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看蘇樂樂的手腕,確實有幾道紅紅的指痕,顯然是剛才被人狠狠捏住導致的。
戴微也恍然大悟,怪不得許銳發(fā)飆,原來孟文賢剛才不知道怎么對蘇樂樂不客氣了!
主辦方廳聽了蘇樂樂的話,卻有點發(fā)愣:“這位是?”
“他是蘇樂樂?!贝魑椭f話。
“蘇樂樂?就是論壇上很火的那個新人王?這么說是和何曉宇……”主辦方剛想說,頓時想起何曉宇就在自己身后,又把后面的話吞回了肚子里。
何曉宇此時微微一笑,走上前幾步:“不知幾位可否愿意聽我說幾句公道話?”
室內(nèi)光芒璀璨,何曉宇手臂上搭著西裝,白色襯衣的領口松散,明明是端正英俊的樣貌,此時偏偏帶著幾分非比尋常的邪氣,散發(fā)著讓人目眩神迷的風度。
孟文賢心道,好啊,何曉宇出面了!何曉宇不是蘇樂樂的死對頭么?這下好了,蘇樂樂、許銳,你們正好吃不了兜著走了!
想到這里,孟文賢自然道:“好,那就請你來給做個公斷!”
“我們這幾人都是剛來,誰能和我們說說,究竟是怎么回事?”何曉宇眼神微瞇。
“事情是這樣的……”孟文賢身邊劉溢剛要解釋。
“噯。”何曉宇打斷了他的話,伸手指了在后面一個滿頭大汗的工作人員,道:“你來說。”
那工作人員見自己被何曉宇點了,有點受寵若驚,忙道:“是這樣的,剛才我們幾個在宴會廳門口值班,然后就看著走廊這邊。孟文賢隊長和這位蘇小姐說話,我們也沒在意,然后,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這位……許先生就沖上去,和孟隊長廝打起來了?!?br/>
“怎么樣?我說了,是許銳他媽先動的手!”孟文賢很來氣。同時心里很得意。果然這個何曉宇是向著自己的。這回,蘇樂樂、許銳,你們都完蛋了!
聽完工作人員的發(fā)言。戴微心里也是一緊,天下人都知道何曉宇和蘇樂樂不和,這叫何曉宇來決斷,還不知道決斷成什么樣呢!此時眼神凜冽。僅僅盯著何曉宇,看他怎么說。
“嗯?!焙螘杂顟袘悬c頭,抬眸睨著工作人員,道,“那么。你看到這位許先生,先出手打孟隊長了?”
“我沒看到。”這位工作人員道,“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扭打到一起了。”
“你沒看到?你眼瞎是怎么著?”孟文賢見工作人員不給他作證,直接怒道。“酒店都有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一看就明白!”
蘇樂樂此時咯地一聲笑了:“孟隊長,你真敢調(diào)取監(jiān)控?你不怕別人看到你是怎么抓著我的手腕不放的?而且,你嘴里說出的那些話,簡直讓我不敢相信?!?br/>
孟文賢哼了一聲,道:“我說什么了?你倒是和大伙說說??!”孟文賢料定蘇樂樂一個小姑娘,肯定臉皮薄,不好意思將那些話再重復一遍,于是甚為得意,冷笑著看著他。
蘇樂樂臉色似乎浮上紅暈,低頭道:“你是喝多了說的話,我怎么能在這里和大伙說呢。”
見蘇樂樂低了頭,孟文賢更為猖狂,嘴角扯上獰笑:“沒事,你說?。∥腋易鞲耶?!”心道,小姑娘,你要是重復了我說的話,那才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呢!這么不劃算的買賣,你不會算不過來吧?
“那我可就說了!”蘇樂樂猛然抬頭。
“蘇樂樂?!痹S銳壓低聲音,怕蘇樂樂說出什么讓自己委屈的話。
而孟文賢旁邊的劉溢,也是幽幽喝了一口水,豎起耳朵聽著蘇樂樂到底說什么。
蘇樂樂卻一臉少女的無辜,忽閃著一雙大眼睛,一字一頓道:“孟隊長,你剛才喝多了,酒后吐真言,和我說,你喜歡男人,說你喜歡你的隊員。這事……我本打算當沒聽見的……”
“噗!”劉溢喝到嘴里的茶猛地噴了出來。
真的假的!隊長居然是這樣的取向?!
劉溢一時沒反應過來,啞然地看著孟文賢。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許銳,都是一臉驚錯!蘇樂樂這是說什么?。?br/>
“放你嗎的狗臭屁??!”孟文賢氣得站了起來,“你血口噴人,胡說八道!我要是喜歡男人,我拉著你,許銳會沖過來?不是因為我……”孟文賢猛地止住話頭,媽的,差點被這小.妞一刺激,說漏了嘴!
“好了。”何曉宇用手指抵了抵額頭,似乎是掩飾嘴角的笑意,片刻才道,“既然這事,大家都說不清楚,我看就算了吧。”
“算了?”孟文賢瞠目結(jié)舌,不可置信地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何曉宇,以為自己聽錯了。
其他人也是一怔,萬萬沒想到何曉宇為人如此大度,根本沒有絲毫針對蘇樂樂的意思。
“怎么能算了呢?我們隊長這手!”趙飛陽也在旁邊幫腔。
劉溢也想附和兩句,但是轉(zhuǎn)眸看到對面許銳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我們隨隊醫(yī)生也來了,要不讓他過來看看?”何曉宇笑道。
孟文賢和趙飛陽還想說什么,都被何曉宇的話噎住。
人家俱樂部設備也太齊全了吧,連隨隊醫(yī)生也有,這信仰俱樂部簡直太奢侈了吧。
“那,那就不必麻煩了。”孟文賢沖著何曉宇訕訕說了句,復又轉(zhuǎn)頭對許銳冷色道,“這一次看在何曉宇的面子上,就饒了你們!別再叫我碰見你們!”說完,覺得自己面子上掛不住,揮了揮手,帶著劉溢、趙飛陽等人出門去了。
幾個隊員都不由地轉(zhuǎn)頭看了看靜靜坐在冷光中的許銳。
曾經(jīng),少年意氣,揮斥方遒。
一起笑過、怒過、流汗過、追夢過,轉(zhuǎn)眼,卻形同陌路。
幾人都細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追上了孟文賢的步伐。
而在包廂內(nèi)的幾位工作人員和負責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數(shù)。
看來這件事確有蹊蹺,是孟文賢犯錯在先,才不敢鬧得太厲害。而且,這位姓許的小哥,顯然一副穩(wěn)坐釣魚臺的架勢,照他的說法,dark俱樂部還欠他的情,根本無所畏懼。
而何曉宇,就尤為有面子了,出來說了沒兩句話,事情就抹平了。其實,在這其中,那蘇樂樂關于孟文賢取向的話,著實讓大家真真假假地在心里笑了一陣。
見事情平息了,蘇樂樂又上前看了看許銳的臉,臉頰處明顯青紫了一塊。
她伸手輕觸,許銳皺了皺眉。
安雨菲將這一切看在眼底,高跟鞋踩得噔噔作響,轉(zhuǎn)頭出門去了。
朱格看著在流光中的蘇樂樂,又看了看何曉宇的背影,眼睛瞇了起來。
對于打架的事情本身,他并不在意。
都是血氣方剛,打架很正常。他和何曉宇前陣子也打過,還鬧得俱樂部天翻地覆來著。
他更在意的,是那個和何曉宇叫板的姑娘,他跟著來,是想看看是個什么樣的妖怪。
結(jié)果……很失望。
沒有長什么三頭六臂,唯有點俏皮腹黑,兼伶牙俐齒。
剛才那關于孟文賢性取向的話,可夠在場的各個職業(yè)戰(zhàn)隊的,回去說上一陣八卦了。
看她和那姓許的關系,好像很不一般,姓許的為她出手打了孟文賢,顯然是要小心翼翼地保護她。
可是……何曉宇是怎么回事?
他一向?qū)@種雞毛蒜皮的事情,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而今天,卻為了他們出頭,而且,大家似乎都沒看出來,他顯然是偏向姓許的,還有與他叫板的蘇樂樂一方的。
朱格再次凝神看了看蘇樂樂,還是沒有看出什么異樣來。
朱格搖搖頭,轉(zhuǎn)頭率先出門去,沒什么好戲看了,倒不如回去喝酒。
何曉宇在原地,看著蘇樂樂的側(cè)影,微不可察地張了張口,卻終于什么聲音也沒發(fā)出來,也跟著一行人出門了。
“我送你們回去吧……”戴微沒想到邀請許銳和蘇樂樂來,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這時候感覺很是抱歉。
“不用,我已經(jīng)叫了代駕了?!痹S銳站起來道,“抱歉,或許給你帶來了麻煩,只是剛才孟文賢對蘇樂樂出言輕薄,我一時忍不住?!?br/>
“學長千萬別這么說,我這里沒什么麻煩的。只是我真是沒想到黑暗勞工的人,會這樣……”戴微嘆了口氣,心里為許銳不值。
好歹是從前的兄弟,現(xiàn)在居然倒戈相向。
戴微和葉萱下樓,目送許銳和蘇樂樂上了車,然后打算回宴會廳收拾收拾,也不在這鬼地方呆了。
葉萱有點八卦地問道:“這許銳……是蘇樂樂的男朋友嗎?”
“我也不知道呢,蘇樂樂自己說不是。但是看今天這樣子,我也說不準了?!贝魑⒀凵裼行鋈弧?br/>
葉萱很敏感,察覺到戴微的表情,伸手挽起戴微的胳膊:“好啦,走啦。”
許銳喝了酒不能駕車,此時叫了代駕,和蘇樂樂都坐在后座上。
車窗外,夜色迷蒙,霓虹斑斕,許銳感覺肩頭突然一沉,蘇樂樂竟然已經(jīng)不知不覺睡著了,依靠在他的肩頭。剛才肩頭有傷,此時她的小腦袋壓在上面,隱隱作痛。
但是他沒有推開她,只任憑她睡著。略略低頭,她平穩(wěn)而均勻地呼吸著。許銳突然間心頭一暖,壓住心底的悸動,將眸光向窗外拋去。(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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