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以為他們可以憑借這棵樹,和下面三只嘯月狼糾纏到明天天亮的時候,一聲仿佛貫徹了整個驂境的狼嚎聲響徹。
緊跟著包括蘇博在內(nèi)的三只狼也跟著嚎叫起來,四面八方的狼都跟著嚎叫起來,像是在回應(yīng)一開始的那聲狼嚎一般。
“狼王!”陸仁嘉聲音嚴(yán)肅的低聲說道。
貪狼蹙眉,“嘯月狼都是獨居,哪來的狼王?”
陸仁嘉見獨一針也好奇的看向自己,笑著解釋道:“嘯月狼大部分時間是獨居,但狼王出現(xiàn)以后會以叫聲吸引附近的嘯月狼朝他靠攏,有狼王帶領(lǐng)的嘯月狼和普通狼獸群一樣,不會互相攻擊。只是由于嘯月狼獨居的特性,狼王并不會隨便聚集狼群。要么是對嘯月狼生存地有威脅的事情,要么是狼王自身受到了外界威脅?!?br/>
這些細(xì)節(jié)的東西貪狼和嫜橙都沒看過記載,所以并不知道。
獨一針道:“那現(xiàn)在,狼王現(xiàn)在是要聚集狼群嗎?”
陸仁嘉聳聳肩,“我也不知道,畢竟嘯月狼已經(jīng)銷聲匿跡很久了,這些也只是我曾經(jīng)看到過的一本古籍記載而已。”
獨一針蹙眉,朝狼王叫聲傳來的方向看去,她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和她有相同預(yù)感的還有嫜橙,她比獨一針要更加敏感一些,在狼王叫聲響起之前,她心中便有些忐忑,只是他們當(dāng)時正在和下面三只嘯月狼對峙,所以她便將危險的來源歸到了三只嘯月狼身上而已。
如今看來,并不是。
嫜橙將自己的預(yù)感和他們說了。
因為她的預(yù)言之力,所以她說的話,就算獨一針沒有察覺到危險,也會重視起來。
“那咱們現(xiàn)在要離開嗎?”貪狼蹙眉道。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和求救聲,聲音瞬間吸引了蘇博等三只嘯月狼的注意力,他們放棄樹上的獨一針三人,朝聲音來源處靠攏。
很快聲音的主人就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視線中,看到樓沁伽狼狽的樣子,貪狼幸災(zāi)樂禍嘀咕道:“怎么是她,竟然沒有變成狼,真是可惜了?!?br/>
“不可惜,她沒變成狼,但保護(hù)她的人顯然變成了?!豹氁会橉堄信d趣的笑道。
貪狼看過去,樓沁伽身后緊跟著一大一小兩只嘯月狼,大的和他們昨晚看到的被蘇博吃掉的那只棕毛狼很像,但比那只棕毛狼更加巨大,四肢粗獷,毛色深邃。
而小的那只則是一只銀狼,在左臉的毛發(fā)上一朵黑色的玫瑰徐徐綻放。
兩只狼緊跟在樓沁伽身后,抓到機(jī)會就像撲過去。
而很快樓沁伽就看到了從前面圍過去的蘇博等三只嘯月狼,頓時前有狼后有虎,身邊又沒有一棵粗壯的樹,小樹她冒然爬上去,死的更快。
樹上,聽到獨一針和貪狼幸災(zāi)樂禍的話,陸仁嘉小聲的問道:“你們和她有仇?”
貪狼道:“也不算有仇,就是有過幾次沖突,互相看不順眼而已?!?br/>
陸仁嘉輕輕吐了口氣,帶著幾分心虛的說道:“我和他家長輩有一點淵源,沒法視而不見?!?br/>
獨一針看他,“你和他家長輩有淵源?饕餮樓的大長老?”
陸仁嘉模糊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他明顯頓了一下,承認(rèn)道:“是的?!?br/>
獨一針往旁邊站了站,不知道是給他讓開路,還是嫌棄他,“原來是個老頭子。”
準(zhǔn)備下去救人的陸仁嘉腳下一滑,差點從樹上掉下去。
苦笑著說了一句,“我和大長老不是一個年紀(jì)的?!闭Z罷,人已經(jīng)落在了樓沁伽神奇,一掌將撲過去的銀狼拍開,同時也和樓沁伽一樣陷入了五狼圍攻中。
只是他修為顯然不止表現(xiàn)出來的那些,被五狼圍攻,又要顧及不能打傷對方,他依舊占了上風(fēng),只有蘇博和那只棕毛狼的攻擊能讓他狼狽一些。
很快,他找到一個機(jī)會,將棕毛狼和蘇博同時打了出去,抓起懵了的樓沁伽飛身上了樹。
被扔到樹杈間,樓沁伽腳下一軟,直接坐到了樹上,卻依舊下意識的怕掉下去,緊緊摳住了樹皮。
“你手上戴的是什么?”嫜橙忽然道。
眾人順著嫜橙的視線朝樓沁伽的手腕看去。
右手空空如也,左手手腕上卻帶著一只鐲子,鐲子通體雪白,泛著盈盈的光,仿佛被月色籠罩一般,可這棵樹樹葉茂密,根本沒有月色傾瀉。
那光,是鐲子自己發(fā)出的。
驂境中人是可以根據(jù)想像變換自己的著裝配飾,但還沒有神奇到能夠放自己靈體幻化出來的東西發(fā)光的地步。
樓沁伽掩耳盜鈴的抬手遮住手腕上的鐲子,色厲內(nèi)荏的喊道:“你管是什么,這是我自己的東西?!?br/>
貪狼道:“不對,她前提找咱們麻煩的時候還沒有這個鐲子。”
他是個煉器師,早年煉器能力不行的時候,就喜歡研究別人制作的寶具,養(yǎng)成了一個看人先看對方身上所有寶具的毛病,這么多年也沒改掉。所以他記得很清楚,這只鐲子當(dāng)時并不存在。
‘咣——’
忽然樹干一陣顫動,坐在樹杈上的樓沁伽一時不察,手一松,從樹上掉了下去。
陸仁嘉距離近,動作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左手。
看著樹下不停朝她撲來的巨狼,樓沁伽被嚇得尖叫,“快把我拉上去,快點?。?!”
陸仁嘉卻并沒有這么做,反而探出另外一只手,把她手腕上的玉鐲擼了下來,道:“一只鐲子還你一條命,換不換?”
樓沁伽看不到他的臉,自然不知道他是誰,但他和獨一針站在一起,理所當(dāng)然的被它當(dāng)做獨一針的同伙,見他竟然敢趁火打劫,立刻就要發(fā)火,可她話還沒說出來,陸仁嘉就松了松手,讓她又往下滑了一點。
而下面的嘯月狼也非常配合的又大力的撞了樹一下,讓她被吊在半空晃來晃去,像一塊風(fēng)干的肉,引得下面的嘯月狼不停的往上撲。
“啊啊啊啊?。。?!”樓沁伽被嚇得尖叫,顧不得其他,立刻道,“我換我換,快把我拉上去。”
陸仁嘉滿意的點點頭,剛要把她拉上來,獨一針忽然上前一步,“等等?!?br/>
樓沁伽怒視著阻攔的獨一針,威脅道:“你想干什么?如果我出事,我爺爺絕不會放過你的,滄伐也保不了你!”
獨一針雙手環(huán)胸,高高在上的俯視她,“第一,你掉下去是被狼吃了,和我沒關(guān)系。第二,我不需要滄伐保,你爺爺也絕對殺不了我。第三,那只鐲子是第一次救你的報酬,現(xiàn)在是第二次,想被救的話,告訴我,這只鐲子你是從哪里來的?!?br/>
樓沁伽目光閃爍,獨一針補充一句,“不要撒謊哦,撒謊的孩子會被狼咬掉鼻子?!?br/>
樓沁伽咽了咽口水,下面的巨狼開始順著樹干上往上爬,用不了多久就能夠到她了。
“鐲子是我昨晚讓東方殺死那三只嘯月狼后,從那狼身上摘下來的?!?br/>
獨一針了然的點點頭,對陸仁嘉擺擺手,示意她把人拉上來。
她就說像東方那種明顯是被上面委派保護(hù)樓沁伽的人,怎么會冒然和狼打斗,并傷到對方,變成嘯月狼。原來是這位大小姐親自下的命令。
陸仁嘉將樓沁伽拉上來扔到一邊就不管了,實在看不出和饕餮樓大長老有什么親密的關(guān)系,他將鐲子遞給獨一針,“給?!?br/>
獨一針也不客氣,將鐲子接過來,淡淡的笑道:“我送你一條命,以后若是瀕死還有一口氣就來找我。”
陸仁嘉挑眉,“你是丹師?”
獨一針拿回鐲子,并不答話。
貪狼湊過去頗為羨慕的說道:“她不是丹師,她是閻王爺?!?br/>
能讓獨一針答應(yīng)送對方一條命是多么難得事情,別人不知道,貪狼跟在獨一針身邊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這人就是個鐵公雞,雁過拔毛的那種。
想治???可以。
長得好,她心情好,給錢。
以上三點貪狼只能保證自己能做到前兩點,在給錢這件事上,作為至今還欠著一屁股債的貪狼,想想就心里就堵得慌。
陸仁嘉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猜測所謂的‘閻王爺’這個稱號是如何來的。
樓沁伽死死扒住樹干,防止再次掉下去,目光緊緊鎖在獨一針身上,見她饒有興致的研究著手中的玉鐲,嘴角閃過一絲諷刺和輕蔑。
獨一針自然的將鐲子戴在了自己手上,沒什么反應(yīng),觸感就和普通的鐲子一樣,她嘗試將斷生的力量纏繞到鐲子上,鐲子也并沒有反應(yīng)。
但站在她身邊的陸仁嘉忽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道:“造化靈!”
獨一針歪頭看他,“你沒有嗎?”這么驚訝。
獨一針并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十分不同,她此時并沒有真正得到生死造化靈的能力,又因為剛剛觸摸到造化靈的一點邊兒使得本命靈寶中造化靈的能力時隱時現(xiàn),時強(qiáng)時弱,無法控制。
更因為,生死造化靈強(qiáng)大的威壓,使得她在使用本命靈寶能力的時候,稍有些見識的人都會被吸引。
陸仁嘉慢慢松開她的手,嚴(yán)肅警告道:“在你能夠完全控制自己的造化靈之前,不要再使用本命靈寶的能力。”
獨一針蹙眉,看著自己的手,慢慢收回了斷生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