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丹已經(jīng)不再是少女,幾百年下去,她的眼神已經(jīng)滄桑很多:“瘋哥,怎么回事?你和她以前認識?”
“不認識啊,當(dāng)年我可是再普通不過的散修,怎么會認識這高高在上的人!”田瘋回答道,接著目光中帶著惋惜:“真沒想到,種魔者這么狠,竟然連自己的后輩都計算,把當(dāng)年的天瀾第一花變成了現(xiàn)在人不人鬼不鬼的魔頭,哎!”
“魔,害人,所以我們務(wù)必斬滅屠盡,才能讓整個玄溟得到安寧!”殷丹說完,目光中透出茫然和思索。
她想起了那個男人,這么幾百年了,自己多方打探,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是否安好?這是殷丹的思念!
可,他生來就是魔的心,種道?!這些是道心種魔,顯然他們是一伙的,如果再次相遇,自己該如何抉擇,那個男人能否擺脫這天生魔心,一時間殷丹思緒萬千,沉默下來。
田瘋知道自己妹子的想法,適時轉(zhuǎn)移了話題。
“這魔女到底……”他剛說到這里,連夢溪身體閃現(xiàn)間,竟然出現(xiàn)在田瘋百米之外。
白衣白發(fā)隨風(fēng)飄動,那比野獸嘶嗥還要恐怖的聲音再次傳來:“你,為什么讓我覺得熟悉,你是誰?”
田瘋后面那幾千道修一個個都緊張起來,目光透著驚駭?shù)赝@所謂的女魔頭。
“……”殷丹無話。
田瘋沉思之后,想到一種可能。自己身體的氣息五百多年前就已經(jīng)被兄弟施展術(shù)法掩蓋,那現(xiàn)在自己身上是誰的氣息?不錯,不論是這身衣服還是氣息,都是兄弟蒼朗的!
瞬間明白要害之后。田瘋記憶如同抽絲剝繭,慢慢回到了五百年前……
連云坊市,“風(fēng)雪連天”心存歹念,巧遇蒼朗!
不錯,就是在天瀾宗的酒樓跟丟蒼朗,對,后來蒼朗一直跟兩個少女在一起,一個似小姐。一個像丫頭。
難道是她?!
對了,再次遇到兄弟的時候,蒼兄弟說是要去天瀾宗了卻一樁心事,難道也和這連夢溪有關(guān)。一直以來,自己都沒有問過這些,今天聯(lián)系到一起,田瘋才恍然大悟。
驚容在他的臉上浮現(xiàn)!
“兩小無猜,情竇初開!”田瘋喃喃說道。他不是傻子,怎么會想不到這一點,記得當(dāng)年自己兄弟心事重重,那不是初戀嗎?
“瘋哥。你說什么?”殷丹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朗兄弟,是他。我身上是他的氣息,記得我給你解釋我容貌不同的原因。對。我現(xiàn)在身上朗兄弟身體的氣息……”田瘋叨念著。
殷丹也似乎想到了什么……
“朗…朗?是誰,你說的是什么人,為什么這個名字這么熟悉!”白衣下連夢溪的身體有些顫抖,她毫無生氣的雙目依舊看著田瘋,問著。
詭異的氣息在這周圍蔓延開來。
就連那在領(lǐng)域中的老祖都停止了戰(zhàn)斗,因為他們感覺到了,一股非??膳碌臍庀B入了他們的領(lǐng)域,如果不立散去領(lǐng)域,似乎就要被這種復(fù)雜的氣息徹底吞噬。
目光帶著疑惑,看向了田瘋和他身前的連夢溪。
“對,他叫蒼朗!蒼天的蒼,開朗的朗,你…你認識嗎?”田瘋語氣很輕,就像對一個孩子在說話。
這是真的嗎?田瘋心中百感糾結(jié),如果這女孩子是自己兄弟唯一的初戀,那,那魔修,田瘋將與他們誓不共存!
毀掉的是自己兄弟最完美的一段情愫,這他不能容忍,但是,他需要更進一步確認。
“蒼…朗?!”這個名字響起的瞬間,連夢溪的身體內(nèi)發(fā)出啪的一聲爆破音。
這是無聲的反問,卻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中響起,更在連夢溪自己如灰的心田回蕩起來,如一顆石子掉落在寧靜的湖面。
蕩起她沉寂的魔心,一個名字,在那一刻,敲碎了她心中的魔念。
這一刻,田瘋基本已經(jīng)確認:“對,蒼天的蒼,開朗的朗,你記得嗎?記得五百年前的連云坊市嗎?那個少年,我見過你,你和他牽著手,對,你們的笑容很甜,你很美,他很帥氣,在陽光下,你們愛戀……”
田瘋又憋了很久,似乎用了很大的氣力問道:“那…少女…是你嗎?”
殷丹驚呆了!
身后幾千的修者同樣震驚,五百年歲月,雖說對修者而言不算長,可也不短,田瘋讓他們想起了這個女魔的曾經(jīng),天瀾大陸超級宗門宗主的掌上明珠,那時真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對,曾經(jīng)的一場懵懂的愛戀,這就是田瘋講述的事情。
而今,身前這個女人,不,這哪是女人,甚至連人都不是,恐怖的面孔,死氣漫布周身,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的樣子。
可是,這時那些化境老魔在看到這種情況,紛紛爆喝:“陰魔,不要聽他們蠱惑!”
“回來,快點……”
說著他們就要沖過來。
可是,無形的屏障,擋在了道魔之間,就是那股氣息,從連夢溪的身體之內(nèi)發(fā)出,它已經(jīng)不帶絲毫魔氣,這氣息很孤獨很悲傷,如同沉睡了萬世的老人,在蘇醒……
“蒼…朗,連夢溪,我叫連夢溪?啊,我是連夢溪,我是連夢溪嗎?”慘白的眼球開始出現(xiàn)絲絲裂痕,那裂痕中透著一絲紅色,竟然是血,緩緩流出,主角漫布整個眼球。
這是血淚!
魔魂被一個名字滅掉,打破了沉睡了五百年的心,五百年前,那還是少女,一憧憬著夢想,想象有一天能在遇到那個他,不錯,是蒼朗!
“你就是連夢溪!”田瘋怒吼出聲。
這怒對著的是魔,不是這個魔女?,F(xiàn)在,田瘋已經(jīng)當(dāng)連夢溪是親人看待,自己兄弟的初戀,被活活折磨成這個模樣。他怎能不恨,恨不能把所有魔修都屠殺千萬遍。
這一刻,修者全部動容,他們不再以魔女看待眼前的女人,而是一個可憐的女孩。
血淚不斷流下,整張臉,乃至到了身體上面。
這血帶著淚水,如同刀子切割在那已經(jīng)魔化的皮膚表面。同樣的血,從身體上流淌下來。
那血液已經(jīng)殷透了她的白色衣衫,連夢溪已經(jīng)成了完完全全一個血人。
氣息更加濃烈,帶著思念悔恨的恨與悲傷。蔓延著,她體外那慘白的魔氣似乎是一種束縛,這時,也被這氣息在吞噬,不錯。這是嗜魔。
“嗚嗚嗚嗚……”聲音變了,這能傳到人們的耳中。
是哭,一個少女的哭聲,聲音不大。卻能清晰傳到所有道魔的耳中,同樣??梢郧脫羧诵?,比魔功更猛烈。道者聽到只有悲傷,而那些化境種魔者聽到之后,一個個臉色慘白,身體爆退。
他們驚駭莫名,這是什么力量,為什么,為什么直接擊打他們的魔魂,差點使魔魂消散!
似乎記憶回攏到身體,連夢溪放聲哭泣,也許,她知道自己這五百年做了什么,殺戮了多少道修,還有那些無辜的人:“對不起,對不起……”
她比別人更恨自己,她在哭泣,在道歉,可她覺得這些無法洗刷掉她的罪惡。
噗噗噗……
那些慘白的魔氣徹底被連夢溪這悲傷摧滅。
血液浸透的裂縫,外緣的那層皮竟然開始剝落,對,慘白之內(nèi),是塵封的粉色,這本就該屬于少女的膚色,裸露在了空氣之中。
哭聲不斷,只要是修煉過種魔功法的道修一個個開始狂噴鮮血,自然包括那些種魔的化境修者。
“這不可能,到底是什么力量,陰魔,你…你快住手!”驚駭,他們只有驚駭。
原本佝僂的身體也開始慢慢挺直,不過,連夢溪卻跪下了,面對幾千道修,深深伏下了頭,依舊哭泣,卻在重復(fù)著:“對不起,對不起……”
無聲動容,沒有人說話,卻都被感染,也許這一刻,他們可以原諒!
錯不屬于這個女子,她被強加了殺戮,違心的殺戮,她本心依舊向善,這就足夠了。
“你,我們會原諒你,你……”田瘋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來安慰眼前這個女子,他現(xiàn)在就想瘋掉,因為這是自己看得比命還重要的兄弟曾經(jīng)的初戀女子,她在悲傷,比剜自己的心還要痛。
不知道誰突然喊了一句:“殺,殺光他們狗日的魔人,殺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原本就已經(jīng)壓抑到無法宣泄的道修們狂呼起來,田瘋自然不落后,他雙手持著巨斧,如一尊煞神:“好,今天我們要殺光這群魔人,兄弟,跟我老田上了!”
呼呼呼呼……
飛馳的聲音帶起風(fēng)聲,他們竟然很容易就沖過那氣息的阻隔,向著魔修殺了過去。
連殷丹也沒有忍住,一起殺向魔修,他要為自己兄弟曾經(jīng)戀過的女人報仇,殺,一個女人有了殺念,這很恐怖,她所過之處,全部都被那粉紅花片攪碎。
殘忍嗎?不,魔人誅心,不可原諒。
這是勢如破竹,單方面的屠殺,那股氣息的壓制,魔人本就受傷,一點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殺戮,裸的殺戮開始了。
慘叫聲中,人們能聽到那啜泣,這是道修的勇氣,也是魔修的恐懼。
這一戰(zhàn),持續(xù)了很久,道修都已經(jīng)殺瘋了,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那氣息什么時候消失,當(dāng)塵埃落定,回首間,他們竟然發(fā)現(xiàn),血衣少女已經(jīng)不再。
無聲無息,連夢溪的消失了。
其實,有修者在戰(zhàn)斗中不經(jīng)意一瞥,他看到了,那是一個滿目凄然的血衣絕美女子,依舊是那頭白發(fā),飄然間,消失在長空之中。(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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