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飛突然覺得一股子強(qiáng)烈的無力襲上心頭,我這是需要多大的勇氣才會自找麻煩,還是私下里再教吧,現(xiàn)在這個人來人往的大廳真不適合,先解決掉上官瓔珞這個大麻煩再說,對著米靈萱多了那么幾分縱容,對著陌生人他壓根都不知道縱容是什么。
“抱歉,上官姑娘,我家小萱年紀(jì)還小,有什么不當(dāng)之處還請見諒,在下真的幫不上你什么的,請你另請高明吧。”
說完也不管再次變臉的上官瓔珞,拉著不情不愿的米靈萱就上樓,那些人的目光也一直追隨,直到人影徹底消失不見,才回過頭來看那個武林第一美人,只見上官瓔珞早已沒有了以前的神采飛揚(yáng),一身頹廢的坐在凳子上,兩眼無神的看著地面,不知道再想什么,眾人都搖搖頭,可惜明年的美人榜就要換人了,不知道以后這位絕色美人會是什么下場,不過這也是因果報應(yīng),誰讓你家殺了別人幾百號人口的,老幼婦孺都不放過,天理難容啊。
兩人回到房間,米靈萱推開窗戶站在那里向外眺望,柳云飛無奈的坐在凳子上看著她,突然想起她曾經(jīng)說過自己有婚約,心里沒來由的一陣酸澀,看著她的側(cè)面發(fā)呆起來,等了半天沒有聽到他說教,心里納悶的回過頭來,看到他的眼神有些復(fù)雜的看著自己,忍不住的問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聽到米靈萱的聲音,他壓下心里的異樣,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十二三歲的模樣,穿著桃紅的衣衫,白色的百鳥朝鳳百褶裙,一雙精致的繡花鞋露出半截,最頂端出現(xiàn)一只金色的蜻蜓,翅膀處鑲嵌著瑣碎的各色寶石,看著都十分的貴氣襲人,也許因為沒有及笄的緣故,頭上就是簡單的五彩絲線綁著兩個雙髻,耳朵上墜著桃紅的翡翠耳環(huán),隨著她頭顱轉(zhuǎn)動,一晃一晃的。
“小萱,你這樣說話不好,將來嫁人可怎么辦?”
“那就不嫁好了,反正我母親把婚約退掉了,自由自在有什么不好,師傅說,不缺吃不缺穿不缺愛,干嘛非要想不開找一個人管東管西的?!?br/>
“唉!你師傅想要你成為老姑婆嗎?那有女孩不嫁人的?!?br/>
“那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等我想要嫁人的時候再說吧,柳大哥,你就是瞎操心。”
“是,我這一片真心都讓你當(dāng)成風(fēng)了,你再有幾年就要及笄,如果到時候沒人要,那柳大哥勉為其難接收吧?!?br/>
“你這是讓我現(xiàn)在就離開嗎?不要這么嚇人好不好?嫁給你,我還不如終身不嫁呢,以你在江湖當(dāng)中多管閑事的行為,不說紅顏遍天下,就是愛慕者也有一條長龍,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整天給你趕桃花,還要不要生活了,我這人沒有別的愛好,生平最怕麻煩?!?br/>
“哈哈,小萱這是嫌棄大哥啊,太傷心了,怎么說這也是大哥頭一次許諾天長地久,讓你這么唾棄實(shí)在是傷大哥的心啊?!?br/>
“師傅說了,男人的話不要全部當(dāng)真,撿著順耳的聽聽即可,沒有必要認(rèn)真推敲。”
“你師傅真是一位奇人,說出來的話驚世駭俗,不過卻很有道理?!?br/>
“糖衣贊美我收下了,其他的你收回吧?!?br/>
“哈哈,小萱,越跟你相處,大哥越喜歡,怎么辦?”
“喜歡不一定要擁有,看看即可,柳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該看開的時候還是看開一些,花前月下的事情真不適合逍遙書生?!?br/>
“這件事以后再說,你早點(diǎn)休憩,明天還要趕路呢?!?br/>
“柳大哥晚安。”
柳云飛笑著走出房間,順手關(guān)上房門,心情非常好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誰知道房中竟然見到玉流風(fēng),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好心情猶如被澆了一桶冰水,瞬間下降恢復(fù)到風(fēng)輕云淡,感覺有些口渴施施然的來到桌子旁坐下,拿起水壺倒了一杯熱茶,啜飲一口抬頭看向玉流風(fēng),對方收斂起似笑非笑的眼神,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
“小飛,你看上哪個小丫頭了?”
“談不上,就是覺得有趣,你想多了?!?br/>
“但愿是我想多了,看著她穿戴舉止并不像一般人家的姑娘,最起碼從小教養(yǎng)很仔細(xì),我可沒有見過哪家武林世家有這種實(shí)力,不知根知底的,不好,不好,很不好?!?br/>
“武林門派多如牛毛,明面上的,隱藏起來的,哪里都會讓你盡數(shù)知曉,我們又不是包打聽,萍水相逢看著順眼結(jié)交一二,并沒有什么大礙,看你想的有點(diǎn)多啊。”
“不是兄弟我想得多,而是你自從遇到她,跟你平日行事大相徑庭,以往你遇到年輕的姑娘,雖然看著和善但是十分的冷淡,壓根不往跟前湊,更加不會說教?!?br/>
“是嗎?有這么明顯,我自己怎么沒有發(fā)覺。”
“旁觀者清當(dāng)局者迷?!?br/>
“知道了,我會考慮的,早點(diǎn)休息吧,明天早點(diǎn)趕路?!?br/>
第二天客棧養(yǎng)的公雞剛打鳴,天色還蒙蒙亮,兩人陸陸續(xù)續(xù)的起來,柳云飛來到米靈萱的房間準(zhǔn)備敲門,正巧客棧的伙計端著熱水上來,讓玉流風(fēng)先下去吃早飯,他接過熱水盆敲門進(jìn)入房間,把臉盆放在架子上,聽到米靈萱懶洋洋的聲音傳過來:
“多謝柳大哥,你放哪里下去吃飯吧,我一會就好?!?br/>
“呵呵,好,不要著急,我們下面等你?!?br/>
說完關(guān)門離開順著樓梯下去,看到偌大的廳堂做了七七八八,都是一大早起來趕路的人,玉流風(fēng)一手吃著包子,一手端著稀飯,見到他過來只是用動作表達(dá)了一下,他也沒有說話,伙計端著一個托盤過來,一碗燕窩粥,幾樣精致的點(diǎn)心,兩人包子也不吃看著伙計,被兩人看的十分的不好意思,拿起托盤憨憨的說道:
“這是哪位姑娘昨日吩咐的,請慢用。”
米靈萱沒過多一會就穿戴整齊走下來,手里提著包袱,帶著半截幃帽,并不是昨日的裝束,而是一身淡綠色衣衫,外面罩著一件披風(fēng),周圍繡著漂亮的小花朵,看不清楚后面什么圖案,估計也不會是凡品,放下包裹淡定自若的端起燕窩粥,輕輕的撩起半截幃帽,動作從容的吃起來。
兩人本來覺得包子還挺美味,誰知道看到她的伙食色香味俱佳,覺得自己吃的就是粗茶淡飯,索然無味起來,又不好意思跟著一個小姑娘搶食,只有強(qiáng)壓下心頭的不適應(yīng),形同蠟嚼的吃下了這一頓早飯,等到她吃飽喝足,拿出白色的錦帕擦了擦嘴角,玉流風(fēng)才忍不住問道:
“小丫頭,你什么時候吩咐的,夠享受的嘛。”
“大叔老了,做事沒有章法,高瞻遠(yuǎn)矚都不會,還行走江湖干什么,不如回家抱孩子,當(dāng)然如果有人愿意給你生孩子的話,昨天我就吩咐了早餐,還有隨身攜帶的干糧,師傅說過,什么時候都不要虧待了自己,即使條件再艱苦,也要給予自己最好的待遇,金銀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每次出門長輩會給足盤纏,放心吧,再養(yǎng)你們?nèi)齻€也是足足的,不會讓你留下來洗盤子刷碗抵債的?!?br/>
“你,你,你一天不埋汰我是不是很不舒服啊?!?br/>
“嗯,我的快樂就是建立在你的憋屈當(dāng)中,放心這一路伙食住店都包了,不過是你還有讓我快樂的價值罷了,沒了用處的本姑娘才不會花銀子呢?!?br/>
“需要我感謝你嗎?”
“不用那么客氣。”
“那他呢,小飛呢,為什么要白吃白住不用憋屈?!?br/>
“憋屈兩人的快樂是一樣的,不用那么浪費(fèi)吧,等你沒有價值的時候,他就派上用場,沒聽人家說,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嗎?你最好祈禱能憋屈久一點(diǎn),否則就要自己掏腰包喲,本姑娘不養(yǎng)無用之物。”
“算你狠,玉某甘拜下風(fēng)?!?br/>
“好說,好說,自己人不要那么客氣嘛?!?br/>
我呸,誰跟你是自己人,自己人有這么憋屈我的嗎?什么叫沒有人給我生孩子,告訴你,一群人哭著喊著給我生孩子呢,不過大爺還年輕不屑而已,是主動的不要,不是被動的不要,你到底懂不懂,明白不明白啊,算了,跟一個還沒一及笄的小丫頭叫什么勁,我該有多清閑啊。
看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斗嘴,柳云飛搖搖頭。玉流風(fēng)這家伙智商都到哪里去了,跟腹黑狡詐毒舌的小姑娘斗的不亦樂乎,絲毫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年紀(jì),還這么幼稚,讓天下他那些紅顏知己看看,還不笑掉大牙,也不知道會不會拒絕讓他做入幕之賓。
伙計把打包好的食物拿過來,米靈萱淡淡的看了柳云飛一眼,對方仿佛知道一般伸手接過來,三人站起來接過伙計遞過來的韁繩,翻身上馬慢慢的向城外走去,大街上這時候并沒有多少人,大部分店鋪都沒有開門,順利的來到城門口,稀稀拉拉的人三三兩兩的出城,來到官道上放馬飛奔,一陣煙塵過后沒了三人的蹤跡。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