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琪兒咬著紅唇,封裝的內(nèi)心出現(xiàn)一條細縫,如果是以前,又或者換作任何一個人,她一定會上前教訓對方一番,但此時,心中明明積壓著怒火,就是無法找到理由發(fā)泄。
目不轉眼的看著不遠處正在發(fā)怒的少年,月琪兒呼吸略微急促,難道是因為上次自己刁難他而感到心虛?不,她自認這是自己的處事方法,對代敵人沒有過份可言,當時沒有殺了他就算是仁慈了。
但真正讓她忐忑不安的是,如今父親已經(jīng)對夜云天足夠重視,而且如果一切都只是誤會,她又該如何面對,隨著漸漸接近夜云天,這種感覺就更濃郁,平時她處理事務都是十分果斷,卻偏偏在這件事上停貸不前。
眼眸輕輕眨了眨,月琪兒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冰冷,這只是自己的猜測而已,起碼這家伙曾一而再的污蔑自己不是,即便是中間有所誤會,這一點總該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吧。
平復著心神,月琪兒盡力壓制著滿腔怒火,在古恒城地位尚高的她,何時被人淋漓盡致的辱罵過,冷冷的說道,“這次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談”
本漸漸平和的夜云天,聽到此話,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這是在跟我談事么?難道你父親沒有教你最基礎的禮儀,一點誠意都沒有,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差你錢了”
一時激動,夜云天就曝出了粗口,怒視著了一眼豐容盛鬋,卻又自高自大的月琪兒,甩袖離去,他最討厭的就是這女人一臉清高,就算是再重要的事也沒有心情再談下去了。
“一點風度也沒有,真不知道晨兒是怎么看上你的”想到此行的目的還沒有達到,月琪兒銀牙一咬,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忍不住罵了一句。
腳步依舊前行,夜云天沒有理會她,月琪兒的言語確實有點傷人,但他煉就的淡然處之也不是蓋的,當即淡淡道,“你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是不會懂的”
“不管你說什么都好,難道你現(xiàn)在就不想徹底將葉家清除”月琪兒放底姿態(tài),直奔主題,和這家伙談事,簡直就是找虐,道,“也許我們可以靜下心好好談一談”
邁出的腳步一個緩沖,夜云天停了下來,隨即嘴角勾起嘲諷的笑容,異常平靜,“這算是一種合作么?”
月琪兒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心中隱隱不安,夜云天越是沉著的態(tài)度,越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目光輕抬,艱難的說道,“算是”
搖了搖頭,夜云天才緩步離去,毫無顧忌的說道,“我看還是算了,你月家也是一條惡狼,我怕跟你合作會被啃得骨頭都不?!?br/>
“還有,你以為葉家很了不起么?如果真要滅他們,我一個人足矣,你們月家只有站邊的份”
少年堅毅的背景,其中透散著自信,讓月琪兒短暫的怔了怔,甚至忘了他詆毀的意味,心中矛盾,看來這次商談是失敗了,至于夜云天說一個人滅掉葉家,如果他真有這種能力,上次也不會在葉傲的手中狼狽逃竄。
當此時少年離去的背景,與月琪兒腦海中那道安穩(wěn)的身影逐漸重合時,又是一驚,失聲喊道,“站住”
很多次她都有過懷疑夜云天,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基本毫無頭緒,但今天的一幕,讓她看到了一點曙光,盡管心中一萬個不愿意,她還是喊了出來,“你是不是上次救我的人”
心中已經(jīng)做好被謾罵的準備,如果一切都是既定的事實,那么自己豈不是忘恩負義,在其眼里,上次救她的人就是完美的存在,雖然大多是幻想的成分,但不可否認的是,那救她的神秘人已經(jīng)在她心中種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當時救了自己,如果他選擇露臉,肯定能得到月家的厚待,但他沒有,而是默默無聞的離去,似乎是視錢財、功名如糞土,當光輝的身影定格在一個曾經(jīng)與自己有過恩怨的少年身上,才感覺到自己多么的可笑。
“你記姓可真好,我怎么記不起來?不過話說回來,你有什么值得我同情的,救你?我吃飽沒事干么?”夜云天繼續(xù)行走,自然不會再去提起過去的一些往事,走到今天的地步,已經(jīng)不可挽回,是與不是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
當初救她完全是不經(jīng)意的,那時候,夜云天壓根沒有想過要月琪兒改變對自己的看法,卻也沒有料到對方會因為一個誤會而讓自己險些喪命,她那深入骨子里的傲氣,在夜云天眼里看來,過去不會改變,現(xiàn)在、將來更不會改變。
如果夜云天開口說是他救的,那么月琪兒倒是有點懷疑其中的真實姓,但他卻是干凈利落的否認,還趁機冷落一番,其中足以說明他對自己的厭惡,他對代這件事情越是風清云淡,就越是與當初那人的作風相吻合。
眼中淚花涌動,月琪兒此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多么的脆弱,修長的玉指緊緊相握在一起,鉆心的疼痛讓他緊咬著嘴唇,似乎滲出血來,聲音略顯沙啞,大聲怒道,“你當初為什么沒有跟我說清楚,難道你真的想死在我的手里”
停下腳步,夜云天頭也不回,察覺到對方埋怨的語氣,就知道當初的事情被他知曉了,仰天冷笑一聲,道,“看來到現(xiàn)在你還沒有認清自己,救你的那時,如果我沒有離去,而是選擇留下來,默然接受你月家的厚待,你月琪兒就會看得起我了么?”
“不,你不會,以我當時的實力,就是整個月家上下都不會感激我,而是會把我當作陽奉陰忮的小人,既然如此,試問我還會去沒事找事么”夜云天搖搖頭,繼續(xù)說道,“到了后來,如果我還去承認的話,你就更不會相信,沒把我一掌拍死,我就自救多?!?br/>
“對于那件事,完全沒有存在的意義”
待夜云天消失在原地,月琪兒腳下一軟,像足一個小女孩坐到地上掩頭疼哭,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與姿態(tài),當初救她的人,她一直認為是至高無尚的存在,時過境遷,當印象極好與極壞的“兩個人”重合在一起,她連死的心都有了。
此時,他才真正開始正視自己,也許夜云天說的對,自己是多么的可惡,就算他當初把事情道明,自己還是會不屑一顧,“難道我一開始就是錯的?”
“如果我沒有小看人,就不會誤會夜云天,更不會差點要他的命,都是我的錯”月琪兒自責著,這件事已經(jīng)不再是簡單的誤會了。
當揭去怨恨那層薄膜,看到的是自己的無知,這不是上天的戲弄,一切都源于心中的高傲,自己的意識錯的離譜,當認清了形勢,想要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可惜,以夜云天的態(tài)度,不會再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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