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斗&地主好了。”顧言澤提議。
“賭錢的那種嗎?”鐘縱眼睛一亮。
鐘情也是無奈,明明簽一個合同能賺幾十萬上百萬的人,對這種小賭這么熱衷。
“好。”顧言澤應(yīng)著,“小情輸了算我的,贏了算她的。”
鐘情:“……”行吧行吧有人為自己出錢,何樂而不為。
于是三個人就開始了斗&地主打發(fā)時間。
不過顧言澤和鐘縱兩個人都是智商和記憶力都在線的,她壓根兒不是兩人的對手。
這兩人,對記牌簡直在行得不行。
除非手上拿到很好的牌,否則都是她墊底,確實不用她出錢,可是玩了一會兒,輸太多次,鐘情撇撇嘴,不想玩兒了,這兩人也太欺負(fù)人了。
鐘縱好像也意識到自己和顧言澤火力太大,“好好好,不玩斗&地主,咱們換一個玩法,二十一點,怎么樣?”
于是三個人,一副牌,就這么等到過了零點,外面煙花聲響起。
鐘情跑到陽臺,抬頭看著天空中一朵又一朵綻放的煙花,心情瞬間被治愈。
“好美啊。”
顧言澤笑著站在鐘情的后面。
十五分鐘之后,煙花歇了一陣,鐘情正想先回去,突然,遠(yuǎn)處又傳來煙花炸響的聲音。
一抬頭,就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xiàn)在天空中,外面還有一個愛心把自己的名字圈起來。
再一朵,是我愛你三個字。
接下來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出現(xiàn),連起來就是:顧言澤愛鐘情,矢志不渝。
鐘情轉(zhuǎn)頭,看著顧言澤,顧言澤只笑看著她,“好看嗎?”
鐘縱在旁邊被塞了一嘴的狗糧,心塞地回到沙發(fā)上,突然就不想當(dāng)電燈泡了。
顧言澤這個時候突然做這些……幾乎是在向全市宣告鐘情的所屬。
挑了個煙花停歇的空檔,沒有其他煙花吸引視線,再加上,那個位置,是全市最中心的位置。
呵呵,他倒是不知道,顧言澤居然也可以這么浪漫。
鐘情心里是感動的,連連點頭。
“小情,跟蹤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笨寸娗榈膽B(tài)度軟化,顧言澤趁機(jī)解釋,“我很喜歡你,但也會尊重你,在不經(jīng)過你允許的情況下,我不會做這種事的,你要相信我?!?br/>
鐘情抿唇,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小情……”
“零點過了,你該去睡覺了。”鐘情輕聲開口,語氣并不算生硬,可是顧言澤還是能聽得出來,她并沒有相信。
心里有些挫敗,為什么在小情的心里,他的信用程度竟然這樣低。
可是沒辦法,現(xiàn)在只能先回去休息,不然小情生氣的話,事情會更加糟糕。
鐘縱看著鐘情和顧言澤一前一后地進(jìn)來,兩個人的表情都不算太好,有些驚訝。
剛剛那種情況,小情看起來確實很感動,怎么自己才回來不過五分鐘,就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
看著顧言澤,鐘縱想問什么又不好問,畢竟鐘情也還在。
“行了行了,都去休息吧,零點過了,你們倆身體也都不好,就不要繼續(xù)熬夜了?!?br/>
“真是的一個兩個都不會照顧自己?!?br/>
鐘情沉默著點頭,“晚安哥哥?!?br/>
顧言澤看著鐘情的背影,心里面的失落更加濃重,現(xiàn)在連晚安都不對他說了。
鐘縱過來拍了拍顧言澤的肩膀,“怎么了?又惹小情不高興?”
顧言澤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只是想要解釋一下,可小情不相信他,他也半點辦法都沒有,
“縱哥,我的可信度很低么?”有些挫敗地低聲開口。
那就明白了,原來是小情不相信他,“不相信你什么?”
顧言澤搖頭,不太想說。
鐘縱看著他,又抬頭看向樓梯,那里已經(jīng)沒有人了,小情早就上去了,“先睡覺吧,別想那么多,信任……是自己爭的,現(xiàn)在有沒有沒關(guān)系,以后爭來就好了?!?br/>
顧言澤點頭,和鐘縱一塊上了樓。
這一晚,躺在床上,鐘情卻怎么也睡不著,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全都是自己剛剛看到的煙花,還有顧言澤解釋時候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真摯,看起來不像是撒謊。
鐘情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心里糾結(jié)得厲害,糾結(jié)來糾結(jié)去還是那件事。
顧言澤舍命救她,可控制欲又太強(qiáng)。
到底,要不要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太糾結(jié),鐘情覺得腦袋一陣陣的痛,連忙強(qiáng)制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鐘情才勉勉強(qiáng)強(qiáng)入睡,可沒睡多久又醒了,睜開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的天花板,才爬起來洗漱。
今天很冷,鐘情幾乎把自己裹成一個球才出房間,然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是醒得最早的一個。
自己應(yīng)該兩三點才睡,現(xiàn)在不過五點多,天還蒙蒙亮,他們應(yīng)該都還沒有醒呢。
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慢悠悠地喝完,想走到外面去看看,就看到后花園的亭子里坐著的人。
是顧言澤?
鐘情不由得皺起眉頭,他這個時候坐在這,是一晚上沒睡還是起的太早?
如果是后者,這起得也太早了一點兒吧?
想了想,鐘情還是走過去,“新年好啊,怎么這么早在這坐著?”
顧言澤聽到聲音,一愣,回過頭來,“小情,你怎么也起得這么早?”
“嗯,醒了,睡不著,就起床了?!辩娗槲罩趾攘艘豢冢澳闵眢w還沒好全,怎么不睡久一點?!?br/>
話語里的關(guān)心不作假。
顧言澤聽著關(guān)心的話,昨晚的失落被治愈了一些,“嗯,也不太能睡著?!?br/>
唔,這樣,鐘情點點頭,自然而然地把手里的水杯遞過去,“要不要喝點熱水?暖暖身子?!?br/>
顧言澤接過水,鐘情連忙把還被水溫感得溫?zé)岬氖址诺侥樕?,搓了搓?br/>
全身都裹好了,只差臉,可臉沒辦法再裹住。
顧言澤就著剛剛鐘情喝水的位置,把杯里的熱水都喝完。
鐘情看著他的動作,后知后覺地想起來,這是自己的杯子,剛剛才喝過水,現(xiàn)在……在間接接吻。
想到這里鐘情本來就被凍得通紅的臉更紅了。
顧言澤看到,只以為是被凍紅的,皺了皺眉頭,抬手過來。
“看你凍的,臉都紅了?!鳖櫻詽缮焓诌^來,揉了揉鐘情的臉蛋。
鐘情想躲,還沒動作又僵住了。
“這不是天太冷了嘛?而且沒事啊,早上吹吹冷風(fēng),挺精神的?!?br/>
“感冒就不精神了?!鳖櫻詽衫苏酒饋?,“咱們進(jìn)屋?!?br/>
鐘情看著顧言澤拉著自己的手,想了想,最后還是沒掙扎。
兩個人在沙發(fā)上坐下,屋內(nèi)果然暖和很多。
“我去給你倒杯水。”顧言澤起身,倒了兩杯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開始鐘情拿的那個杯子他留給了自己,反而是把新杯子給鐘情。
“你明天要去掃墓?”顧言澤想起昨天鐘勝云說的話,“你對你母親,還有什么印象嗎?”
鐘情想了想,還真想不出什么來,再想就頭疼了,果斷不想,“沒什么印象了,記憶挺模糊的,不想了,想了頭痛?!?br/>
顧言澤皺眉,不過還是安撫地拍拍鐘情,“那就不想了,不勉強(qiáng)自己?!?br/>
“唉唉唉你們做什么呢,動手動腳的。”顧言澤才剛拍了一下,鐘縱的聲音就從樓上傳來。
顧言澤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把手收回來。
這位如果不是自己的大舅子,這么煞風(fēng)景的,他直接打傻。
太沒有眼力見兒了,沒看到他和小情的關(guān)系好不容易緩和了么?
很快顧老爺子和鐘勝云也下來了,看著三個小輩,兩個人都給他們每人發(fā)了個大紅包,他們也給兩位長輩說了一些祝福的話。
還需要一些時間才用早餐,幾個人就在客廳里聊天,顧言澤更多的是坐在一旁聽著,注意力卻都在鐘情的身上。
通過這么長時間的相處,再加上剛剛的對話,顧言澤發(fā)現(xiàn)鐘情對于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記憶都很模糊。
先不說他和鐘情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種種,就說鐘情的母親,她甚至對于自己母親的記憶,都模糊到不行。
而且,只要再想下去還會頭痛。
之前鐘情說自己是因為出了車禍,所以才失憶的,可是在這邊并沒有任何醫(yī)院有鐘情出車禍的病例。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失去某一段記憶,除非受了什么刺激,又或者……被人催眠。
可是看鐘勝云和鐘縱的在乎,也不像是會允許有人對鐘情做什么的樣子。
既然如此,為什么鐘情會對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都沒有印象呢?
而這一件事情還是得去查一查,小情身上發(fā)生的一些事情,真的太令人費解了。
如果能查出小情對這些事情沒什么印象的原因,也許就能知道應(yīng)該怎么治療小情。
莫然的能力不算差,可是他對鐘情進(jìn)行了這么長時間的治療,都沒辦法把鐘情治好,也許,可以把這個作為突破口。
“嘿!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鐘縱一拍顧言澤,他這才回過神來,一下就對上鐘情擔(dān)心得視線。
“是昨晚沒休息好,不舒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