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我面前提她,我也不需要她的道歉?!鄙蚰竭h提起文雅眼神里就掩飾不住的厭惡,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愿提起。
“如果受害人不追究的話,很快她就會被放出去的。”
沈慕遠不說話卻看向白素素,她扭過頭去:“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受害人。”
其實他的想法,白素素是知道的!
心里不是滋味,也不想說話。
都在沉默,病房里的氣氛一度沉默到壓抑!
“她怎么去自首了?”沈慕遠打破了沉默。
郭循回答:“接警的人說,文雅跳河沒死成,被人救上來后就去自首了?!?br/>
“她跳河?”這次問的人是白素素。
“嗯,她以為沈慕遠死了,就跳河了?!卑姿厮氐男睦锔皇亲涛读恕?br/>
本來她是恨文雅的,覺得這個女人惡毒的很。不過聽說她跳河,還是讓白素素非常驚訝。
看來文雅是很愛沈慕遠的,這是要以死殉情呢!
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不過后來卻收到了好的效果。
“算了吧,我們不追究了?!彼郎蚰竭h不想追究,現(xiàn)在他還躺在病床上,就當為了他吧。
最后,白素素還是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讓大家都很驚訝,誰也想不到她能這么輕易就放過文雅。
最驚訝的人是沈慕遠,因為他親身經(jīng)歷,感覺來的更震撼一些。
雖然最終是自己擋了那一刀,但是文雅的確是奔著要白素素命去的!
沈慕遠還是暗暗松了一口氣,白素素猜對了,其實他不想追究文雅的責(zé)任。
但是不敢說,怕說出來白素素誤會,只好沉默,把主動權(quán)交給她。
白素素果然懂自己,她能這么做讓他很欣慰。
文雅在拘留室正好被關(guān)押一個星期,這天早飯后,看守打開門對她道:“出來吧,你可以走了。”
“讓我去哪里?”
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回家吧,受害人不追究你的責(zé)任。所以你沒事了?!?br/>
文雅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半晌沒動地方。一直到看守再次催促她離開:“喂,還住上癮了怎么地?趕緊走啊?!?br/>
“哦哦?!边@才反應(yīng)過來,踏出拘留室。
文雅的心里有疑問,有感動,有……
百般滋味在心頭,一種重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一個星期,她想了很多很多。
遇到沈慕遠之前,自己的生活一直都很規(guī)律。每天上下班,和閨蜜逛街喝茶,生活的很快樂!
但是這段時間呢?自己卻是活的人不人鬼的鬼的樣子。
放棄自尊和一切,對沈慕遠死纏爛打。
不只沒有收獲愛情,還傷害了別人。
換一個角度去看,文雅嚇了一大跳:這是自己做的事?以前那個高傲,漂亮的文雅哪去了?
之所以能來自首,是因為救她男人的那句話:“死都不怕,還怕活著嗎?”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沒來由的就讓她心安。
她把自己跳河的原因給那個男人講完,但是沒有說沈慕遠和白素素的名字。
男人聽完,卻認為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然后又給她講了自己的經(jīng)歷,文雅才知道什么叫驚心動魄,步步驚心!
于是,在男人的鼓勵下,文雅在天快亮的時候終于來自首了。
男人給她送到警察局門口并沒有進去,而是遞給她一張紙片:“上面是我的電話,你出來的時候如果我還沒娶,我娶你。”
文雅笑著點點頭,并沒有把這句話放到心里。
因為她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出去,但仍然小心翼翼的把紙片放進貼身衣兜里,這才坦然的走進警察局。
文雅已經(jīng)做好被起訴的準備,卻怎么也想不到,沈慕遠居然會這么輕易就放過自己!
當他替白素素擋刀時看向自己的眼神,文雅這一輩子都忘不掉。
出來后,文雅站在警察局的門口。外面的陽光暖洋洋的曬在身上,渾身說不出來的舒服。
有陽光的感覺真好,自由的感覺真好!
正要離開,突然郭循叫住她:“站住,我跟你說幾句話?!?br/>
文雅沒認出來:“你是……”
“我是沈慕遠的朋友,在餐廳見過?!?br/>
文雅想起來了,當初他是想阻止自己追求沈慕遠的。可惜當時自己鬼迷心竅,他根本就沒阻止的了。
郭循此時一臉的正色,完全不見那天不正經(jīng)的樣子!
“知道你能這么順利沒事是誰的功勞嗎?”
“沈慕遠……難道是白素素?”
文雅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如果剛才是吃驚,那么現(xiàn)在完全被震驚的傻掉了。
郭循點點頭:“對,白素素決定不追究你,所以沈慕遠才撤案的?!?br/>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那么對她,她卻輕易的放過我?白素素就不怕我繼續(xù)傷害她嗎?”
文雅既像對郭循,又像在自言自語。
在拘留的一個星期內(nèi),她每次做夢都會夢見白素素讓法官判自己死刑。
沒想到,她居然放過自己?
“她認為你不會再做傻事了,白素素希望給你一次機會。她說你還年輕,未來的路很長,通過這次的事情,你一定是后悔的。是嗎?”
其實這些話,都是郭循編的。
他也是怕文雅繼續(xù)發(fā)瘋,所以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試探。文雅果然感動了,哭的稀里嘩啦的。
白素素才不會這么說,她的原話是:“以后她一定會后悔自己做過的傻事,我放過她,讓她每天內(nèi)疚去吧?!?br/>
“我要去給白素素道歉。”最終文雅決定,她的話真心實意,郭循看的出來!
“走吧,我陪你去?!?br/>
醫(yī)院里,白素素正被沈慕遠指使的手腳不知閑。
“素素,給我把床搖高一點?!?br/>
“素素,中午吃什么?”
“素素,我要喝水。”
“素素,給我捏捏小腿……”成心的,他一定是故意的。這是把自己當護工了,但是護工在的時候,他也不這樣???
終于,白素素抗議了:“沈慕遠,你能不能不這么多事?”
沈慕遠并不搭話,只用委屈的眼神盯著她看。
白素素轉(zhuǎn)過去不理,用眼睛余光悄悄盯著他。
“唉,被嫌棄了,沈慕遠你好可憐。傷口還沒好,就得自己照顧自己了?!?br/>
說著去夠水杯,明明就在手邊,眼看他故意扒拉到地上,水杯摔碎了。
護工忙去收拾,白素素覺得好笑。怎么像個孩子似的?
想到他身上還有傷,而且這傷是因為自己,白素素也在責(zé)備自己沒耐心。
走過去給他揉腿,輕一下重一下的。一點都不舒服,沈慕遠卻是眉開眼笑。
“德行?!笨粗靡獾臉幼?,咬牙切齒的說道。
突然,沈慕遠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冷冷的道:“你把她帶來干什么?讓她走?!?br/>
白素素也向門口看去,就見郭循和文雅站在那,文雅的手里還提著一只果籃。
她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不追究不代表自己愿意看到她!
文雅鼓足勇氣走進來,對白素素說道:“我這次來是專門給你們道歉的,對不起!”
說著對白素素深深的鞠了一躬。
“說完你可以離開了,我們不想看見你?!眰z人都是一樣的臭臉,一樣的小心眼。
但是她沒走,還有很重要的話沒說。
文雅道:“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可以嗎?”
“不可以,你又想干什么?馬上滾,離我們遠點。”白素素還沒說話,沈慕遠先反對了。
文雅看向沈慕遠的眼神不再癡迷,只有內(nèi)疚:“我不會再做蠢事了,真的?!?br/>
“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也沒有外人?!卑姿厮氐?。
看倆人都在防備自己,文雅也能理解,畢竟自己做過那么多蠢事,不被相信也是很正常的。
她打定主意,那件事情是一定要對白素素說的。
不過當著郭循和沈慕遠的面說出來,還是很難出口。
鼓足勇氣,文雅還是說道:“那天,那天晚上我跟沈先生之間什么都沒發(fā)生。是我騙了他。”
“你說什么?”
沈慕遠驚的一下子坐起來,卻因為起身太猛疼的嗤牙咧嘴。
既然第一句已經(jīng)說出口,下面的話就容易的多:“那天在飛機上我看見你傷心的落淚,憂郁的樣子就深深的打動了我?!?br/>
“于是我對你一見鐘情,就發(fā)誓一定要做你女朋友?!?br/>
“后來,你的皮夾子落在飛機上,我就更加堅信是天意,是天意讓我們有緣?!?br/>
“可惜,我卻發(fā)現(xiàn)你對我不感興趣。而你喝多又叫著白素素的名字……”
“那天晚上你喝了好多酒,醉的都不省人事了,怎么可能跟我……我是騙你的。”
“因為我看的出來,你是負責(zé)任的男人。當時我以為只要我們有了牽扯,你就早晚都會喜歡上我。”
把經(jīng)過全部講完,文雅發(fā)現(xiàn)也沒有多么難。
沈慕遠的眼睛瞪的都快冒出火來了。
他一直對文雅有愧疚,忍耐她做的一切過分的事情都是因為這件事。
結(jié)果,卻特么是假的?
抓起身后的枕頭對著文雅就扔了過去:“滾,馬上給我滾。”
“走,我送你出去?!?br/>
跟沈慕遠的態(tài)度相反,白素素是眉開眼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