!毕膰倚αR道。
夏嵐在夏國忠的身后做出一個鬼臉。
“沒事,沒人要正好給我了?!彼卧瓢腴_玩笑的說道。
夏嵐翻了一個白眼:“宋教授,你別理我爺爺,我行情好著呢,爺爺,我沒有給你說過,學校中我可是女神呢,隔幾天就有人給我表白?!?br/>
夏嵐沒有說謊,晉升為女神之后,的確是三天兩頭就有人對她表白,不過都被她拒絕了。
宋云的眸色暗了暗,但面上并沒有顯露出來,夏嵐依舊興致勃勃的在討論自己的桃花,他將手中的杯子塞到夏嵐的手中:“你覺得很得意嗎?這些在大學中談戀愛的,就是玩玩而已,以后畢業(yè)了不在一個地方,畢業(yè)就是分手季,我是過來人,不會唬你的,那些小男生只會嘴上說說,誰會付出行動,要找男朋友,就要找那種你生病了能照顧你,而且有能力給你幸福的人?!?br/>
夏嵐想了想,然后點點頭,說得好像有這么幾分道理。
夏國忠則是搖了搖頭,自己這孫女被人吃的死死的還不知道。
夏國忠的身體不好,也不能久留,便被王雪推著回了病房,現(xiàn)在有王雪凡事都親力親為,李嬸倒是閑了下來。
目送他們離開,夏嵐有些擔憂的皺起了眉,夏國忠的身體看起來比之前還要虛弱一些,看來是自己被綁架這個事情讓他憂心了,她爺爺是多聰明的人,消息是瞞不了多久的,沈悅的神色有些冷,這些人,真該死啊。
夏嵐醒來不久,就看到了臉色依舊不怎么好看的白雨,他的勢力多發(fā)展在米國,所以在這里的勢力不多,所以找人費了些時間。
在知道夏嵐安之后,他也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K市,然后看到了幾乎是體無完膚的夏嵐,還有陪在她身邊的宋云,他的臉色很不好看,在夏嵐沒有醒來時,轉(zhuǎn)身離開了醫(yī)院,沒有驚動任何人。
回到家,他枯坐了許久,又打了電話給米雪,他不知道這件事有沒有米雪的參與,旁敲側(cè)擊之后,米雪是應(yīng)付的滴水不漏,似乎是真的沒有什么嫌疑,他煩躁的抓亂了自己的頭發(fā),一貫優(yōu)雅溫柔的形象也不復存在,他說要好好照顧夏嵐,卻在她失蹤受傷之后無法第一個找到她。
他問自己能不能像宋云一樣保護她,得出的答案是不能,他的勢力沒有宋云的廣,也做不到這么快就找到人,到時候夏嵐說不定會受更多的苦。
但是他不甘心,即使知道夏嵐現(xiàn)在的心已經(jīng)偏向宋云,他也無法放手,夏嵐就是他從小到大的執(zhí)念,在第一次看到隔壁那個軟軟萌萌的小女孩時,他的心就為了她柔軟一片。
夏嵐在清醒過來后,在醫(yī)院經(jīng)常能看到白雨,他總是先去看了夏國忠,再過來看她,有時也會帶一些煲好的湯,伸手不打笑臉人,夏嵐也不好讓他不要再來,只是每次白雨來過之后,宋云的臉色總是會冷一陣。
而在醫(yī)院時,夏嵐也見到了方媽媽,她看起來十分的憔悴,和上次來找她的時候完是兩個人。
“夏嵐,對不起,是我家方雅蘭和她爸爸做錯了事,他們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還希望夏嵐同學高抬貴手,放過雅蘭吧,她還年輕,若是坐了牢出來,一輩子就毀了?!狈綃寢屢贿吙抟贿叺?,模樣看起來十分的凄慘。
她的聲音沒有克制,門也被打開了,所以外面的人也能聽見她的聲音,紛紛圍了過來,對著里面指指點點,他們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們只看到一個憔悴的中年婦人對著一個小丫頭哀聲請求,他們的心自然就偏向了弱勢的那一邊,對著夏嵐指指點點。
夏嵐聞言,不怒反笑:“這位伯母,現(xiàn)在被綁架并且傷害的人是我,你丈夫找人綁架我,你女兒讓綁匪給我個教訓,我現(xiàn)在身上縫了十多針,還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您女兒的命金貴,我的命就是草芥嗎?”
夏嵐短短幾句話,就道出了事情的真相,圍觀群眾的矛頭自然就轉(zhuǎn)向了方媽媽。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這么嬌滴滴的一個女孩子,被打成這樣,誰的父母受得了?!?br/>
“是啊,你的女兒金貴,別人的女兒同樣金貴,你女兒犯了錯就應(yīng)該受到法律的制裁?!?br/>
“對啊,現(xiàn)在怎么還有這種人,太搞笑了吧?!?br/>
方媽媽被眾人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抹了抹眼淚,然后站直了身子:“我知道我女兒和丈夫犯了錯,但是夏嵐同學也沒有收到太大的傷害吧,在醫(yī)院一個星期就好了,而我丈夫和女兒賠上的則是一輩子?!?br/>
夏嵐被氣笑了,這是什么神邏輯,他們犯了錯,就應(yīng)該受到懲罰,若是沒有了這些約束人的法律,這個世界不是亂套了嗎?
宋云從門外走進來,看到病房圍了許多人,臉色一下沉了下來,這是單人病房,這些人只能是沖著夏嵐來的。
他走進病房,正好聽到方媽媽理直氣壯的說最后一句話。
“方夫人,你怕是得了失心瘋吧?!彼卧埔贿呥M門,一邊道。
方媽媽看著宋云,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眼前這個人絕不像他表面看著的那樣人畜無害。
“方夫人有時間過來找受害人訴苦,還是再去看看你的丈夫和女兒吧,之后,你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看不到他們了。”宋云故意將受害者三個字咬的很重。
方媽媽聽出了話語中的威脅之意,臉色白了白:“小宋,我知道你在其中操控,公司你可以拿去,求求你,放過他們吧?!?br/>
宋云挑了挑眉:“公司我要,他們兩人我也一定要送去醫(yī)院,方夫人若是有本事,就自己去疏通關(guān)系吧?!?br/>
最終,方媽媽還是離開了,離開后整個人似乎都老了十歲。
一個星期后,夏嵐的傷口就拆線了,也可以出院了,宋云依舊給她請了假,將她帶到自己家,每天好吃好喝,準備將這幾天受的苦給她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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