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很快就吃完了。
神游回來的程玉茹,看著干凈見底的盤子,不僅抽了下嘴角,“三哥哥,平日里他們是餓著你嗎?”
本來她也就是想調(diào)侃兩句,根本沒想著被答應(yīng),結(jié)果對面那個帶著笑意的人,居然“嗯”了一聲。
不僅如此,他還用光灼灼的盯著她看。
相處時間久了,她也知道這是有話要說的意思,順著他的想法就接下了話,“所以呢?”
程安眸子中的神色一下子就深了起來,軟軟的小家伙,此刻似乎帶著上了幾分困倦之意,慵懶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勾人的味道。
他目光轉(zhuǎn)動,不動聲色的看到小丫頭軟軟的嘴巴。
半晌,才緩緩挪開了視線。
“今日來是有事同你要說?!?br/>
旁邊的小腦袋,隨意的點了點。
“第一事,是醫(yī)館的事情準(zhǔn)備好了?!?br/>
“這么快!”本來還懶懶的程玉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她兩只眼睛亮亮的,還隱隱泛著水光,招人憐愛。
她一下子喜笑顏開,本來想著,無論是置辦地方還是找到藥材,整個醫(yī)館整理好怎么也得月余的時間。
沒想到程安的效率這么高。
她笑得眉眼彎彎,臉頰還隱隱有兩個小小的梨渦,“三哥哥要什么賞賜呀?”
聽見這話,對面的人挽起了唇角。
他一點一點的往前傾身,直到程玉茹都能感受到,他溫?zé)岬暮粑磐A讼聛?,“要什么都給?”
“只要在我能力所至,就可以?!睂τ谶@種突如其來的問話,程玉茹腦子空白了一下,有些愣愣的。
他哼笑出聲,好看的桃花眼尾挑了起來,整個人風(fēng)光霽月。
“先欠著,等我想想?!?br/>
程玉茹突然警惕地看著他,小嘴巴鼓了鼓,她略帶幾分試探之色,“不能太過分?!?br/>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睛里裝著幾分莫名之色,沒搭理她這句話,低沉好聽的聲音緩緩道,“這第二件事,就是閔洲知州是你的表哥連晟,恐怕過些日子,程盛就得跑過來巴結(jié)你了。”
聽見這個消息,程玉茹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京城連氏就算是在整個京都,都并非一般的存在,按道理家里的人就算做官,也應(yīng)該是京官,這突然跑到了閔洲來莫非是……
她一雙眼睛亮亮的,看的程安整個人心癢難耐。
他抬手狠狠地揉了幾下小丫頭的腦袋,果然換來了一道不滿的聲音。
“三哥哥!”
男人心情大好,干脆拽著她的小胳膊拉了過來。
他輕輕抬手又將被她揉亂的發(fā)絲一點點撫順,繼續(xù)說道:“如你所想,連氏勢高權(quán)重,連家擔(dān)心功高蓋主,此番也是向皇上表示忠心?!?br/>
程玉茹恍然大悟。
雖說她想到了這一層,但是還是不夠真切,倒是被程安三言兩語點了個透徹,看著面前的人將自己頭發(fā)揉亂又給自己捋順,心中莫名其妙。
他這兩天果然是有點毛病,有病,就得治!
將該說的事情說完,程安心里卻突然覺得自己還是說的太快。
面前小丫頭軟軟萌萌的樣子,讓他根本就不舍得離開。
忽然間他想到了什么,又緩緩笑了起來。
“讓我抱一抱?!?br/>
哎?
程玉茹本來還尋思程安這幾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時覺得自己的猜測越發(fā)的正確。
她眨巴著一雙漂亮的眼睛,“三哥哥,你是不是……”
“嗯?”
不知道為什么,程玉茹這一聲格外的磁性好聽,卷帶著男人慣有的慵懶和隱隱的強(qiáng)勢,讓她一顆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搞什么!
她這幾日居然在哥哥面前,這般把持不住,腦子里正胡思亂想著,突然見面前一張放大的俊臉。
他漂亮的桃花眼尾似乎流露出細(xì)碎的星光,刻意被他壓低的聲音格外的撩人,“我記得和茹兒說過,不許走神。”
程玉茹軟軟的臉一下紅了起來,什么走神,她整個人都在思考他到底怎么了,好不好?
這種話她可不敢說出口。
“過來讓我抱抱,抱完就走?!本鸵姵贪餐蝗粚⑸碜涌亢笙翊鬆斔频模缓笳J(rèn)真的說道。
熙兒早就跑到一邊去搗鼓自己的草藥了,玲瓏還在外面守著,程玉茹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不要。”
本來好看惑人的眸子突然瞇了起來,帶出幾分銳利,“剛剛還說能力所至就給我賞賜?”
程玉茹響起自己剛剛的話,撅著小嘴,走一步,退半步,終于挪了過去。
看到她挪到自己身前,程安毫不猶豫將她抱在自己腿上,一下攬進(jìn)了懷里。
感受著懷中問問軟軟的身體,他喟嘆一聲,滿足的瞇起眼睛。
程玉茹在他懷中動了動,程安眼神一下子變得幽深,他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別亂動?!?br/>
小東西果然聽話的不動了。
程安拿下巴蹭了蹭他柔軟的發(fā)絲,輕聲問道:“想問什么?”
“三哥哥近來為何總要抱我?”程玉茹軟綿綿的聲音響起。
男人聽見低低的笑出了聲。
就在她以為不會回答自己問題的時候,他聽見了好聽的嗓音說道:“我樂意?!?br/>
這理由還真是,好吧!
她指不出什么毛病來。
程安說到做到,抱了一會兒果然就將人放了下來轉(zhuǎn)身離開。
程玉茹連忙將站在外邊的玲瓏招了進(jìn)來。
她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才問出口,“玲瓏,你說一個人突然近一段時間總是做出莫名其妙的舉動,是為何?”
這問題問得玲瓏也是半晌愣住,她在腦袋瓜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兒,遲疑地回答道:“許是想法變了?”
程安此刻并不知道這一檔子事兒,若是他聽到了玲瓏的回答,恐怕說不定還真會給一個贊賞的眼神。
另一邊。
程安院子里。
黑衣人寧澤看著自家主子一臉笑意,感到十分驚恐。
從進(jìn)門一直到現(xiàn)在,主子都是一臉笑意,眼神中似乎還流露出了幾分柔和。
寧澤渾身一個激靈。
半晌,就見程安總算是恢復(fù)了正常。
他試探的問道:“那個清湖還需要繼續(xù)查嗎?”
從第一次見到小丫頭將清湖救下來的時候,程安就開始著手查人了。
可是他里里外外將那個人查了很多遍,也沒有發(fā)現(xiàn)小丫頭和清湖有過任何的交集。
心中雖然存了疑,但也不好問小家伙。
想到晚上被他乖乖抱了一陣兒的程玉茹,某人手一揮,心情大好。
“不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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