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太遠,停車位處的人影都縮進了汽車內,劉仙兒兩人已經(jīng)看不到曾凡他們在干什么了,但光靠想也知道,蘇筱雅和瑩薇一定在遭受虐待。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要趁他們在車內時沖過去?他們應該打不過你吧?”
打倒是能打過,但劉仙兒不認為這么沖過去就能救下瑩薇和蘇筱雅。沈林全力奔跑都沒追上抱著少女的曾凡、吳毅兩人,劉仙兒這時跑過去就更追不上了。
開車確實能追上,白色貨車也還在,但劉仙兒不會開,芳心怡更不會。也不知道這次仇樂哀還會不會幫忙開車,這種關鍵時刻劉仙兒不敢賭旁觀者的心思。
就在劉仙兒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從古城樓內又陸陸續(xù)續(xù)走出了一批死靈,它們面無生氣的向最后的一個受刑點走去。還有一批不知道在向哪里走,可能是在地獄受難完畢準備去轉世。劉仙兒剛開始沒去在意這些死靈,他只是聽見身后的動靜回頭看一下確保安全而已。
但他轉身看向死靈群時,卻注意到其中有三只死靈和其他的死靈不太一樣。他們在死靈群中原本是分散的,但當走到劉仙兒身旁的位置時,三人已經(jīng)聚在了一起。他們嘴巴微微地張合,好像在小聲的念叨著什么,他們的這些行為明顯比其他的死靈聰明,劉仙兒開始懷疑這三個人的身份。
芳心怡也同樣注意到了,她想上前去搭話,但被劉仙兒拉住了。這顯眼的動作也被死靈群內的三個人注意到了,其中一個穿著黑色體恤衫的青年有走向劉仙兒他們的意思,但他的行為立刻被他身旁的另一名年齡較大的青年攔住了,這一刻劉仙兒算是真正確認了他們的身份。
那名面相成熟些的青年轉身看向劉仙兒,兩人的目光正好對視在一起,劉仙兒為了不引起懷疑,躲開了那名成熟青年的視線。而那名成熟青年在看到劉仙兒不敢與他對視后,只是笑了笑,他將頭上的帽子壓了壓,帶著身旁另外兩個大活人堂而皇之地走出了死靈群,向著他們真正想去停車位方向走去。
芳心怡在看到這三個大活人后,心里更激動了,如果有這三個人幫忙,他們救下瑩薇兩人就十拿九穩(wěn)了。但現(xiàn)在劉仙兒卻放任他們離開,不去向他們請求幫助,芳心怡想不明白他是為什么。
“劉仙兒你為什么攔我,也許我們能請他們三個幫忙呢?”
劉仙兒擺了擺手,他沒法和芳心怡解釋。這里沒有筆紙,劉仙兒寫不了字。對于芳心怡的問題,劉仙兒只覺得她將這些活人看得太好了,來地獄替罪的人在劉仙兒看來多半都是像蘇筱雅團隊那樣,只會顧及自己的利益。這點從吳毅和那群來到地獄的學生身上也能看出來,劉仙兒不得不承認,他們這些替罪使看似是來地獄替將死者贖罪的,實際上自己本身也沒好到哪去。
或許他們在對待隊友時還存留著一絲善良,可對于沒用的路人,他們就當其是待宰的肥豬,從其身上剝奪掉全部的利潤后,身體好的、體格健壯的還會被用去擋刀。
劉仙兒只是搖搖頭,他拉住芳心怡的手,指著停車位的方向。劉仙兒在等待著一出精彩的打戲,等打戲開始時,劉仙兒就可以安心地帶著芳心怡去搶人了。
見劉仙兒不回話,芳心怡只能嘆口氣繼續(xù)和劉仙兒躲在城門口。在城門口看守的兩名鬼卒都有些受不了了,可劉仙兒兩人都已經(jīng)在地獄里受刑完畢了,鬼卒們也不好怪罪什么,只能繼續(xù)堅守在城門口維持入城死靈的秩序,同時注意些劉仙兒二人的小動作。
與劉仙兒剛作分別的三人此時快走到停車位了,身穿黑色體恤衫的青年疑惑地向成熟青年問道:“哥,你為什么不讓我和剛才城門口的那兩人接觸。我們雙方明明都看出了對方的身份???再說了,我看那大姐也有要和我們接觸的意思?!?br/>
“你懂什么,向我們這樣簽契約來到地獄的人并不少,在現(xiàn)世人們都互相謀害,恨不得踩著對方一步登天,更何況是在地獄里?說不定他們想接觸我們,是遇到了什么雷想讓我們幫忙踩嘍?!焙隗w恤青年身旁的少女使勁兒地點了下他的額頭。
“姐,沒你說的那么邪乎吧?為錢而來的多半也都是像我們這樣的窮人,我看家那邊兒的人都挺友善的,沒惡劣到你說的那種程度???再說只有眼饞財富的貴人們才會心黑到為了財富不擇手段吧?”黑體恤青年不滿地揉了揉額頭,他不覺得那兩個人會那么壞。
成熟青年突然停下腳步,他回頭看向受刑點,劉仙兒兩人或許還在那兒蹲著,他看不出那兩個人在干嘛,但總覺得他們很危險,不是好相處的那種人?!班拧f實話,當時我攔住你只是不想讓你先去和那兩人溝通,我其實也很想接觸一下?!?br/>
“我去......那你為什么要攔住我?”
“我也說了只是想,在看到那小青年攔住了身旁的大姐時,我就笑笑沒說話,當時也是怕他們不懷好意?!?br/>
“算了,既然人都已經(jīng)走了,我們議論這些也就沒有必要了?!?br/>
三人邊走著邊議論他們在來到地獄后所經(jīng)歷的事情,靠近停車區(qū)域時,三人不約而同地注意到了那輛報廢的黑色轎車。同時,三人隱約的還聽到了男女的喘息聲。
“哦......居然能遇上這等好事?”
那名黑體恤的青年想要靠近些一飽眼福,但被他的哥哥姐姐攔住躲在了一旁的面包車后面。
“你倆為什么攔住我,???”黑體恤青年一臉的不情愿,但他還是聽話的躲在面包車后面,只是錯過了這大好的機會,以后想看這種情景就只能在某些限制級影片里了。
“廢話,不攔住你,讓你上去找揍嗎?你覺得這種事情被人發(fā)現(xiàn)了,當事人會怎么想?說不定他們還會殺人滅口,而且當時前座上的那名中年男人應該是看見我們了!”
“不過,這車上的人心真大啊……車都壞了居然不著急離開。他們是在等著還沒出來的同伴嗎?”體恤青年的姐姐不解的問道。
這時三人聽到開車門的聲音,坐在黑色轎車前面的吳毅走了下來。
曾凡頭腦正熱著,可看到吳毅突然下車,他的也驟然從剛才的火熱狀態(tài)降了下來。與蘇筱雅正擁吻的他,正要將蘇筱雅放下,但這被回頭的吳毅給阻止了。
“不用,我一個人就夠了。突然中斷這種事情會很傷身體的?!?br/>
曾凡感激的點點頭,他對蘇筱雅進一步加強了攻勢,而從受刑點出來,身體本就疲憊的蘇筱雅,對曾凡如此親熱的攻勢難以抵擋。她漸漸也沉浸在了這快感之中,她身體上的每一道防線都在曾凡劇烈又有節(jié)奏的觸摸中逐步崩潰。
蘇筱雅同樣也聽到了吳毅所說的話,她發(fā)不出一點聲音提醒不了那隱藏著的三個人。只能用眼睛瞄向窗外,祈禱著那三個人能盡快的逃脫。
“面包車后面的三位朋友,能出來見上一面嗎?我沒有惡意,我想我們可以好好談談!”
“呵呵,你還真說對了,他們真是在等人,我估計......他們等著的或許就是我們?!背墒烨嗄赀珠_嘴笑了笑,他的兩名同伴很少看到他這樣笑,現(xiàn)在都一臉驚訝的看著他,同時也驚訝于他手中的動作。
“老妹,我記得你也會開車對吧?”成熟青年瞄向他的妹妹,同時將他褲兜里的車鑰匙掏出來交給了妹妹。
“哥你要干什么,開車不是由你負責嗎?”少女驚慌地接過鑰匙,她看到哥哥看自己的眼神中隱藏著傷感,雙方就好像要就此訣別一樣。
“我也不多說什么了,老弟,回去后記得要省點花錢。別看我們這次掙的錢多,胡亂花起來,也許幾天就見底了?!眹诟劳暧H人之后,成熟青年還是猶豫了一下,他扶著面包車的手都在微微地顫抖。
“呼......你們見機行事吧!”說完這句話,成熟青年強行回過頭,從面包車身后走了出去。
“嘿,這位兄弟,我想我們彼此都是從一個地方來的吧?您家是住哪兒的?”
“呵呵,家嘛……這我不好意思說,但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來自同一個地方。也許在到達最后一個受刑點之前,我們可以互相幫助?!?br/>
“幫助?”成熟青年扶著面包車,先是看向報廢轎車里愈演愈烈的那對男女,接著轉過頭露出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br/>
“我看你是覬覦我們的面包車了吧?沒有車你們不敢走下去,你們怕遇到鬼對吧?”
吳毅臉上的笑容收起,他先看了看面包車,接著像是在替對方考慮一般估計著?!拔蚁脒@面包車應該是Z國的五菱吧?”
“眼光不錯,它是面包車中質量最好的。”
“我記得五菱的面包車好像是九個座位,算上我們四個人車內也僅坐了七個人。這樣看來載我們一程對你們并沒有什么影響,反倒多了四個幫手,你不覺得我們會合作的很愉快嗎?”
“也許......”成熟青年低頭考慮了一下,又像面包車后面看了看。他還露出安慰的神色對著車后的兩人說:“沒事的,有我在呢?!?br/>
“我覺得我們也許真的能合作,但我怎么信任你們?我怎么知道你們會不會過河拆橋,一路上我們也不是沒遇到過拋棄同伴的,也許你們會和他們一樣。”
“哈哈,這還請你放心,因為我們其實正是被遺棄的一方。你也看到了,我們的車已經(jīng)報廢了,車上還有兩名受傷的患者,但治療的藥物也被搶奪一空。”
“是嗎,但我還是不能相信你們!”
原本看似融洽的兩人立于懸崖的兩面,誰先邁出去擁抱對方都會落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雙方都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最開始這場談判就是說注定要失敗的!
“唉......真遺憾......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吳毅面露遺憾地聳了聳肩,他慢悠悠地轉過身去,正要邁步回到車上。
但車窗反光形成的兇狠面孔暴露了吳毅此時真實想法,他的西服右手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吳毅握住了那黑色的匕首。在黑夜中,那把匕首并不明顯。
他將匕首迅速地甩出,而他瞄準的目標正是成熟青年的脖子。
“談你么的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