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見亮,沈寧寧就醒了,看娘親在睡就沒去打擾,翻個身,自己捧著腳丫子翻來覆去的玩。李明琪一夜未眠,閉著眼睛假寐,聽見兒子的淺哼聲,索性支起頭,伸手細他癢。這個孩子打生來就沒讓她操過心,只要給他吃飽喝好,天天都是笑模樣,只有被他爹爹欺負狠了,才會干嚎兩嗓子博得她的同情。
“兒子啊,讓娘也摸摸吧?!崩蠲麋鲹н^他,抓過他搗爛的小胖手,又是捏又是揉,手感真心好。
沈寧寧被她親的咯咯笑,趴在她的懷里,用腦袋拱她,奶香味不時的誘惑著他,那雙小手開始不老實的襲胸,“娘…奶…奶?!币呀?jīng)連著好些日子沒有喝到母乳,他饞的都要留口水了,難得惡人爹爹不在,可得使勁的撒嬌。
李明琪被他摸的細癢,忍不住在他細嫩的脖頸上親了兩口,望著兒子眼巴巴的滿臉渴求委屈樣,她心軟了,好吧,兒子還小,戒奶什么的可以在等等,把自己剛發(fā)的誓言全部拋到了腦后。
沈寧寧歡呼一聲就撲了過去,大眼睛閃著慧黠討喜的光,“娘…。”一邊喝著還要一邊摸著。
李明琪揉著他的小腦袋,笑的寵溺,“乖兒啊,你的厚臉皮和一根筋的倔強可都像誰呀。”
“他渾身上下,也就倔強這點像你了?!鄙驈┣渫崎T進來,他剛從后山洗過澡,換了一身干凈衣服,整個人極為清爽,看不出一絲疲累。
李明琪皺眉,“怎么?殺人下酒了?”隨著他越走越近,入鼻的血腥氣就越來越濃郁。
沈彥卿左右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什么都沒聞出來,“琪琪,你多心了?!闭f著好心情的撲了過去,摟著娘倆,他抬指點兒子的額頭,“奶好喝嗎?”
沈寧寧愣了一下,父親可是頭一回對他和顏悅色,小家伙記吃不記打,歡脫的笑,俯首又可勁的吸吮起來,用行動告訴他,好喝。
沈彥卿笑瞧著李明琪,“琪琪,你不是說要給他戒奶嗎?”
李明琪戒備的瞪他,裝傻道:“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都不記得了?!睌n緊自己的衣衫,問道:“你一夜未歸,昨天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重三樓來了,又走了?!鄙驈┣淇粗鴥鹤拥膭幼?,眸瞳轉深,修長的手指撫過她的臉頰,想起重三樓危險的話語,不管是真是假,他想都應該早些動身前往上京了,在事情還可控制的時候徹底解決它,心里是這么想的,嘴上卻說道:“琪琪,我也餓了?!?br/>
沈寧寧聞言抬頭,一臉的呆萌,唇角還有一絲奶痕,對他爹笑,十分謙讓的道:“喝?!敝灰赣H不攆他走,他十分愿意與父親和平共處。
李明琪氣笑了,掐兒子的臉,罵道:“小沒良心的,父子倆一路貨色,都給我滾開?!?br/>
沈彥卿昨夜與人拼殺一晚上的內力,身不累心也累了,此時感受著家的溫馨,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暢快。聽見娘子的話,十分配合,以餓虎撲食之勢,摟著娘倆翻滾到了床上,頭埋在她的脖頸間,喟嘆道:“琪琪,為夫累了。”
李明琪黑線,推拒的手軟了軟,摟上他的肩背,擔心的問道:“你受傷了?起來讓我看看?!?br/>
“嗯,傷的很嚴重?!鄙驈┣湔f的一本正經(jīng),手上的動作卻極其下流。
李明琪忍不住,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怒道:“到底怎么回事?!本蜎]一句正經(jīng)的。
沈彥卿吞沒她的呼聲,待她氣喘吁吁才松開,極有條理的把昨天的事情從頭說了一遍。說完就埋頭在她的胸前,跟沈寧寧大眼瞪小眼,沒有一點冰山架勢,純粹是一個討糖吃的孩子。
“他怎么會出谷呢?”李明琪雙手用力拔他的頭,拔到最后,蘿卜沒拔起來,她倒是弄了個面紅耳赤,“沈彥卿,你多大的人了,怎么就不害臊,趕緊給我起來。”
沈彥卿牙齒一磨,含糊不清的說道:“為夫餓了?!?br/>
李明琪連脖子都紅了,“彥卿,別鬧,孩子還在呢?!?br/>
沈寧寧喝飽了,在一旁看的拍手笑,笑聲哈哈的,光潔的額頭動不動就要往前湊湊。
沈彥卿伸出舌頭舔了舔,舔的李明琪渾身都要酥了,摟著她的腰肢,說道:“君儒已經(jīng)派人去查了,琪琪,你就放心吧,他受了不輕的傷,翻不起多大風浪?!鄙驈┣溆H的火起,探手就要把沈寧寧扔下去。
“你要考慮到雪女的態(tài)度?!崩蠲麋魅淌苤拿置_還有兒子的火上添油,在發(fā)火之前她得把事情弄明白。
沈彥卿已經(jīng)考慮到了,不然怎會輕易放其離開?“琪琪,你該關心考慮的是怎么喂飽我?!?br/>
李明琪忍無可忍,一腳就踹了過去,“滾?!?br/>
沈彥卿身手敏捷,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身,平安落地,他摸了摸鼻子,昨夜消耗太大,有些不是娘子的對手,放軟了聲音,“琪琪。”
“吃飽喝足了,都給我一邊呆著去?!崩蠲麋鲗⑸驅帉幰矑伭顺鋈?,爺倆雙雙被掃地出門。
沈寧寧咬著手指,嘴唇緊抿著,他很緊張,頭一次被父親抱啊,好激動有沒有?看父親沒有把他扔出去的意思,靦腆的摟上了他的脖子,在沈彥卿的下巴上,輕輕的親了一口,極為討好,咬字清晰的喚了聲,“父親?!蹦銊e討厭寧寧。
童音清脆,十分悅耳,李明琪在床上聽的鼻子一酸,抓起枕頭就丟了過去,“沈彥卿,今天兒子歸你了,你給我好好的待他,要是在把他欺負哭了,你們今晚誰都不用回來了?!?br/>
沈彥卿抱著懷里的小家伙,一開始動作還很僵硬,怕一個用力就捏壞了,聽見琪琪鼻音濃重的話,他心口發(fā)燙,聽話的應了一聲,抱著兒子出了房門。
天空甚藍無云無風,又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沈彥卿一身云錦繡衣,頭頂玉冠,懷中抱著一個奶娃娃,父子倆大眼瞪小眼,良久,他才開口,“臭小子,只此一次,下不為例?!?br/>
沈寧寧似懂非懂,身在父親懷中,他乖巧的很,疑惑的望著他,滿眼都是儒慕親近之情,“父親?”
鳳雅和鳳鈺在門外低頭行禮,“宮主,您要帶著小公子出門嗎?”今天的太陽一定是打西邊升起的,一定是的,兩個丫頭不可置信的揉了好幾回眼睛。
“嗯,去準備一抬軟轎?!鄙驈┣浔P算著,今天城南有好大的熱鬧看,而他的心情勉強還算可以,他打算帶著沈寧寧去長長見識。之所以要坐轎子,一是因為帶著孩子,二是他也能好好的閉目養(yǎng)神休息片刻。
宮主第一次要帶小公子出游呢,沒準也是最后一次。鳳雅想著,她可得把一切都打點好,給小公子一個難忘的第一次,所以,軟轎、美人、香花開道什么的必須得有。
李明琪攆走了爺倆,她在床上也躺不住了,起身穿衣吃飯,等收拾完出門,正好看見漫天飛花及一頂軟轎消失在染綠的山間,她睜大了眼睛,半天嘆服道:“雅兒,干的漂亮?!?br/>
“主子過獎了,要不是沒有家伙事,應該讓姐妹們彈琴吹笛伴奏的,也好顯出咱們無塵宮的氣派?!兵P雅謙虛的很,她可是難得看見宮主因為小公子喜歡而妥協(xié)呢。
李明琪僵著脖子,點點頭,“希望他們玩的開心?!?br/>
“主子,您昨夜又沒好好休息吧?”
李明琪捏捏酸疼的額頭,“沒事,我打會坐就好了。”
“主子,今天是武林大會舉辦的第一天,您真不去湊湊熱鬧?”小主子和宮主都了,她也好想去啊,鳳鈺心里癢癢的厲害。
李明琪搖頭,笑道:“今天沒有什么事,我給你們放假一天,想去哪就去哪吧。”
鳳鈺歡呼一聲,抱著李明琪直蹦高,“主子,鈺兒愛死你了。”
“玩可以,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崩蠲麋鞑]有多擔心,有沈彥卿在一旁看著,定不會讓自己人吃虧就是了。
“是,奴婢們遵命?!兵P雅和鳳鈺對視一眼,告別了李明琪,追著轎子而去。
李明琪無奈的搖了搖頭,院中陽光燦爛,明處只剩下她一人,真是很難得的清凈,伸展了一下胳膊,忍不住就練起了拳腳功夫。
她的身法輕靈瀟灑,騰挪抽身,招式之間銜接的非常連貫,跟二年前的她有著天壤之別。眼角余光一錯,看見君儒從外面進來,趕忙止住身形,關心道:“君儒,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明琪,彥卿呢?”君儒連往昔的儒雅都丟了,只剩下焦急和迫切,一邊問著就要抬步往屋里去。
“君儒,你別慌神,有事你和我說,彥卿今早上帶孩子出門了,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什么事能讓君儒失去鎮(zhèn)定?李明琪的心提了起來,“幽谷出亂子了?”
“他們往哪去了,我去追他們?!本灏ρ揭宦?,把想說的話又咽了下去,轉身要走。
李明琪閃身攔住他的去路,“君儒,你追過去就該晚了,誰出事了?你不說也沒關系,稍等我一會兒,我和你一起去?!卑言捜酉?,她飄身回房,取了防身武器。
君儒有心想走,可也知道自己的速度快不過她,只能等著,看她回來,他表情凝重的說道:“明琪,我不是誠心要瞞你,只是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br/>
“說重點?!?br/>
“重點就是當今圣上瞞著滿朝文武微服出巡,在來這里的路上遇到行刺,我們得在重三樓過去之前趕過去救駕?!本逯保峙吕蠲麋鲉査ド嫌形kU關彥卿什么事,好在她什么也沒問,讓他松了口氣。
李明琪臉色稍沉,看來事情并沒有她想的那么樂觀,“君儒,事不宜遲,你我兵分兩路,你告訴我出事地點在什么地方,我先過去,你趕緊去叫彥卿過來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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