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龍一句話說完,鄧琳立刻就被提醒了,扭頭看向了陳兆忠,喝道:“說話,他在不在編?有沒有持槍資格?”
“我……”
“立刻回答我!”鄧琳再次怒吼,那架勢不像個刑警中隊的中隊長在和所長說話,倒像是局長對待下屬的口吻。
趙子龍有些疑惑,上下打量了幾眼鄧琳,重點是這女人凹凸有致的身材,還有那張漂亮的臉蛋兒,心里就有些明白了。
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能在這個年齡段當上中隊長,如果說沒有點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有點特殊的手段了。
重要的還是這女人現(xiàn)在的語氣,這明擺著就不是個中隊長能有的氣勢。如果不是背后站著有人,和她平級的陳兆忠會被嚇成這樣?
身材還這么好,臉蛋兒還這么漂亮,不會是某個局長老大的情人吧?
這個猜測在他心里產(chǎn)生,竟然讓他有了種吃飯吃出了蒼蠅的感覺,心里堵堵的,還有點惡心。
“陳兆忠,我讓你立刻回答我?!编嚵找琅f怒聲喝問,隨后又冷笑道:“這個問題,應(yīng)該不難回答,也不難調(diào)查,對不對?”
“鄧隊!”陳兆忠身體一顫看,臉色當時就白了,哭喪著臉說道:“他……他只是個聯(lián)防隊員?”
“聯(lián)防隊員?”
“對!”面對鄧琳吃驚的表情,陳兆忠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對于他的癱倒,鄧琳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似的,依舊滿臉難以置信地問道:“既然是聯(lián)防隊員,他怎么有持槍資格?”
“這個……”
發(fā)現(xiàn)陳兆忠臉色驚惶,趙子龍忍不住冷冷補刀:“他不僅帶著槍,剛才還說要把我當場射殺來呢?如果不是我運氣好,恐怕早就被他給斃了!”
鄧琳沒有說話,可臉色已經(jīng)是鐵青一片,看著陳兆忠的那雙目光里,既有難以置信,還有著說不出來的失望。
“鄧琳,我……我也有苦衷的?!?br/>
“夠了!”鄧琳猛地吼了一聲,隨后喝道:“陳兆忠,你違規(guī)的事情,我會如實向上匯報。至于這個聯(lián)防隊員,你馬上給我控制起來。還有,這里是醫(yī)院,所以這些傷者,全部就地醫(yī)治。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就是負責這里的一切,什么時候二隊的人過來接手,你才能離開。”
“是!”陳兆忠說的有氣無力,但是卻沒有反駁。
鄧琳根本就沒看他,像是認定他不敢拒絕似的,說完就看向了趙子龍:“無論你有什么原因,但是你打傷了人,這是事實,所以,你必須要跟我回隊里接受調(diào)查。”
珍妮見狀大怒,猛地沖了過來,喝道:“你……”
“珍妮!”趙子龍扭頭喊了一聲,隨后說道:“我也想去警局看看,你不用管了。不過在我走后,這里的一切,就需要你來照顧了?!?br/>
“這怎么可以,你是……”
“珍妮!”史密斯急忙拉了下珍妮,接著說道:“阿龍既然決定了,你執(zhí)行命令也就行了?!?br/>
他說的是英語,偏巧鄧琳又聽不懂,所以什么都聽不出來。不過當她發(fā)現(xiàn)珍妮果然退了回去的時候,她還是暗暗松了口氣。
畢竟牽扯到外國人的案件,是華夏警察最不愿處理的。能夠避免和這個外國女人發(fā)生誤會,那對她來說,無疑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
趙子龍沖著珍妮擺擺手,然后隨著鄧琳走向了電梯。
也不知道鄧琳是怎么想的,在進入電梯之前,竟然給他雙手上搭了件衣服,遮住了那副錚明瓦亮的手銬。
看著他們走了,陳兆忠這才緩緩爬了起來,看著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保安,他有氣無力地喊道:“醫(yī)生,醫(yī)生呢?快點出來救人?!?br/>
盡管他的聲音不大,還喊的有氣無力,可旁邊還有個董天偉呢,聽到她的聲音,立刻喊道:“老劉,馬上組織醫(yī)生,把這些人分頭救治?!?br/>
他嘴里說的那個老劉,就是被趙子龍用來指證他給沈翠斷藥的那個醫(yī)生。
盡管剛才被嚇得很不附體,可現(xiàn)在趙子龍走了,他頓時來了精神,急忙說道:“董主任,我剛才實在是沒有辦法,才對那人說是你讓我給那人停藥的?!?br/>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釋這個!”董天偉不耐煩地擺擺手:“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報復(fù)你。”
“真的?”老劉頓時又驚又喜,可隨后就是滿臉的不相信。、
董天偉皺皺眉頭,吼道:“我說不報復(fù)你,以后就絕對不會報復(fù)你!你是個醫(yī)生,這里有這么多受傷的人,你應(yīng)該去做的,是立刻組織醫(yī)生,救助這些人?!?br/>
見他是真的惱了,老劉這才不敢繼續(xù)哀求了,急忙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他跑走了,可董天偉卻看向了地上的董士天,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董士天的樣子有些凄慘,躺在地上不能動不說,兩邊臉蛋子都給抽腫了。讓他原來就胖乎乎的那張臉,現(xiàn)在胖的都不敢讓人直視了。
“爸爸!”董天偉蹲了下去,伸手輕輕推了一下。
董士天還是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動,照樣昏迷不醒。
“爸爸,那人走了,你別裝了?!?br/>
“誰裝了?”隨著一聲怒吼,剛才還和死狗一樣的董士天忽然睜開了眼,而且還滿臉的憤怒。
面對他仇恨的目光,董天偉苦笑著伸出手去,輕聲說道:“爸爸,你還是起來吧,我去給你上點藥。”
“不用!”董士天一聲怒吼,同時伸手一推。
“咕咚!”董天偉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被推倒,可董士天也猛地翻身爬了起來,那迅速的動作,哪里還有半點剛才昏迷時的樣子。
爬起來之后,他扭頭沖著董天偉吐了口唾沫:“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我他媽養(yǎng)了你二十六年,沒想到養(yǎng)出來了個白眼狼?”
“爸爸,不是這樣的,那個人……”
“我惹不起對吧?”董士天冷冷一笑,伸出手指指了董天偉幾下,然后冷冷說道:“那我就讓你看看,這小子我到底能不能惹得起。還有,從今天開始,別再說你是我兒子,我有你這樣的兒子,丟人?!?br/>
“唰!”說完,他看也不看董天偉,轉(zhuǎn)身走了。
坐在地上的董天偉一動不動,呆呆地看著遠去的董士天,嘴巴張合了幾下,可最終卻是什么都沒有說,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在他嘆息的時候,離他不遠的陳兆忠也嘆了口氣:“天偉,你爸真的變了,變的太可怕了?!?br/>
“陳叔!”董天偉慢慢扭頭,看著垂頭喪氣的陳兆忠,問道:“地上這個拿著槍的聯(lián)防隊員,肯定是我爸送去你所里的吧?”
“你……你怎么知道?”
看著滿臉震驚的陳兆忠,董天偉又忍不住苦笑了下,解釋道:“如果不是的話,那個聯(lián)防隊員能在我爸一聲命令之下,敢做那種拔槍殺人的瘋狂的事兒?”
“唉!”陳兆忠又嘆了口氣,嘴里喃喃說道:“天偉,你爸這次可是害苦我了。就算他縣里有人,可惹惱了鄧琳,我是沒好下場了?”
“鄧琳?”董天偉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不解地問道:“陳叔,你要不說,我還忘了這件事,你明明和那個女警同級別,為什么那么怕她?”
“我不是怕她,是怕她身后的那個人啊!”
“身后的人?”
“算了,我們不說這個!”陳兆忠忽然擺擺手,正要說話,忽然發(fā)現(xiàn)一幫醫(yī)生護士從走廊對面沖了出來,急忙說道:“天偉,你跟我來這般一趟,我有話要問問你。”
“好!”董天偉直接點了點頭,說道:“我們?nèi)ノ业霓k公室。”
在他們兩個人走向電梯的時候,一幫醫(yī)生護士都推著擔架車跑了過來。見到他們兩個,很多醫(yī)生護士都沖著他們兩個打招呼。
“董主任好!”一個醫(yī)生跑在最前面,看到他們兩,急忙就打招呼。
董天偉輕輕點了點頭:“你們好!”
“我……”那個醫(yī)生當時就愣住了,隨后看著董天偉離開的背影,目光里頓時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竟然也對我問好了?”
“不是對你!”一個護士笑著說道:“人家是問我們大家呢?”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我才納悶兒啊!你難道還不知道,自從他來了以后,他對誰打過招呼?誰跟他打招呼的時候,他不都是那種死了爹一樣的表情?”
“王醫(yī)生!”一個聲音傳來,接著就有人壓低聲音提醒道:“不要亂說,小心他給你小鞋穿。要想不被報復(fù),趕緊干活去吧?!?br/>
看著身后的老劉,這個網(wǎng)易上當時就不說話了,和兩個護士一起,推著手術(shù)車進了走廊。
董天偉并沒有聽到后半這些人的議論,此時,他已經(jīng)和陳兆忠進了他的辦公室。
壹基金辦公室,陳兆忠就急忙壓低聲音問道:“天偉,那個暗黑世界是怎么回事?”
“你問這個做什么?想檢舉揭發(fā),那你還是別打這個念頭了?”
“為什么?”陳兆忠有些不高興了。
“因為就算你檢舉揭發(fā)了,恐怕也不會起什么作用。因為第,你沒有確切的證據(jù)!第二,就是西方很亂,那些暗黑世界的人,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你如果不想被人殺死,最好還是少打他們的注意。”
“可就算他沒在西方混的再好,可這是華夏?。俊?br/>
“也正是因為在華夏,所以我才有機會提醒你,而不是看著你的尸體后悔!”
“怎么說話呢?”
“我就是這樣的說話習慣,你要不相信,大可以去試試,但是可別怪我提醒你。如果這個人出了事情,西邊那邊肯定會發(fā)生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