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淅淅瀝瀝的下著,天上時有雷電劃過。
官道上,積蓄了不少水洼,雨花四濺。馬車在顛簸中前行,陸小六等人雖穿著蓑衣,但依舊被淋了個透涼。
快近城門的時候,車轱轆重重的碾過一塊大卵石,整個車身都被顛了起來,駕車的陸小六險些被顛了出去。
幾個護衛(wèi)暗罵了一句,那馬車重重的砸下來,雨水夾雜著泥漿濺了他們一身。
陸小六更是大罵這老天爺邪性,這雨是說下就下,而且還越來越大了。
“少爺,您沒事兒吧?”
隆隆的雷聲中,馬車里的陸離,并不能將陸小六的聲音聽得十分清楚,只含糊著應(yīng)了一聲。
馬車內(nèi)。
一點點如星辰碎屑般的光芒懸浮在車內(nèi)的空間里,猶如夏天夜晚的螢火蟲,閃閃發(fā)亮,縈繞四周。
“這......”
陸離有些發(fā)愣,以至于連陸小六說了什么都沒有聽清楚。
他的胸前衣襟不知道什么時候滲出了點點血跡,那枚粗糙的劍形小石頭被他取了出來,握在手中,上面沾染了鮮紅的液體。
光芒四散,而那星點的源頭,卻正是陸離手中的劍形小石。
“怎么會這樣?”
陸離皺緊了眉頭,看了看身周懸浮的星點,感覺有一絲絲暖意從那星點中,慢慢融入自己的體內(nèi)。
他只記得,方才馬車那一顛簸,胸口被這劍形石意外劃傷,然后這小石頭中,就莫名的發(fā)散出了無數(shù)小光點。
陸離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星點,過了片刻,更是直接抓過一個小光點,放在眼前。
“里面好像有東西?!?br/>
他的目光幾乎貼近了那小光點,睜大了眼睛,卻見那光點的中心,是一個極為細小的小圓球,外面是一層透明的薄膜,里面則是一個歪歪曲曲的符文,像是文字,但他卻不認識。
“古怪。”
陸離嘀咕了一句,松開手心,那小光點又飛了出去,繼續(xù)盤旋在自己身周。
片刻之后,劍形石中不再有光點飛出,而陸離的身周,已經(jīng)懸浮了密密麻麻,無數(shù)的小光點,就猶如夜晚的星空一般,籠罩在周圍。
一絲絲暖意猶如涓涓細流一般,不斷溫暖著陸離的身體,以至于他的眼皮都開始打架,有點昏昏欲睡了。
......
“少爺,到家了。”
馬車???,護衛(wèi)們拉開了車門,將沉睡中的陸離喚醒。
“咦?我怎么睡著了?”
陸離皺著眉頭,從馬車里下來,陸小六撐了雨傘,替陸離遮擋在頭頂。
陸離看了看自己的衣襟,胸前光潔如初,并沒有什么異樣。他伸手入懷,那枚劍形石依舊在那里,冰涼涼的,自己的胸口也摸不到什么傷口。
“難道是做了一個夢?”
他有些不確定,當即又掀開馬車的門簾,朝里面望了望。
并沒有什么異樣,馬車內(nèi)空蕩蕩的,哪兒有什么散發(fā)著暖意的星點。
“小六,你剛才有沒有看到馬車里有發(fā)光的東西?”
陸離問道。
“發(fā)光的東西?”陸小六扭過頭,訝然道:“少爺,您還帶著火折子呢?不過剛才我什么都沒看到啊?!?br/>
“不是?!?br/>
陸離搖了搖頭,不再多問,但是心中卻充滿了疑惑,在護衛(wèi)們的簇擁下,往家里走去。
.....
回到自己的臥室,侍女秋月替陸離換了衣衫。
秋月模樣俏麗,很小的時候就被賣進了陸府,如今十六歲,身姿窈窕,一邊替陸離整理著衣袖,一邊碎碎念。
“少爺,外面雨這么大,您怎么還往外跑呢?要是城門關(guān)了可怎么辦,那不是要在外面過夜了。”
“我小時候聽外婆說,小孩子晚上是不能在外面亂跑的。有專門抓小孩的鬼怪,就喜歡吃像少爺這樣的貴家子弟?!?br/>
陸離噗嗤一笑,伸手刮了刮秋月的瓊鼻。
“小丫頭知道的還不少呢?不過你家少爺可不是什么小孩子。”
秋月皺了皺瓊鼻,嬌哼一聲,不過卻并不反感自家少爺這親昵的舉動。
“父親回來了嗎?”
今天父親去了城外的酒莊,馬上就到秋季,正是酒莊最忙的時候,陸離的父親陸鳴近來忙的是腳不沾地,三兩天也不見得回來一次。
“沒有呢?!?br/>
秋月想了想:“不過聽二小姐說,明天老爺會回來一趟,好像是因為二老爺要回府?!?br/>
“二叔要來?”
陸離有些訝然,他的二叔陸進,早就跟陸府分家了,如今是四方城巡捕房四大統(tǒng)領(lǐng)之一,在四方城中,算是權(quán)勢人物之一,不是逢年過節(jié),其實是很少到家里來的。
“是呢,聽說二老爺最近遇到了一件棘手的案子,忙的焦頭爛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件事需要大老爺幫忙?!?br/>
秋月畢竟只是一個丫鬟而已,知道的不多,陸離聽了聽,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二叔回府,想必是真的遇到了麻煩事。
夜半,陸離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是怎么都無法入睡。
他腦子里又浮現(xiàn)出之前在馬車里看到的東西,到底是自己做了個夢?還是確確實實看到過那些星點呢?
這個時候,他幾乎沒有什么睡意,索性便起身下床,點燃了蠟燭,隨后撥開了胸前的衣衫。
“沒有傷口?!?br/>
陸離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摸不到什么傷口,之前自己也已經(jīng)檢查過換下來的衣衫,并沒有什么血跡。
“難道真的是我做了一個夢?”
他喃喃自語,眉頭輕皺。
眼前的燭火晃了晃,映的陸離的影子有些搖曳。他有些莫名的煩躁,伸手擋在了燭光后面。自己睡前明明讓秋月關(guān)好了窗戶的,怎么還有風吹進來。
搖晃的燭光讓陸離的眼睛有些花,似乎房間里漏風變得越來越嚴重了,晃來晃去的燭光讓他有些不適應(yīng)。
陸離站起身,正準備將蠟燭吹滅。
但是忽然之間,他的身形卻僵住了。
眼底深處,忽然浮現(xiàn)出一行小字,陸離的神情仿佛見鬼一般,僵在了原地。
“檢測到靈級法訣傳承,滿足神魔天鑒激活條件?!?br/>
陸離瞪大了眼睛,因為眼底的文字竟然是簡體字,而不是這個世界本來的文字,而且“神魔天鑒”,這不是自己前世玩的一款網(wǎng)絡(luò)游戲里面的東西嗎?
他前世喜歡玩一款叫“仙道”的網(wǎng)游,而“神魔天鑒”就是網(wǎng)游里面的一款系統(tǒng)工具,類似圖鑒百科全書這樣的存在。只要是“仙道”里面存在的道具,無論是靈訣、法寶或者是寵物等其他任何東西,只要存在的,都可以在天鑒里面查到。
但是這個東西,怎么也跟著自己一起穿越了?
“冷靜冷靜!”
陸離有些冒冷汗了,自己的穿越方式似乎有點過于奇幻了,連網(wǎng)游里的圖鑒都給帶了過來。
冷靜了片刻,他開始集中精神,繼續(xù)注視著眼底的文字。
一陣變幻之后,眼前的文字逐漸消失,但是隨之而出現(xiàn)的,卻是一本巨大的金色書籍。
“神魔天鑒!”
陸離再次確信,這確實就是自己前世使用過無數(shù)次的網(wǎng)游寶典,連外形都一模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但是心跳卻止不住的加速起來,這一瞬間,他聯(lián)想到了許多的東西。
既然天鑒被自己帶了過來,那么天鑒里面的那些靈訣、法寶,甚至丹藥、寵物是否也一樣能帶過來呢?
本來以他的資質(zhì),雖然在北地槍王的半年調(diào)教下,武藝已經(jīng)有了不小的進步,但奈何自己的天賦并不算很好,在書院里,依舊只能排在中下游。
如今的武學境界,也只是穩(wěn)定在最基礎(chǔ)的練皮三重天而已,想要在明年開春的院試中獲得前二十、甚至前十,那等同于癡人說夢。
“只有院試前十才能獲得被舉薦進入滄水學宮的機會?!?br/>
眼中神光一閃,陸離集中精神,翻開了金色書籍的封面。
“姓名:陸離”
“境界:練皮三重天”
“武學:焚炎槍法第一層,普通呼吸法二層,柔云劍法二層”
“法訣:九宮劍訣第四式震字劍入門(功法殘缺)”
......
“法訣?我什么時候?qū)W會的?”
陸離有些發(fā)懵,對于天鑒上的文字描述他其實并不陌生,畢竟前世已經(jīng)使用過“神魔天鑒”無數(shù)次。
在武學這一欄,描述倒是十分準確的,迄今為止,他所修煉過的武學全部在里面。普通呼吸法類似內(nèi)功修煉法門,是通過一種特定的呼吸方式,調(diào)理內(nèi)息,由內(nèi)而外的刺激身體素質(zhì)提升。
無論是練皮境,亦或是后面的鍛筋、淬骨兩大境界,都要輔以呼吸法來修煉,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柔云劍法,則是陸離在四方書院里學到的一門普通劍法,一共分為三層,修煉了好幾年的時間,如今也還沒有練成第三層。
至于“焚炎槍法”,那就是北地槍王的獨門絕技了,在圖鑒的描述中,這門武學后面跟著四顆白色的星星,預(yù)示著這是一門白色四星級的武學。
而相對的,普通呼吸法和柔云劍法,評價不過才白色二星而已。
但是這最后一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