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內(nèi)一住便是十幾天,白冥再次來看她的時候,她對著鏡子擦藥,看到鏡中突然出現(xiàn)那一身黃色盔甲,高大的身影,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恭喜白將軍,又晉升了”
“在這天牢之中,卻還能知曉外面的事情,難怪慕容大人會護(hù)著你”他只是緩緩走過來,依舊黑著臉丟了一瓶藥:“噥跟江湖郎中那買了點狗皮膏藥,將就著用”
她低眉看了一眼那個緊致的藥瓶,嘴角勾了勾:“抬舉不過是哥哥三番兩次來天牢看望我這個妹妹,知道外面的幾樁大事還是綽綽有余?!?br/>
他在牢房里緩緩來回走動著:“肖易這段時間京城內(nèi)盛傳肖老將軍的遺書內(nèi)容,關(guān)乎到他舉薦的能臣?;噬弦呀?jīng)赦免你的罪行,包括毒害蘭郡主的事情,所以,你可以走了”
她緩緩放下藥瓶,這個倒是讓她意外,來接她的不是肖易,而是白冥
“我有最后一個問題,你怎么知道我晉升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他最終還是問出自己的疑問,他剛受封,便進(jìn)了這個天牢,她如何知道
“這還用問嗎李統(tǒng)領(lǐng)剛剛不是入獄了嗎那么最有可能接替他的位置的人,只有你白冥不過,梁貴妃的尸首,你可要加把勁,畢竟新官上任三把火,沒有一點成績,如何坐的穩(wěn)別忘了,因為我,皇后和東宮那位都不怎么待見你”
白冥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卻只是說:“還有心思告訴我該做什么你還是多費(fèi)心思考慮一下,如何回答皇上的問題,為何叫慕容大人,舅父”
林欣雅微微一笑,眼神中的自信和淡定那么耀眼,她抬頭看了看天色:“謝白大人提醒,看著這天色應(yīng)該快上朝了吧”
“所以呢”
“我還不得趕緊去叩謝皇恩”她嘴角揚(yáng)起,走出牢籠
白冥緊鎖眉頭,這個女人像一團(tuán)迷霧,無論你如何解都解不開。
“要隨我一起嗎”她微微回眸,含笑問道
“這是邀請我與你私奔嗎聽得我有些臉紅”他居然說了一句于他極其不符的話語。
她笑了,笑聲悅耳動人:“你還能紅嗎再紅,我看到的也只是黑色”
他嘴角微微一勾,他的膚色的確有些與眾不同,麥色的,常年練劍帶兵擺陣,曬太陽所致,為什么其他女人眼中是迷人的麥色,充滿男人味,可是在她眼里卻是黑色
宮墻外,林欣雅站在朝臣上朝的必經(jīng)之路,上朝的大臣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無不議論紛紛
“你怎么在這里”肖霸天一臉不悅地過來,對自己的手下吩咐道:“還不快把她押回府”
林欣雅細(xì)細(xì)打量著他的朝服,很快猜出他的身份,她甩開那些下人的手:“肖霸天,你這么急著把我押回府,該不會想著過幾日向世人宣稱我抑郁而終或者不幸溺水而亡”
“你鬧得還不夠嗎今日又想做什么”肖霸天氣得想要發(fā)作,可是看到四周全是朝臣,他只好按耐住性子低吼一句
“不做什么,只是想要看看父親的遺書去年父親在邊關(guān)壯烈犧牲,雖敗猶榮,皇朝曾派使者將父親的遺體和遺書轉(zhuǎn)交給皇上,遺書卻不翼而飛我只想知道遺書上寫著什么,只想知道他最后想跟我說些什么?!绷中姥诺馈?br/>
肖霸天氣得臉色一青一紫的,卻還要壓制?。骸盁o稽之談,什么遺書我怎么不知道難道你聽信那些街邊留言”
“你不知道那是你孤陋寡聞”林欣雅揚(yáng)起頭掃了一眼眾人,有的點點頭,有的一臉茫然,開始竊竊私語
“你別在這里胡鬧,我可告訴你,別連累全家跟你一起陪葬”肖霸天咬牙切齒,要不是因為這里是宮門口,他一定狠狠揍她一頓
“爹爹遺書中最后一條,是關(guān)于我的,他最不放心的人便是我,他希望皇上能看在他為國鞠躬盡瘁的份上,日后能給我個善終”
肖霸天的臉上肌肉跳動著:“休要在這里胡言亂語,快回府去”
“我只想知道,遺書為什么不見了是皇上不愿意公布世人,還是有奸臣攔截”
“猖狂”肖霸天被她激得一時控制不住,一巴掌打下去,林欣雅嘴角瞬間溢出鮮血。
“哥哥打得還少嗎覺得我還怕你嗎”林欣雅冷冷盯著他,盯得他不敢直視她,他有些害怕這樣冷冽威嚴(yán)的眼神,宛如高高在上的皇,她怎么會有這種犀利的眼神她真的如娘親說的那樣,中邪了嗎
白冥上前攔住肖霸天的第二巴掌,他的臉色很不好,仿佛是誰惹了他一樣:“肖將軍,在這宮墻內(nèi)外,還是由本將說了算”
“好你個肖雅琴,有人給你撐腰是吧難怪膽子這么肥,連我都敢頂撞好,很好,你給我等著”肖霸天憤憤離去
“是在天牢待得太舒服了一出來找點虐才自在”白冥回頭看著林欣雅,故作冷嘲熱諷
“是啊,不過小虐可以自救,讓世人看清他的嘴臉,讓世人質(zhì)疑肖雅琴的罵名,從未會將所有的目光落在他們母子三人身上霓裳最善偽善,那么好面子,會如何對待此事呢想想我都覺得很有趣”她看了白冥一眼,她說了這么多廢話,可不是讓他聽聽就算了,自然是讓他知道該做些什么
白冥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覺得她很有意思,明明有求于他,卻用這種方式來說明,逼得他不得不在背后幫她一把又不欠他一個人情,這個女人很精,也很狡詐
一個太監(jiān)急匆匆來到宮門口:“你就是肖雅琴吧皇上有旨,召你覲見”
寬廣的大殿明明站滿了人,卻鴉雀無聲,她能聽到她的腳步,甚至回聲
“叩見皇上,皇上萬?!彼┦坠虬荩此坪芄Ь?,毫無破綻,可是白冥卻看不到她的敬畏和卑微
“你”皇上看到她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看
“臣女肖雅琴,肖峰的小女。前來叩謝皇恩”她恭恭敬敬再次叩首。
皇上臉上的怒氣倒是減了半分:“你和慕容玉書什么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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