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天梯腳下可謂是狼藉不堪,只見一個赤色靈體不斷地追擊著人群,只要有人稍不注意,被靈體上身,基本上就難逃被尸化的命運。
“怎么會這樣,這TMD是靈界嗎?我爺爺不是說,靈界的最后一關(guān),是一個老頭贈畫給予機緣嗎,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怪物?!?br/>
“是啊,我的師傅也是這么說的,據(jù)說,他老人家,就是在那位贈畫老人家那里,找到了化神之路,現(xiàn)在怎么變成了這樣,我不想死啊!”
“啊,不要,不要!”
“求求你,放了我,我有錢,我家里有的是……”只見人群中每次傳來哀嚎,就會有一具尸體從人群中遺落下來,不知不覺,存活的人之中已然所剩不多。
“這樣逃下去不是辦法,畫兄,子琦兄,你二位是界限強者,帶領(lǐng)他們,去轟開那扇門,我負責把靈王引開?!狈止っ鞔_,只見葉天一把將紫馨推到人群,隨即轉(zhuǎn)身,向著靈王的另一邊,踏空而去。
“姑娘,你聽我說,我們現(xiàn)在的任務是轟開這道屏障,你現(xiàn)在過去,反倒是越幫越忙,畢竟,他可是從雪長老得特訓活下來的,你要相信他?!泵凶隅南傻雷诘茏影醋〔粩嘞胍獟昝摰淖宪埃瑒又岳?,曉之以情。
只見紫馨對子琦的語重心長毫不領(lǐng)情,目光牢牢的盯在不斷與靈王周璇的葉天身上,隨著一股妖異之音的戛然而起,一只半人半獸的九尾妖狐,出現(xiàn)在了子琦的身前。
“天妖第二變?!敝灰娧F化的紫馨抹掉嘴角不斷涌出的鮮血,忍住劇痛,用盡全身的力氣撞向即將要近身葉天的靈王。
“轟隆,砰?!鳖D時,一陣火光沖天。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一處巨大的洼坑下,已經(jīng)恢復人身的紫馨直接暈死過去,反觀靈王,赤色的身影也就暗淡了一些。
“這小妮子,真是不要命,嘖嘖嘖,就是三魂之中少了一魂,不過不礙事,幾百年沒吃過尾獸的元神了?!敝灰姵嗌`王吧唧著嘴,緩緩的向著紫馨處飄去。
“住手!”葉天說時遲那時快,頓時口中口訣不停,不過這也就稍稍阻斷赤色靈王一小會的去路,千鈞一發(fā)之際,只見葉天拼盡了吃奶的力氣,蓮步微移,一把將紫馨抱在了懷中,如果要死,就死在一起吧,是我欠你的,說著便閉上了眼睛。
“既然,你想死,本王就成全你?!背嗌`王說著,雙手緩緩向前,陣陣紅色氣息開始向著兩人彌漫開來。
就在這時,只聽“嗡”的一聲,一把古黑的長劍,如同蛟龍出海,以訊而不及的速度,飛了過來,直直的擋在了二人的身前。
“哎,你還認識這把劍嗎?”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只見莫天機二人從遠處飛馳而下,擋在了靈王葉天之間,有些調(diào)侃的說道。
“這……”只見赤色靈王一時啞口無言,眼球微轉(zhuǎn),突然間靈氣大盛,厲聲道:“哼,還想騙我,本王這就把你們通通煉化。”說著便又開始聚集紅色氣息向著此處彌漫。
“不就是開封此劍嗎?這有何難?”只見葉天緩緩起身,從納戒中取出一副畫,在赤色靈王面前搖了搖,隨即開始慢慢展開畫卷。
“小友且慢?!?br/>
赤衣靈體慌忙的叫住后者,面容之中也是有些苦澀,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想當初自己可被此劍封印了數(shù)百年之久啊。
“哦?怕了?”葉天面容之上不見喜怒,“不過你貌似殺了我很多朋友??!”說著便夸張的看了看周圍尸橫遍野的環(huán)境,略顯哽咽。
“這個,呵呵,可以賠償?shù)?。”赤衣靈體沖著葉天討好般的笑了笑。
“唉,這個嘛,這些可都是我的好兄弟啊,他們有的還這么年輕,將來肯定是要結(jié)婚生子的啊,可苦了我尚未出生的小外甥......”聽著葉天這個賬幾乎是越算越多,赤衣靈體要不是顧忌那把古樸長劍,估計得將葉天殺死無數(shù)回。“還有我的大大大姨奶,他們一家可怎么活呀,你自己可看著辦吧!嗚嗚嗚?!币娙~天終于哭訴完,赤衣靈體趕忙答應,生怕后者再一激動,死的都得說出個活的來。
“不知小友可曾聽說過元嬰胚胎!”
“元嬰胚胎!”盡管有所準備,但還是被這赤衣靈體震驚到了。元嬰胚胎,俗稱第二元嬰,是元嬰大圓滿修士求之不得的一道保命神符,畢竟沖擊嬰變會有雷劫,倘若元嬰承受不住雷劫的洗煉,便會嬰碎人亡,而這第二元嬰,能夠騙過雷劫,使自己嬰變的機率成倍提高,如果放在拍賣場,那無疑會成為天價商品.....
“幾顆?”葉天理了理混亂的思維,略顯平靜的說道。
“三,三顆!”赤衣靈者偷偷看了下面前這頗有心機的少年,緩緩說道?!霸趺床湃w,你知道的,我......”葉天剛欲接著講故事,卻聽見赤衣靈體趕緊打斷其侃侃而談“四顆,最多四顆,最后一顆我有大用!”
“這,好吧?!碑斅牭缴倌昴敲銖娡獾穆曇?,赤衣靈體才一揮衣袖,四顆仿若人參果的第二元嬰出現(xiàn)在其面前,將它們一一收進自己的納戒之后,葉天朝著赤衣靈體說了一句話,這才滿意的朝著有些發(fā)愣的同伴緩緩飛去?!澳銊偛鸥f了些什么?”見那場驚天大戰(zhàn)并沒有開始,眾人有些錯愕。
“沒什么,接下來大家看戲就好!”說著便看向光柱外的幾名黑衣人。
與其他人想比,黑衣壯年則是更為驚詫,這也不是傳說中那恐怖至極的靈王啊,就在其思索間,一道殷紅的目光鎖定了自己?!安?,要......”還未等黑衣壯年說完,一只虛幻的大手過后,幾人已然成為了一具沒有生機的軀體。
隨著黑衣人的尸體越來越多,只聽“咚”的一聲,整個光柱瞬間土崩瓦解。
只見葉天,莫天機,相繼一笑。
“這一次多虧了趙闊,帶錯路,才讓我們找到了這把劍?!?br/>
“嘿嘿,還是莫哥算的好。”只見趙闊撓著頭,傻傻的沖著二人笑著,自此,登上天梯,這次靈界之行,基本上就畫上了一個圓滿的記號,不過也唯有他知道,自始至終,都是葉天在照顧他。
“天哥,自此之后,你就是我趙闊的大哥了,以后凡事有用的上的地方,不要客氣。”
“你小子,我本來就是你哥,放心,不會跟你客氣的?!敝灰娙~天給了趙闊一個響指,隨即目光瞥向天梯,目光漸漸悠長起來……
靈根被廢,母親慘死,后接任經(jīng)商,水家退婚,這一路走來,不斷的洗禮,洗滌,有悲傷,有難過,有過酸,有過甜,有過苦,也有過辣,不過,風雨過后就是彩虹,這一刻,終于,來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只見葉天抱著紫馨,一步一步的向上走著,每一步的落下,都仿佛在記憶的深處點燃一支燭火,體內(nèi)的血色之氣不斷地變幻轉(zhuǎn)化著,走了不知多久,一座古樸的橋出現(xiàn)在了云層之上。
踏云梯,登天路,過天橋,鑄靈根。
在赤色靈王的幫助下,此時的紫馨早已醒來,兩人并肩的向前行進著,偶爾彼此對視一眼,也都隨即看向遠處。
“葉天,我們還會再見的,對嗎?”盡管明知道結(jié)局,紫馨還是忍不住的問出了聲。
“當然,畢竟,我們可是,嗯,朋友!”葉天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微微一笑,對于她,他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或許,沒有月兒的存在,自己一定會愛上這樣一個惹人憐愛的小丫頭吧……
“好,我知道了!”只見紫馨慢慢抬起頭,對上葉天有些閃躲不及的眼睛,隨即莞爾一笑,“那我走啦?!闭f完,便不在停留,直接跳進赤色漩渦,僅剩葉天三人。
“那,天哥,我走嘍,記得,你一定要來仙道宗哦,我會代你像雪仙子問好的?!壁w闊也不在停留,縱身跳下。
“你,怎么說?”葉天看向最后的莫天機,輕聲問道。
“不知道,先去大陸游歷一圈再說吧,我的腦海中,貌似有去過極北之地,或許對恢復我的記憶有好處?!?br/>
“嗷,話說,你這個元嬰胚胎你真的不要嗎,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它的功效……”只見葉天再次從衣袖中拿出,打算送到莫天機手上。
“你是真的墨跡,我走了!”只見莫天機白了一眼葉天,縱身躍下漩渦,僅剩下幾個字一直在空中徘徊——一生知己,誤忘天機,珍重!
“這個不靠譜的家伙?!敝灰娙~天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深深呼出一口濁氣,看向赤色漩渦。
將兩顆第二元嬰收進自己的衣袖,感受著如今只有聚氣四重的身體,只見其苦笑了一番“想不到拼死拼活了這么久的修為,就這么沒了,真是可惜……
不過,我貌似有了變強的本錢......”葉天嘴角傾斜,沖著面前的赤色漩渦縱身跳了下去。
就在其跳下去些久之后,一個全身黑衣的少年望了望面前的漩渦,口中呢喃著,隨即也縱身躍下。
“葉天,是嗎?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