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上, 江音然底氣還是很足的。她的微博也有小百萬地粉絲, 如是真的靠網絡擴散這件事情, 她不在怕沒流量的。
就算她個人的力量不行,她還有個千萬粉絲的哥哥。
她入學時, 在家人信息上都是隨便寫了個自由職業(yè), 校方可能也是因為這個覺得自己是個好欺負的主兒。但學校不知道, 她的奶奶曾經在市教育局有一席之位,即便現(xiàn)在退休了也仍有很高的話語權, 而她的媽媽在大學任教,在高校圈也是能說得上話的。
單憑這些,就可以徹底把事情搞大。但是她還是先自己解決這些事情。
許是江音然的態(tài)度實在強烈,教務處請來了主任領導, 一起商討了下這件事情的解決方法。期間江音然和吳瞳也參與了, 只是兩個人狀態(tài)完全不同,一個冷眼看著這一切, 另一位狀態(tài)很不好,從校領導來開始就一直低頭哭,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上演苦肉計呢。
吳瞳的眼淚對校方來說的確是沒有任何價值, 在校方的一致商討下,最終決定給吳瞳留校察看的處分,記錄在個人檔案里且取消在校期間所有比賽資格。因為在校期間抄襲同學作品而留下的處分, 想必她日后也很難在編劇圈子里混下去了。
這件事情算是得到了最好的解決, 抄襲的人受到懲罰, 該還給江音然的清白也還給她了,雖然最后的結局沒辦法改變,但這些已經夠了。
維護自己的知識產權,是作為創(chuàng)作者的責任。
江音然想到曾經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但欲以三寸筆鋒,寫出七尺立錐之地”,這恐怕就是大家所言的文人傲骨。
原創(chuàng)這條路不太好走,但愿她所做的這些能為后入鋪一條康莊大道。
*
因為這場風波,學校對江音然也有些許的愧疚,他們把她的參賽劇本還給她,并可以隨她安排,連老師都說,“挺優(yōu)秀的劇本,真的報廢在這里也是浪費,你拿去發(fā)揮出更高的價值和用途吧?!?br/>
這一刻,她真的釋然了。
從辦公室走出來,吳瞳跟了上來,她紅著眼,看起來很崩潰,“江音然,你有必要做那么絕么?”
江音然笑笑,“我若真做的絕,那就不只是留校察看了。看在我們室友兩年的份上,我才沒要求開除你學籍,我想,我要是提出來,學校應該也不會反對?!?br/>
吳瞳無奈搖頭,不禁嗤笑了下,“呵,我現(xiàn)在這樣和開除有什么區(qū)別?檔案上擁有都有這個如同豬肉印一樣的東西,意味著我再也無法從事這一行業(yè)了,現(xiàn)在這樣甚至還浪費我接下來兩年的時間。”
想到這里,吳瞳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
吳瞳出生于南方一個四線城市,富足而又安逸。她長得算是好看的那類,加上成績不錯,老師和同學都喜歡她,追求她的人一只手都數不過來。她很努力地考上了心儀的學校,曾經也期待自己大學生活和錦繡前程。
可是她踏入大學校門,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變了,曾經的她恍如井底之蛙,只滿足于自己所見的那片藍天??扇送庥腥?,天外有天,到了那兒才知道,比她優(yōu)秀比她漂亮的人實在太多了。她不服輸,做事帶著一股韌勁兒,但好像怎么努力永遠都被她的室友壓制著。
她承認江音然長得很漂亮,比她遇見過的任何人都要漂亮,同時也真的很優(yōu)秀。她曾經羨慕過她,久而久之,當她的光芒把她嚇得無處遁形時,那種羨慕就變成了嫉妒。
她一直想要超過她,但沒有一次能如愿的。那天她的確是問喬喬借u盤拷課間,只是她沒想到這個u盤居然是江音然的,無意間看到了保存在里面的參賽作品,那一刻她真的被那種心態(tài)沖昏了頭腦,于是復制了她的文檔……
江音然依舊是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看著吳瞳,她扯了扯嘴角,“每個人都要為她犯下的錯誤負責人,我承擔了我的責任,你也要承擔你的責任?!?br/>
言罷,她便轉過身,擦過她的肩膀往樓梯下走。
吳瞳茫然地望著那一節(jié)節(jié)的樓梯,最終還是諷刺地笑了。
*
處理完學校那邊的事,江音然繼續(xù)回去上課,這節(jié)課吳瞳沒來上,不過想來以后有寢室四個人再也不會一起上課,也不會互相幫忙占座位的事情了。
吳瞳退出了清純女大學生的聊天群,其實她們幾個人在群里毫無顧忌聊天的場景到現(xiàn)在都不會忘記。
喬喬看了看微信群,無奈地嘆氣,誰都不知道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她問:“那音然,要是等大□□寢的是她,你還會不會搬回來啊。”喬喬委屈巴巴地說,“唔,我舍不得你嘛?!?br/>
江音然搖搖頭,“我本來就打算大三搬出去住的,后面我準備開始網站連載小說,出去住碼字也方便。”
喬喬忽然間好像明白了什么,悄咪咪在江音然耳邊說,“誒,你別告訴我你是和男朋友一起住哦,如果這樣的話,我絕對支持!本‘銀魚黨’頭頂青天!”
江音然:“……”
“道理我都懂,為什么你要把我放在前面?”
喬喬笑嘻嘻:“別多想,我這是按照年齡排位的?!?br/>
江音然:“……”
中午到的時候,江音然又了趟寢室,拿走了衣服,又搬走了寢室里大半的東西,基本上只留下床鋪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這會兒廣播站正在念吳瞳的處分通知,寢室的走廊里還能聽到同學細小的交流聲。這件本來就是他們專業(yè)的事情,說大不算太大,說小也不小了,很快就在校園論壇里傳遍了。不過這件事后續(xù)怎么樣,江音然也沒興趣知道了
下午還要上課,江音然上完課就去宿管那邊拿了行李,她的東西很多,除了一個行李箱還理出一個行李包,喬喬幫著她拎行李包。
喬喬還是忍不住又八卦了一下,“你不會就真和男朋友住一起了吧?”
江音然說:“我只是暫時住一段時間,等放假了我就自己外面找房子租?!?br/>
“太可惜了?!眴虇搪冻鲆唤z壞笑,“不過一個月也可以纏纏綿綿很久了。”
“……”江音然伸手戳她腦袋,“不準亂想,我們現(xiàn)在是分兩個房間睡的,什么都沒發(fā)生啊,畢竟我是個很保守又矜持的女孩紙。”
喬喬看了看她,沒說話:“……”
“???”
兩個人打打鬧鬧到了校門口,江音然是打算打車回徐在禹家的,畢竟如果兩個人一起回去實在太高調,要是被人發(fā)現(xiàn)或者碰到潛伏在周邊的私生看到,這就麻煩了。
沒想到她們在校門口碰到了林恒,他看著像是特地在等她們的樣子,直接朝她們揮了揮手,還很熱心地幫江音然拉箱子。
喬喬見到林恒的時候有些傻眼,其實她好久都沒見到他了,之前曾經也下定決心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沒想到就這么給碰上了。
喬喬抿抿嘴,把東西還給江音然,“那音然我先走了啊?!?br/>
“誒,你別走啊?!绷趾闵焓秩ダ瓎虇痰拿弊?,“今天小爺我生日,請你們吃飯?!?br/>
喬喬在原地愣住,江音然都看出其中的端倪,自覺拿走箱子和包,“好吧,我懂了!該走的人應該是我,我還要忙著搬家,就不打擾你們啦?!?br/>
沒想到林恒將她留下,“女神你科別走,有人還在車里苦苦等著你呢?!?br/>
江音然瞬間明白,于是和喬喬一起跟著林恒去了停車場。
徐在禹已經在駕駛座上等了一段時間了,江音然本能地跑到前面準備拉開副駕駛的門,結果喬喬拉了拉她的衣角,滿臉寫著小委屈,“音然,我想和你坐?!?br/>
“行啊,林恒那你坐到前面去吧?!?br/>
言罷,她便和喬喬坐到了后排。
徐在禹一臉幽怨:“……”
林恒一臉懵逼:“???”
*
他們去的商場客流相對較少,地下車庫也是冷冷清清的,只有寥寥幾輛車停在那里。喬喬和林恒兩人一前一后走在最前面,兩人看著沒什么交流的樣子,江音然覺得奇怪,這兩人是絕交了么?
她還在胡思亂想,徐在禹突然出現(xiàn)在她身邊,伸手攬著她,低頭親了下她的額頭。
江音然被下了一大跳,“嚇我了啊,我們還是分開點吧,要是被這邊監(jiān)控拍到可就不好了?!?br/>
徐在禹不以為然,“沒事,這里拍不到的?!?br/>
他又湊近了些,“一整天都沒見到我女朋友,剛剛還不肯跟我坐在一起,想親一下都不行么?”
“行行行。但是徐同學,請注意您身為公眾人物的的形象,卓偉的相機已經饑渴難耐了,還是說你想體驗一下微博爆搜?”
徐在禹沒接話,目光落在了她的衣服上,她今天穿的是荷葉邊一字領的襯衫,露出漂亮的鎖骨和白皙的香肩。
他皺了皺眉頭,忍不住把她的衣領往上拉了拉。
衣服原本的設計被破壞,江音然很不滿,“你干嘛?。∵@衣服就是這樣的。”
徐在禹淡淡道:“別著涼了。”
著涼?
江音然努努嘴,現(xiàn)在是初夏5月,太陽大的很,怎么可能著涼?
她偏不依,還是趁著他不注意,把衣領拉回了原來應該在的地方。
“哼,大直男,老干部。”
*
林恒今天是過19歲的生日,在他家那邊19算是大生日,于是非常豪氣地請小伙伴吃海鮮,這里人均偏高,來的人相對而言比其它少了很多。
這家餐廳是自助形式的,服務員給他們安排了包間,兩個女生把包放下,準備先去取餐,林恒馬上把喬喬拉住,“喬喬你別湊熱鬧了,讓他們兩個去。”
喬喬嘴倔,“不要。”
江音然打圓場,“那我們一起去唄,應該不會有人拿我們東西的,而且反正是在包間。”
于是幾個人就一塊兒出去取餐了,江音然最后還是陪著喬喬,其它兩個男生則各拿各的東西。
飲料機那邊有巧克力噴泉,江音然覺得新奇,就問喬喬:“你要不要去吃巧克力,我去那邊看看。”
走過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徐在禹也在,他很耐心的把串好的草莓放進了巧克力噴泉,之后又在放進冰水里涼了一會兒,很快就變成了草莓夾心巧克力。
看他樣子實在專注,她想走上去嚇他一下。結果剛邁開步子,就見徐在禹轉身在一個很小的女孩子面前蹲下,并把手里的巧克力給了他。
小女孩梳著蘋果頭,小臉圓嘟嘟的,看著特別可愛。
他對小孩倒是足夠的耐心和溫柔,“給你弄好啦。”
江音然彎了彎嘴角,覺得他以后可能會是一個很好的爸爸的,想到這里,他莫名紅了臉頰。
小姑娘開開心心地結果巧克力,甜甜道一句:“謝謝叔叔?!?br/>
“……”
“……”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叔叔。
小女孩走后,江音然噠噠跑過去,和他并肩站著,“哈哈,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叔叔,嘻嘻?!?br/>
徐在禹仍還沉浸在被叫叔叔的打擊之中,看到女朋友在一邊幸災樂禍的樣子,以及又回到遠處的衣領。
他小聲說:“嗯,叔叔年紀大了,是應該注重保暖?!?br/>
隨后他又伸手把她低到肩下的衣領,往上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