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犬星座，星座里最亮的那一顆星，以及那矮星，一起編織，這射向大地的路，雅各布的手杖也在彼處，南方的，異鄉(xiāng)的，近乎一根夜纖維，如同死無葬身之地的文字，游蕩，在這禁地，抵達，目的地、石碑和搖籃。

    （——策蘭）

    （[人間界][巴別塔]）

    白熾的光芒盤繞而上，直插云霄，尖端的末梢直插云霄，直到消失在暗藍色的天際。

    主控室光屏上的數(shù)據(jù)跳躍著，像是追逐糖果的孩子。它們被引導著，與另一張結(jié)構(gòu)圖重合。

    復原的[瀆神之跡]。

    人類歷史上壯麗的建筑，亦是帶給他們毀滅的根源。

    巴比倫塔，再次誕生了！

    夜空的云層被打開了，另外一個太陽出現(xiàn)在天空。

    [凱因坦之門]，鏈接兩個世界的數(shù)據(jù)能量交流口。

    來來往往的人們歡呼雀躍，左胸的徽章上用復雜繁冗的工藝繡上一顆覆蓋世界的樹，以及那顆貫穿樹心的尖塔。

    數(shù)秒鐘后，所有的光芒轟然潰散。

    蓋亞的影像出現(xiàn)中央光屏上，身體由無數(shù)的數(shù)據(jù)涌動形成。

    “怎么樣，完成了嗎？”薇?尼古拉站在屏幕下，仰頭看著她。

    “鏈接點熱鍵已經(jīng)建立，數(shù)據(jù)可以以第四級跳躍運輸進行C級指令*作，但消耗巨大，E區(qū)核心處理器已經(jīng)燒毀?！泵麨樯w亞的少女淡淡回答。

    “是嗎？”尼古拉點燃煙，深吸一口，“也就是說，雙向界連通又失敗了？還有，A級指令是由誰掌握的？”

    “這不在你的權(quán)限范圍?！鄙w亞冷冷地望著她。

    薇以冷笑回應，但還是扭頭招來幾個人：“工程組，準備前往E區(qū)域進行維修?！?br/>
    助手緊隨其后，小心發(fā)問道：“尼古拉大人，好像蓋亞正在脫離我們的掌控啊，為什么還要留著他們呢？”

    “哼，他們只是自以為聰明罷了，到頭來，也只不過同為棋盤上的棋子，走上弒神這條不歸之路，只有提著血之刃，才能迎來明天，即便他是摩西！”

    （[主控室]）

    夏洛敲完最后一個指令，翹著二郎腿在那閉目養(yǎng)神。

    “第三次無法搜索到空點了，再這樣下去他們肯定會懷疑的。而且...他們已經(jīng)開始對你所擁有的權(quán)限產(chǎn)生了恐懼感?！鄙w亞坐在地上憂心忡忡地說。

    “呵呵，人類不敢輕易觸碰火焰，因為他們明白，即使是被熄滅的火堆，灰燼里也有他們無法承受的溫度。我們掌控著巴別塔的主系統(tǒng)，一時半會，他們還不敢對我們下手?！毕穆宓鼗卮鸬馈?br/>
    “但你為什么一定要接通雙向界呢，這樣會死的??！”

    “為什么...看來你還是想不起呢，對了，數(shù)據(jù)里有關于瑪雅預言的記載嗎？”

    “那個蹩腳的謊言，不早就被揭穿了嗎？”蓋亞翻出數(shù)據(jù)，疑惑地問道。

    “謊言，瑪雅人擁有如此之高的文明，他們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建筑會影響他們的生存環(huán)境嗎？難道他們建筑出這么大規(guī)模的祭壇，留下如此之多的暗示，就是為了跟我們開玩笑嗎？你錯了，蓋亞，所有的資料都無法解釋瑪雅文明的出現(xiàn)和發(fā)展，所有的跡象都指出，瑪雅文明是在一夜之間出現(xiàn)的，而且還是相當高的水平。

    “為什么呢？因為留下這個建筑的根本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類，從現(xiàn)有文獻可以推測，瑪雅遺址是處于多年前兩個世界的夾縫之間，[輪回界]和[人間界]的夾縫，也就是《圣經(jīng)》所記載的伊甸園。

    “亞當和夏娃都是早年被耶和華流放到這里的，很難想象，他們是怎樣忍受著恥辱，將這座偉大的建筑建成的，耶和華不可能在六天創(chuàng)造出一個新世界，但是把一些他不喜歡的人流放過去，是能夠?qū)⒘硪粋€世界的性質(zhì)展現(xiàn)出來的。

    “切茜婭曾是耶和華的得力助手，卻被冠以墮天使之名，因為她賜予了亞當和夏娃活下去的力量，并告訴他們真相，也就是《圣經(jīng)》中記載的，被耶和華視為禁忌的‘善惡果’。

    “看守他們的，是墮天使番尼以及該隱，及《圣經(jīng)》中記載的種植者亞伯以及牧羊人該隱。番尼能夠?qū)]有能力的人栽培成足以和‘神’對抗的強者，而該隱能夠?qū)⑵胀ㄈ笋Z化為吃人的猛獸，也就是血族，這兩者間所形態(tài)迥然，卻都為反抗‘神’而成立。番尼率領著亞當和夏娃的子女建筑了巴別塔，耶和華震怒，降下天災毀滅了陸地的大部分文明，將人類以忘言咒分隔開來，并誅殺番尼，嫁禍給該隱，瑪雅預言中提到的五次世界更新，其實都是被‘神’踐踏者的起義。

    “宇宙并非無邊無際，它也是有界限的，而世界的原身，就是世界樹。在諸神的黃昏中，毒龍edding毀掉了世界樹之根，輪回隔開了世界樹之干，只剩下世界樹之冠。形成了[人間界][輪回界]以及[地獄界]，沒有了根，世界樹之干和世界樹之冠便無法汲取養(yǎng)分，根據(jù)創(chuàng)世神賦予的平衡特性，靈子會為了平衡而分散開來，又因為共鳴而聚合。

    “但正因為如此，為了維持平衡，被[戒律]壓制的[人間界]將靈子拆分為介靈子，維持了一種穩(wěn)態(tài)，[輪回界]設立了輪回，[地獄界]為了平衡而再次生根發(fā)芽，開始對其它維界進行靈子的攝取，也就是侵蝕，世界樹曾經(jīng)以樹冠擴展起這個世界，最后卻又以這種方式發(fā)動對自身的侵蝕。

    “世界樹的汁液即為時間，它在不同的地域會以不同的方向和流速運轉(zhuǎn)，所以時間并非標量，它有自己的方向和大小，是矢量。瑪雅預言的時間為當初的夾縫時間，也就是[輪回界]的時間，輪回歷年2012年12月21日，將是最后一次向諸神發(fā)起挑戰(zhàn)的時間，我們都背負著同樣的痛苦，這一次，我一定會幫你解除這個枷鎖的，蓋亞！”

    他走過去，擁抱了蓋亞一下，雖然只是穿過那道投影，但蓋亞卻感受到一絲從未有過的溫暖，為什么作為計算機的擬人格，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微微顰眉，忽然發(fā)問道：“那該怎么做呢？”

    “嗯，首先要打開雙向界，和輪回中的盟友會合，末世的七位天使會吹響號角，宣告戰(zhàn)斗的開始。除了[地獄界]的侵蝕之外，打開雙向界需要極為強大的能量沖擊手段，三界中只有兩把武器能夠做到，一個是朗基努斯之槍，另一個是阿波羅的銀之弓?！?br/>
    “阿波羅的配弓？”蓋亞問道。

    “嗯，他用這把弓箭馴服了五匹火焰之馬，乘著他們在空中飛馳，諸神黃昏中，阿波羅戰(zhàn)死，這把弓箭便遺落[人間界]，而火焰之馬沒有了看管，開始肆意繁殖，最后在尼伯龍根之地嗎，也就是古代中國，由后羿執(zhí)弓，射殺了天馬，建立起自己的王朝。巨人夸父則以生命祭，發(fā)動血之咒，將魁首的五匹火焰之馬封入巨石，束縛在宇宙中，才有了現(xiàn)在的穩(wěn)定的太陽系。沒有神明愿意將自己的力量用在下等民身上，這一切的穩(wěn)定，都是由我們的鮮血鑄就的！

    “但這把神器遺落在這里或許太危險了，[輪回界]中的一個強者撕開輪回結(jié)界出來，回收了那把弓箭?！?br/>
    “那現(xiàn)在它在那里呢？”蓋亞問。

    “現(xiàn)在它由老師的女兒，也就是玄子言所掌管。它已經(jīng)有了一個新名字，叫做[皇天]?！?br/>
    （[里約熱內(nèi)盧]）

    曾經(jīng)繁華的城市只剩廢墟，四處堆積著焦黑的骸骨，偶爾有東西從里面爬出來，雙眼紅光大盛，卻沒有火焰的那種熱度。

    早該報廢的公交車在火焰清出的道路中開過，幾乎每個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但這并不怪他們，看不到希望的人，只能通過酒精來麻痹自己的神經(jīng)，獲得暫時的歡樂。

    突然，車戛然而止，只剩下悠然的藍草音樂在車廂內(nèi)回蕩。

    路燈找到幾個漆黑的人影，衣衫襤褸，正在路面上緩緩前行。

    “怎么了？”一個人擦擦嘴角流出的酒液，問道。

    “有人。”司機回答道。

    “人有什么，死掉的到處都是，你突然停下來干什么？”

    “說的也是，”死機一腳踹在方向盤的喇叭上，劣質(zhì)海綿發(fā)出吱呀的呻吟，喇叭卻渾厚如同雄獅。

    那些人毫無反應，司機有些不耐煩，剛想再踢一次，一層細密的冷汗卻搶先在皮膚底下冒出來，前面的那個人，褲腳上燃著火苗，就是再麻木的人也不會放任衣服在那里燃燒。

    這種東西...真的是人嗎？

    那些東西緩緩轉(zhuǎn)過身來，不，準確地說，是他們的腦袋硬生生地擰過一百八十度，枯朽的脊骨在夜空中發(fā)出清脆的斷裂聲。那顆頭顱已經(jīng)辦腐爛了，黃色的膿液從干枯的皮膚裂縫中流淌而出，僅剩的一顆眼球爆發(fā)出血色光芒。

    它的手臂關節(jié)處已經(jīng)斷裂，被無數(shù)絲狀物體所牽引，它緩緩地升起來，懸在空中，肢體以人類不可能達到的角度扭轉(zhuǎn)。

    Lever2的[Evil]，擺線木偶。

    擺線木偶的特性就是不死，無論受到怎樣的攻擊，它們的身體總是會被幾簇細小而堅韌的絲線所連結(jié)，像是被*控的木偶，除非湮滅，或是找到其*縱者，否則永不停止。目前為止，各地還未有一擊必殺的先例。

    司機渾身酒勁都化作汗水揮發(fā)，車內(nèi)的其他乘客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都紛紛望向窗外，霎時，吞咽唾沫的聲音此起彼伏。沒有人祈禱，萬能的主是仁慈的，他從不借助自己的神力，剝奪下等民在這污濁卑劣的地方生存下去的權(quán)力，他從不因為自己的神力而放棄傾聽人的禱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對于這樣的神，祈禱又有什么意義呢？

    司機看著漸漸*近的[Evil]，心一橫，猛踩油門，將最近的[Evil]撞飛出去，然后猛踩剎車。車輪瞬間靜止，在粗糙的道路上滑過，火星在夜空下竄起，四周的[Evil]都被旋轉(zhuǎn)的車身掃飛出去。

    車內(nèi)的人被撞得暈頭轉(zhuǎn)向，幾個人趴下來，哇地吐出腹中的東西，酒氣伴隨著一股奇異的腥味在車廂中蔓延，望著倒在地上的[Evil]，他們臉上的恐懼有增無減，第一只怪物爬起來，腦袋呈九十度彎曲，但瞬間就彈回去了，仿佛被彎折的不是它的脖子，而是一根富有韌性的高強度彈簧。

    油門被踩到底，車身卻絲毫未動，另外幾只[Evil]趁他們分神的時候把車子舉了起來，空留車輪在離地半米的地方飛轉(zhuǎn)。

    人們亂作一團，拔出安全錘笨拙地去敲那些伸過來的手，一個婦人被推倒，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然后，一只只腳踩進他大張的嘴里，婦人撕心裂肺地尖叫一聲，昏死過去。

    司機一腳踹下?lián)躏L玻璃上的[Evil]，剛想離開，一只手撕裂側(cè)門的玻璃窗捂在他臉上，五根鋒利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面容里，然后狠狠的朝后面摜下去，那顆頭顱連同駕駛座一齊倒飛出去。

    人們驚懼地大叫，一只[Evil]刨開車頂把雙手伸進來，恰好勾住一個人的脖子，隨著一聲骨節(jié)顫動的詭異笑聲，指甲撕裂動脈，鮮血四濺人群嘩然。

    然而有一個女孩子例外，她穿著金星銀紋的暗色禮服，她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她的面容也在一點點地消散，在那只爪子觸及她吹彈可破的肌膚前，她抬起頭，朝那個猙獰的臉粲然一笑：“再見。”

    暗黃色的爪子穿過她的影子，然后轉(zhuǎn)向其他乘客。

    一個中年男子靠著車尾的門，手上的筋肉被抓得爆開，他望著撲過來的擺線木偶，絕望地閉上眼睛：“永別了，麗。”

    突然，身后的玻璃轟然破碎，車尾被一股灼熱所融化，從那溫度極高的火焰中伸出一只溫度正常的手，揪住他的衣領，朝后邊拋出去。

    “別這么快放棄啊，大叔！”

    男孩看著車廂內(nèi)撲過來的眼睛，手臂上的金屬斷開，龍鱗密布。

    “給我破！”紅色的火焰龍卷向前侵去，車廂的龍骨一節(jié)節(jié)爆裂，[Evil]和那些尸體剎那化為灰燼。這一拳似乎耗盡了他的力量，令他不得不蹲下來休息。

    另外兩只[Evil]扔下已經(jīng)變輕很多的鋼架，呲牙朝他撲過來。暗夜里，一雙眼睛藍芒大盛，夜靈楓舉起槍，在他眼里，擺線木偶身體關節(jié)上所附著的絲線一直連到空中，十米的高空，是一只巨大的眼球。一條紅線貫穿眼球的中軸。

    他抬手就是一槍，[鐮鼬]低鳴著飛入空中，風刃如同地平線上的海潮般切出，將兩顆眼球都切成兩半，[Evil]的動作僵在空中，迅速腐朽銹化成暗黃色的一灘液體。

    “干得不錯，君侯！”

    君侯捂著撞疼的右手走過去，地面的抑靈環(huán)被燒得烏黑，看來是不能用了：“切，就知道在后面耍帥，一直以來就會打壓我，要不是著破鐵環(huán)，我才不會輸給你呢！”

    夜靈楓瞇起眼：“哦？要試試嗎？”

    “你把那雙詭異的眼睛閉上我就跟你打！”

    “難道還要裝成二級殘疾來跟你打??？你可是Ｓ級啊，跟我們這些普通的[覺醒者]哪有的比？”

    兩個人眼中的火焰越來越旺盛，在它徹底爆發(fā)之前，從云及時地出現(xiàn)在兩個人中間：“鬧夠了沒有？這里還有一個病號呢！”

    男人躺在一張‘水床’上，傷口不住地噴出血來。夜靈楓皺眉，上前將槍抵在男人的額頭上。

    “夜靈楓，你在干什么？”君侯一把奪過他的槍，對他怒目而視。

    “沒救了，自己看看他的傷吧！”他淡淡地丟下一句話。

    公車殘骸上的火仍在燃燒，接著火光，可以清晰地看見男人的傷口邊緣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尖牙，正在不斷地蠕動著，切割吞噬著他的血肉，“是[蠶]，他已經(jīng)是半個[Evil]了！相信我，成為[Evil]的痛苦要比死可怕上千倍！”

    君侯沉默了，從云緊繃著臉，神色異常難看。

    男人呻吟一聲，打破了這塊堅冰：“你們是[回歸者]的人吧，呵，無論是[巴別塔]，還是你們，都不會在乎我們這些平凡人的死活。有延緩它的辦法嗎？如果有，我會告訴你們一些有用的信息，關于這座城市的東西?！?br/>
    夜靈楓沉思了一會，走上前去用手指按在男人的傷口上，尖利的牙劃破了他的皮膚，黑色霧靄蔓延開來，傷口反噬的速度驟然下降。

    “謝謝，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枚光子欠片，插在電池上，面前的空氣立刻成為了大銀幕。

    （九日前，下午二時十六分，里約熱內(nèi)盧）

    人們依舊忙碌，所有的異種生物都被防護膜隔絕在外面，無法進入，人們像是半個世紀前那般忙碌，工作，生活。

    可惜的是，所謂的安寧，早已離開了這個世界，（下午二時四十二分）

    無數(shù)黑色的發(fā)絲纏繞上那座高達百米的耶穌圣像，雖然它早已經(jīng)久未修，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弄倒的。但在黑色發(fā)絲的拉扯下，像是切豆腐般轟然倒地，漫天飛塵，人們開始騷動起來。

    場景切換到城市的主監(jiān)控室，男人坐在椅子上拿著電話在那談笑著，他忽然站起來，哆哆嗦嗦地說道：“麗，今天不要帶孩子過來了，不，永遠不要過來了，放心，我會沒事的?！?br/>
    窗外，黑色的絲潮攀上防護膜，大片大片的化作紅色。

    男人遲疑著，含著淚喊出最后一句：“我愛你們。”

    電話被摔落在地，隱約傳來一個女子焦急地呼喚聲和小孩子的啼哭，一只腳落下來，將它碾得粉碎。

    外部防護膜已經(jīng)完全解除，黑色絲潮凝聚成劍，將帝國大廈切成兩半。北生雙翅的[夜魔]在空中飛舞，手上捧著斷裂的肢體。地面上，充斥著在核戰(zhàn)中變異的畸形人類，他們的拳頭是大腿的三倍粗，，血管膨脹后足足有小孩子的手臂般粗細。一揮拳，便有數(shù)輛小車翻滾飛出。

    像是被撕裂的面罩，從久未見陽光的安寧中走出，目睹這個世界最真實的殘酷。

    一個婦女抱著被抓傷的孩子，焦急地向匆忙跑過的路人伸出手，哭泣著，突然，那個孩子睜開眼，小手揪住她的喉管，用力咬下去，尖叫，然后消沉，不知過了多久，她抱起孩子走向最密集的人群。曾經(jīng)最要好的患難與共的朋友互相扭打起來，指甲深深嵌入對方的身體，直到對方倒下或眼瞳變成和自己相同的血紅色。

    巨響，畫面突然變成波浪花紋，幾秒鐘后，再次清晰起來。

    硝塵四散，男人推開門，從地下室爬出來，他扭開光子欠片的記錄筆：“防護膜解除三小時后，[巴別塔]引爆了[游靈]，上帝...保佑，我活下來了，食物和水已經(jīng)消耗殆盡，必須要離開了?！?br/>
    一輛公車停在路邊，車里的人興奮地喝著酒，車門敞開，有挺著肚子的孕婦，抱著孩子的孤獨少婦，拿著空膛手槍炫耀的保安，也有穿著禮服的少女。

    車里播著輕柔的藍草音樂，背景卻是粗獷的廢墟火燎。

    “這是幸存者自行組織的遷出行動，一路上很危險，但我不能再錯過了，這也許將是我留給你們最后的東西了，麗?！?br/>
    光子欠片閃爍了幾下，徹底暗淡下去，預示著已經(jīng)沒有后續(xù)了。

    “你們也看到那些人了吧，最親近的人因為毫無防備，都被他們殺了，我...我才不要走上這條路。求求你，告訴我毀掉膜的到底是什么東西，對于一個將死之人，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夜靈楓拾起光子欠片，手指按在他的頭上，男人的意識逐漸消失，在他失去意識之前，夜靈楓附在他耳邊說：“那是最近才出現(xiàn)的，lever4的[Evil]，黑小丑[Joker]，至于這個東西，我會轉(zhuǎn)交給麗的，希望這樣能夠減少你的痛苦，安息吧！”

    君侯走過來，舉起右手，火焰羽翼磅礴而出。

    來自天國的救贖，赤色的墳墓上，盛放著屠城的烈火，白雪飛花，凝于血的海洋，從大地飆射的熱浪，宛若在伊甸園綻開的煙火。

    做完這一切，從云忽然問：“夜靈楓，當初你救我的時候，為什么第一反應不是下殺手呢，是不是，另有隱情？”

    男孩的臉一下子白了：“哪...哪有，那是因為你的傷口上沒有出現(xiàn)[蠶]...我才...而且我們都認識這么久了，怎么會那樣做呢？”

    從云低下頭，以旁人無法聽到的頻率說：“其實你一直隱瞞的，我未必不知道！”

    君侯湊過去盯著她：“怎么你臉色這么難看，不舒服嗎？”

    “不...，我只是感覺到有些奇怪的氣息。”她垂下眉說。

    聽她這么說，夜靈楓的表情凝重起來，一股黑色的靈力波蕩漾開來，“嗯，地脈已經(jīng)完全紊亂了，好像有什么特別強的[Evil]出現(xiàn)了。

    兜里的通訊器突然喧嘩起來，夜靈楓扭開，立體影像投射出來。

    文森坐在駕駛室里，眼里滿是疲憊，飛廉和秋鯉都站在一旁，神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夜靈楓問。

    秋鯉想說，卻被文森攔住。

    “阿夜，你知道[人間界]的原始用途嗎？”

    “...，大叔你快點說，別在這里繞圈子了！”君侯咆哮道。

    文森不理他，自顧自說道：“尼伯龍根鑄就的囚所，封印上古的邪獸，這片看似平靜的土地下隱藏著數(shù)以萬計的危險生物，而這次蘇醒的，是八歧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