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云淺就收拾東西帶小宇離開住處。
一是擔心醫(yī)院的云奶奶,二是為了避開隔壁那個男人。
變態(tài)年年有,她可不想招惹。
到醫(yī)院后,云奶奶已經(jīng)醒了。
她自責地看著云淺將粥碗擺在桌子上,“都怪我……走路都走不好。”
云淺嗔她一眼,“您說什么呢!要這么想,那還怪我晚上出去玩沒有好好照顧您呢。”
云奶奶嘆了口氣,“我……”
“好了好了?!痹茰\舀了一勺清粥,喂到她的嘴邊,“人沒事就好,您別想那么多?!?br/>
云奶奶眼底滑過慈色,將粥喝掉,心里喟嘆一生——
她這輩子,最有成就的是就是養(yǎng)了一個這么乖的孫女。
云淺又喂云奶奶吃了幾口粥后,突然想起問她,“對了奶奶,您去我房間拿什么東西嗎?”
云奶奶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懊惱地說:“看我這記性!我都忘了!那會兒啊……我聽見你房間手機響了,想過去接通,誰知道走著走著就出了意外……”
“手機?”
云淺臉色一變。
她手機上只有瀟瀟一個聯(lián)系人,瀟瀟給她打的電話?
可瀟瀟在她臨走之前特意交代過,只要不是什么重大問題,盡量在孩子生出來以后再聯(lián)系……
難道,瀟瀟那邊出了什么大事?
云淺心頭的不安擴大,唇色漸漸發(fā)白。
云奶奶擔憂地說:“小淺,你怎么了?”
“啊……”云淺急忙掩去自己的失態(tài),又舀了一勺粥喂過去,“沒事,可能是騷擾電話,您不用擔心?!?br/>
云奶奶聞言,不再多問。
她就算幫不上忙,也不想成為云淺的負擔。
是夜。
云淺哄睡了小宇和云奶奶后,悄悄換了鞋,離開病房。
她要回家去看一看。
坐上了出租車,十幾分鐘后,到小區(qū)門口。
云淺指著路邊的花壇,“師傅,就停那兒吧?!?br/>
她一邊掏錢,一邊不經(jīng)意地往出租車窗戶外掃了一眼——
手里的錢包滾在地上。
大腦瞬間停止思考。
眼神直愣愣地盯著不遠處的那兩個男人,他們就在保安室門口,正在和保安交涉……
其中一個人帶著金絲框的眼睛,面容和善,是少擎的助理黃助理……
而另外一個——
只留給云淺一個背影。
但那背影,她化成灰都能認出來。
陸少擎!
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
絕對不是巧合!
云淺看見他就又想起一個月前被囚禁的日子,想起他冷漠又殘忍地將自己推進手術(shù)臺……
不!
她好不容易從噩夢中逃走!
“一共是23塊錢,您是付現(xiàn)金還是轉(zhuǎn)賬?”出租車司機催了一聲。
云淺終于回神,但雙手仍然在發(fā)抖。
她整了整自己的頭發(fā),從地上撿起錢包,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里面只有25塊。
將錢全部遞過去——
“司機,您能等一會兒再走嗎?我太冷了,您讓我再坐五分鐘?”聲音帶著請求。
司機詭異地掃她一眼,卻沒有逼她下車。
五分鐘就五分鐘吧,正好他也歇一會兒。
不遠處。
保安值班室。
保安組組長畢恭畢敬地將所有小區(qū)業(yè)主的資料全遞過來。
態(tài)度畢恭畢敬,“陸總,您想找人的話可以從這里找……”
陸少擎撇了一眼那資料,足足有十厘米厚。
站在他背后的黃助理極有眼色地說:“最近這一個月,有沒有新來的住戶?”
“這……”保安組長正要解釋,值班保安就將這個月的值班記錄翻開。
“陸總,這一個月集團總部下了命令,所有生面孔都要登記,您可以看看這個?!?br/>
黃助理接過來,幫陸少擎打開。
剛翻到第二頁,陸少擎就抓住他的手。
“總裁?”黃助理訝異的挑眉。
陸少擎指著第二行的那個名字,眸色發(fā)暗,“這個人住在哪兒?”
聲音沉悶,跟暗夜里的鐘聲似的,壓在人的心頭。
保安急忙湊過去,看清那幾個字,念出聲——
“云……淺月?”
“女士,您現(xiàn)在還冷嗎?麻煩您下車吧……我這待會兒還要做生意呢?!彼緳C握著方向盤,無可奈何地催促。
“恩……”云淺掃了一眼陸少擎等人,看著他們離開值班室朝小區(qū)里面走去之后,這才尷尬地道謝。
“今天真是謝謝您了,待會兒開車注意安全……”她訕訕地下車,做這些動作的時候,眼神依然落在遠處陸少擎的身上。
她能體會到。
自己心里,除了恐懼害怕之外,還有一絲激動和想念。
畢竟是曾經(jīng)深愛過的男人。
云淺將自己藏在暗處,貪婪地看著他的背影,手指緊緊抓著一旁的綠植,渾身細胞崩起來。
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打探到自己住哪兒了吧?
以他的能力,想找自己,只是早晚的事。
她原本以為,起碼能撐到生育結(jié)束,沒想到,會這么快……
這個時候,最明智的舉動就是轉(zhuǎn)頭離開,但心里有個聲音拼命地告訴她——
別走。
再等等。
你每天晚上都夢到的人不是他嗎?
好不容易見到了,就多看幾眼吧。
最終,感性戰(zhàn)勝了理智,云淺繞到小區(qū)偏門的地方,躲過保安的查探,也進了小區(qū),遠遠跟在陸少擎和黃助理的身后,在黑暗中,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很快。
兩人走到了她住的那一棟樓前。
云淺呼吸急促。
看著他們上了樓梯,她有些掙扎和猶豫。
是該跟上去……還是在這兒等?
跟上去,會不會被發(fā)現(xiàn)?
下一刻,她就沒心情思考這個問題了。
因為她的后腰被一個滑膩的手攬住。
云淺驚駭欲絕,猛地扭頭,“誰?!”
對上隔壁鄰居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
“云小姐這么晚了……怎么還在外面?”他輕佻地開始摸云淺的身體。
云淺大呼倒霉。
怎么會遇上這個混賬!
“放手!”云淺恨得咬牙,奮力掙扎,胳膊肘往他胸口搗過去,“你小心我叫人報警!”
“你敢報警嗎?”男人猥瑣一笑,開始扒云淺的衣服,“我早就發(fā)現(xiàn)你在跟蹤那兩個男人……你這會兒報警,難道不怕驚動他們?”
云淺臉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