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簡凡的神識已經遠超過一般人,雖然眼睛被黑布條蒙住,但依舊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汽車的行進方向。
車輛向著小鎮(zhèn)外開去,拐了幾個彎后,進入到小鎮(zhèn)的后山之中。這座山并不高,也不險峻,但是植被茂密,吉普車在林間小道上疾馳著,從外面很難發(fā)現(xiàn)它們的蹤影。
在山林間走了沒多久,簡凡便感覺到吉普車有減速的跡象,之后車輛停穩(wěn),簡凡聽到有人對話的聲音。“老黃,還沒到換班的時候,你們怎么回來了?”
“剛才在前哨站發(fā)現(xiàn)了幾個幸存者,由于最近局勢緊張,胡隊不敢掉以輕心,讓我們先帶著幸存者前往避難所,讓大師進行檢查?!?br/>
“哦,那你們去吧,前面的道路我們已經疏通得差不多了,你回去估計還能敢上晚飯?!?br/>
“哎,哪還有心情吃飯,這次的食物補給車隊遭受重創(chuàng),估計過幾天就要斷糧了!”
“行啦,先過好當前再說,有大師在,我們會沒事的?!?br/>
......
短暫的寒暄之后,車輛再次發(fā)動,這一段的路途顯得更加顛簸,好在距離不長,沒過多久,簡凡一行人便達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軍營。簡凡的眼罩被取了下來,環(huán)視四周,簡凡很快辨識出了身處的地方。
只見一排排軍綠色帳篷整理的安置在山勢較高的草地上,帳篷周圍密布著男女老少的身影。四周的塔樓上不時有人影晃動,探照燈來回掃視著最陰暗的角落。肩背著步槍,身穿著軍裝的士兵在軍營中來回巡視著,警惕著任何異樣的舉動。
由于簡凡五人被繩索捆綁著,如同一排被押送的囚犯,自然引起了眾多民眾的注意,人們站在遠處觀望,不時發(fā)出小聲的議論。
“間諜”,“掠奪者”,“囚犯”...眾多詞匯不時飄進簡凡的耳中??梢钥闯?,在這個突然到來的末世里,民眾的神經變得極度緊張和敏感。
簡凡五人被帶著繼續(xù)前行,穿過前方的帳篷群落和燈塔崗哨,幾人終于來到了一個隱藏于山體間的防空洞中。
洞中想來是有發(fā)電機,使得洞壁上的燈光能夠長明不滅。長長的通道一直向內延伸,簡凡足足走了五分鐘,才終于看到一扇密閉的鐵門。
領頭之人按動了門邊的一個機械按鈕,片刻之后,大門內傳來沉悶的金屬碰撞聲,門一點點被拉開,一片全新的世界展現(xiàn)在了簡凡面前。
簡凡只在電影中看到過這樣的場景:身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抱著成堆的資料在走道中來回穿梭,一排排屏幕閃爍的電腦正默默的顯示著各種數據的變化,手持武器的士兵背靠著墻壁守護著每一個出入口,一列列巨大的玻璃容器內,喪尸的尸骸正安靜的懸浮在淡潢色的液體中,如同一套完整的生物標本。
“這簡直就是一個實驗基地!”簡凡忍不住感嘆道。
“沒錯!”就在這時,他的身后傳來贊同的聲音。簡凡回頭望去,一個身穿軍官服飾的帥氣男人大步走了過來,而在他的身邊,一個頭戴圓框墨鏡,身披紗質白袍,腳穿一雙草鞋的中年人緊緊跟隨著。
“請容我自我介紹。”軍官微微一笑,敬了一個軍禮,禮貌的說道:“我叫謝玉堂,之前是這個裝甲步兵團的團長,上校軍銜。相關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希望你們能夠理解我們的小心謹慎,對于他們粗魯的行為,我深表歉意?!?br/>
自稱謝玉堂的軍官抱歉的笑了笑,親自上前解開眾人身上的繩索。這一舉動頓時贏得了簡凡一行人的好感,原本有些惱火的情緒也漸漸釋然了。
謝玉堂看到眾人臉色好了許多,于是伸手引出了身邊一直靜立的戴圓框墨鏡的中年人。
“現(xiàn)在我要向各位隆重的介紹身邊的這位,我們基地的保護神,宋半仙宋大師?!?br/>
“宋半仙?”簡凡五人的心中忍不住一陣嘀咕,這名字配上這人的裝束,怎么看怎么像個街邊擺攤算命的先生。
謝玉堂顯然看出了眾人臉上遲疑的神情,尷尬的清咳了一聲,不著痕跡的繼續(xù)說道:“這位宋大師具有高深莫測的能力,出于對大師的尊重,具體的情況我不便透露,但毫不夸張的說,如果沒有宋大師的存在,我們基地早已經淪陷多次了?!?br/>
謝玉堂不露聲色的拍著宋半仙的馬屁,原本一副高人模樣的宋半仙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一絲舒暢的笑意。
“好啦,謝團長就不要再廖贊我了,趕緊做正事吧,我今天的修煉還沒有做完呢!”宋半仙撫了撫下巴間的黑須,舉手投足間流露出幾分仙家之氣。
“是是是?!敝x玉堂點了點頭,對著簡凡眾人解釋起事情的原委。
原來想要在避難所中獲得駐留的資格,必須經過宋半仙的檢測。謝玉堂稱之為仙靈之氣洗禮,洗禮過關的人,方可留在基地里,不過關的人,則要趕出基地,任其自生自滅。
倒不是謝玉堂或者宋半仙故意為難眾人,確實是事出有因。就在幾天前,一群幸存者進入到避難所中,由于之前沒有設置這種測驗,他們很容易就住進了幸存者帳篷。然而某天晚上,其中一個幸存者突然異變成喪尸,對著同伴瘋狂撕咬,好在有衛(wèi)兵日夜巡視,混亂很快得以平息,但同時也給眾人敲響了警鐘。
基地中的一些研究人員發(fā)現(xiàn),隨著時間的推移,病毒變得越來越強大和詭異,停留在人體內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從前很快就會爆發(fā)的病毒如今甚至可以隱藏三天才發(fā)生突變,這便等于在人體中種植了一顆定時炸彈,沒有人知道自己的同伴中何時會變異出一個喪尸來。
經過短暫的討論后,大家找到了解決的辦法。大師宋半仙能夠釋放一種薄霧般的氣體,氣體對人體沒有傷害,但對污穢之物尤其敏感,一旦發(fā)現(xiàn)人體中隱藏有毒源,氣體立刻會從乳白色變成血紅色,對偵測病毒攜帶者起到了良好的效果。
既然有這方面的顧慮,簡凡自然積極配合。很快五人順利通過了測試,一旁默默觀察的謝玉堂也長松了一口氣。
“很好,既然各位已經通過了測驗,那么就算是我們其中的一員了!”謝玉堂親熱的拍了拍簡凡的肩膀,一邊帶著眾人朝防空洞外走去,一邊向簡凡說起需要注意的問題。
“防空洞是專家們研究喪尸的實驗室,平時這里嚴禁外人進入,所以如果沒有特殊的原因,請不要靠近?!?br/>
“平時大伙都居住在前面的帳篷之中,不遠處有干凈的水源,食物我們會定時供應,但每個人都必須承擔一定的勞動義務。正所謂人人為我,我為人人?!?br/>
“如今我們避難所已經收容了大約三千民眾,這些人的素質不一,魚龍混雜。特殊時期我們必須采取特殊辦法,所以在營地內,我們嚴禁打斗,一旦發(fā)現(xiàn),無論緣由,參與打斗的人全部要被關禁閉,希望各位牢記這一點?!?br/>
“我們還會不定期的組織人員前往各個鄉(xiāng)村進行人道救援,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的民眾會越來越多,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必然能夠挺過這場災難!”
謝玉堂一路上說了很多,講到這里,他的眼中閃現(xiàn)出炎熱的火焰。簡凡不禁腹誹:真是一個熱血沸騰的騷年。
謝玉堂伸出右手,緊緊的與簡凡握在了一起,他拍了拍簡凡的肩膀,鼓勵的說道:“要對未來有信心,記住,我們的避難所名叫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