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
陸白晏捏了捏鼻梁,想揮去腦海中蘇酒循環(huán)不停的聲音。
身后傳來腳步聲。
“爺,我們沒有找到夫人?!标懸坏穆曇敉钢还尚奶?。
自三天前蘇酒說出要與陸白晏離婚之后,人便消失了。
陸白晏叫人找了她三天,卻一點消息都沒有。
“繼續(xù)找?!标懓钻虩┰甑貌恍校还馐且驗殛懸凰麄儧]有找到蘇酒,還有家里人對他的質(zhì)問。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說出離婚的人會是他。
他也想了各種應(yīng)對家里人的說法,還有蘇酒,如果她死纏爛打不同意離婚,那他會強制性與她分居……
可現(xiàn)在的情況和他的計劃完全相反,或者說,他的計劃全被蘇酒的一句離婚打亂。
離婚可以,但不能是她先提出,想到以前……陸白晏眼神微閃,堅定道:離婚必須是由他提出!
陸白晏越想越覺得后悔,后悔當時沒有阻止蘇酒離開。
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當醫(yī)生的,怎么可能說不見就不見?那她的病人怎么辦?
陸白晏眉頭緊蹙,正想叫人安排車去醫(yī)院,管家卻拿著一份文件急匆匆進來。
“什么東西?”陸白晏的視線落在張管家身上,接過他遞過來的文件。
“先生,這是夫人寄過來的?!睆埞芗掖鴼鈨航忉尩馈?br/>
他只拆開了包裹,卻沒敢看里面的東西。
拿著文件的一瞬間,陸白晏直覺這里面會是他想的那個東西。ιΙйGyuτΧT.Йet
打開一看,果然,上面幾個大大的離婚協(xié)議書印入眼簾。
紙上全是打印的字,只有簽名處,才有筆墨。
他盯著那寫得干凈利落又漂亮的蘇酒兩個字,眉心皺成一團。
正想問張管家這文件的地址,就聽到他說:“這是剛才有人扔進院里的,我以為是誰的惡作劇,就沒放心上,想拿去扔掉時才看見署名?!?br/>
陸白晏眼神一凝,反復觀看著這份文件,最后在文件側(cè)邊看見幾個字:創(chuàng)意打印。
他將這幾個字拍了下來,而后發(fā)給助理,讓他查查這個創(chuàng)意打印是在哪里。
蘇酒,你最好別被找到!
……
邁巴赫的車里。
“酒兒,你就真這樣消失了?”蘇鈺看著蘇酒將她留下的痕跡一點點抹去,忍不住想要阻止她。
雖然她刪資料的動作很干脆利落,可她前老公陸白晏也不是吃素的。
蘇酒單手操作,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躍動,像一只只跳著舞的小精靈。
她眼中綻放著自信的光芒,聽到蘇鈺的話也沒有半分停留,最后按下回車鍵,看著陸白晏那邊關(guān)于她的資料全部消失,她嘴角挑起一抹笑容。
“小哥,你擱這兒擔心什么?你妹妹我的能力,你還不知道?不就一個前夫么,我分分鐘搞定他?!?br/>
蘇酒瀟灑的姿態(tài)倒是顯得蘇鈺有些怕事了,但他其實只是擔心蘇酒而已。
蘇酒心里也知道,所以才會這樣在他面前表現(xiàn)。
她在告訴擔心她的哥哥們,她蘇酒已經(jīng)不是小時候那個愛哭的妹妹了,她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
并且做到不會被人欺負,哪怕是前夫,也是如此。
眼看蘇鈺滿臉不相信的想去告訴哥哥們,蘇酒趕緊伸手摟住他的肩。
“小哥,你可別亂說什么,我這次不是搗亂的,只是真的想結(jié)束和陸白晏的關(guān)系?!碧K酒苦口婆心的勸道:“三天前二哥才說讓我徹底與陸白晏斷了關(guān)系,我這可是按照你們的意思來的?!?br/>
看著蘇鈺思索的表情,蘇酒直接合上電腦,吩咐司機開車。
回過神來的蘇鈺伸手拿下蘇酒放在他肩上的手,反過來將蘇酒一把摟在懷里,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苦情劇,安慰蘇酒道:“沒事的,那陸白晏和你離婚是他的損失,我家小妹那么優(yōu)秀,想娶你的人都排著H市繞了幾圈了……”
不等蘇鈺說完,蘇酒直接捂住他的嘴瞪他,:“怎么說話的呢?誰說是他和我離婚了?明明就是我要和他離婚!”
蘇鈺舉起手來,忙不迭的點頭應(yīng)答。
見狀,蘇酒才滿意放下手來。
車子一路駛?cè)臊垶?,到達最里的龍頭處。
這是蘇家世代居住的老宅,位置風水好,風景也好。
站在龍頭處的亭子上,可將大半個H市觀入眼中,這里一度成為所有人向往的住宅。
住在龍灣的人,非富即貴。
整個H市,能與之相比的,就是對岸的鳳山。
鳳山與龍灣有異曲同工之妙,算是H市的兩大特色地。
“酒兒,歡迎回家!”蘇鈺下車為蘇酒打開車門。
她抬眼望向這熟悉的一草一木,想到自己三年未回來過一次,心里忽然有種愧疚感。
這是她的家,但她卻為了一個男人,忘記了家。
“歡迎小姐回家!”
蘇酒發(fā)愣時,門口等待的下人們得到蘇鈺的示意,喊出了熱烈的歡迎儀式感。
這一聲歡迎回家,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蘇酒眨了眨眼,將有些濕潤的眼睛風干,而后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將手放在一旁早已等候多時的蘇鈺手上。
在他的攙扶下,蘇酒踩著高跟鞋下車。
爸媽,外婆,我回來了。
蘇酒正想感嘆兩句,卻突然被樓上的人吸引。
那是一張熟悉的臉,熟悉到她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那房間里!
蘇酒臉一黑,聲音冰冷的問道:“怎么回事?蘇雯為什么會在我房間?”
她才三年沒有回來而已,這位堂姐就已經(jīng)霸占了她的家,她的房間?
“她,不是你讓她住進來的么?”蘇鈺挑眉反問,可他捏緊的拳頭卻能看出,事情并不是他說的這樣。
“開什么玩笑!”蘇酒甩開蘇鈺的手,蹬著高跟鞋往屋里走去。
她雖然走得很快,但她的姿勢與動作卻沒有絲毫的急切,反而平穩(wěn)得像是在優(yōu)雅的走T臺步。
她的房間位置是采光最好,也是面積最大的,因為她的衣帽間是連著房間的。
從小到大,家里的人都知道她有強迫癥,不得到她的允許,不能動她的東西,也不能進她的房間。
就算家政打掃衛(wèi)生,也得她在場。
雖然不知道蘇鈺為什么會說出那樣的話,但,她的私人地盤被入侵了!
蘇酒站在門口,看著里面被動過的布局,臉色冷得像是要結(jié)霜,她朝身后的蘇鈺道:“小哥,把她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