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姨太,這些事情跟我沒有關系,我敢對天發(fā)誓。我說的都是真話?!睆埱嗍瘡牡厣险酒饋?,他眉頭緊皺,一雙眼睛真誠的看著柳云云。
“別聽他胡說?!睏钇节s緊擋在張青石與柳云云之間,徹底阻斷了張青石的視線,“九姨娘,不要理會這個小人,咱們回去吧?!?br/>
柳云云抬眼想看一眼張青石,可是被楊平的身子擋住了。她只好默默的點了點頭:“好,回去吧?!?br/>
張青石還想說些什么,可是被楊平喝住了:“別狡辯了,你個偽君子。”
張青石愣在原地,整個人都丟了魂似的。
柳云云在楊平的攙扶下回到了孟府。
孟員外不在家,其他人見了柳云云依然是躲躲閃閃的,都不想跟她有交集。下人們雖然表面上對她畢恭畢敬,可是誰也沒有真把她當成主人。
“我看我還是先扶您回去休息吧?!睏钇揭菜闶强闯隽诉@些人的意思。他們都想遠離是非啊。
“也好?!绷圃谱灾约含F在是個罪人,大家見了她都會覺得晦氣。既然如此,那就給大家性格方便吧。她躲起來就是了。
楊平扶著柳云云走在園子里,下人們都繞道而行。兩人嘴上雖說沒有說些什么,可是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回到楓客居,園子里的落葉沒有人打掃。
石桌上的灰塵也沒有人擦去。
也不知道是主子的意思,還是下人們偷懶了。
“九姨娘,您先站著,我到屋里給你搬張椅子出來,這石凳太涼了,您就別坐了?!睏钇秸f。
柳云云欣慰的點了點頭。
楊平走入屋子里搬出一張椅子,然后又找來一塊抹布將石桌上的灰塵擦去。
忙完這些之后,楊平才在石凳上坐下。
“多虧有你。”柳云云看著楊平說,“如果沒有你的話,而我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br/>
“九姨娘怎么開始感慨這些了?”楊平微微一笑說,“您不是什么都不怕的嗎?怎么現在又這樣感慨了?!?br/>
“我是經歷多了,看得明白了?!绷圃瓶酀男α艘幌?,“如果哪天你也像我這樣經歷了一對事情之后,想必你也會明白的,也會感慨的?!?br/>
“我經歷的事情也不少啊?!睏钇降拿碱^皺了一下,“我從小就在嚴格的家教下長大,長大之后還是不能擺脫父母的管束,我覺得我還是羨慕九姨娘您的?!?br/>
“你快別說笑了,羨慕我?”柳云云自嘲的說,“你是羨慕我現在這樣落魄嗎?”
“當然不是,我是羨慕九姨娘敢愛敢恨?!睏钇秸f,“您可不是一般女子啊?!?br/>
“你怎么會說我敢愛敢恨?”柳云云不解,“我何時顯現出敢愛敢恨的樣子了?”
“您無時不刻都在顯露啊?!睏钇秸f,“只是您自己沒有察覺到罷了?!?br/>
“也許吧,我只是希望自己將來的路能夠好走一些,這樣也不至于會苦了孩子?!?br/>
“那您既然不想苦了孩子為什么不把孩子拿掉?”楊平說道這里的時候見柳云云有些緊張,就趕緊說,“我的意思不是勸你拿掉這個孩子,而是說我很疑惑您為什么拒絕那樣做?!?br/>
“你不是女人你不會懂的,孩子可是母親的心頭肉啊。”柳云云長長的感嘆到,“一個生命,不管他來自哪里,他都是無辜的,我不想做出那樣混蛋的事情來?!?br/>
“那這個孩子的父親有本事養(yǎng)活這個孩子嗎?您為什么不把孩子給他?”
柳云云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過了許久她才說道:“孩子的父親當然能養(yǎng)活他,可是孩子是我的,我不想讓他離開我。”
“可是這樣對孩子不好啊,如果將來他知道的父親是誰了那可怎么辦?他會不會去投奔他的親生父親?”楊平問。
“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太遙遠了,我不想想那么多?!绷圃普f,“我現在就像好好的生下我的孩子,今后的一切事情,我都不想再過問了?!?br/>
她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
樹影之下的家人,素衣淡妝,眉清目秀。一片丹唇緊閉不語,兩只美目顧影自憐。
人生一世,也許在她看來已經成了荒蕪。她唯一的希冀想必就是當真只有 她腹中的孩子了。
柳云云看著樹底下的螻蟻整整齊齊的路過,她的心頭禁不住一陣酸軟。
她就快要一無所有了。
她就快要眾叛親離了。
孟員外回來了。帶著許大夫。
他走進楓客居的時候,柳云云與楊平正在說起京城楊秋露與孟維道的事情。
“孟伯父?!睏钇节s緊站起來。
“老爺。”柳云云也站起身來。
“坐下吧?!泵蠁T外冷冷的說。
于是,柳云云和楊平坐回了原位。
孟員外也許大夫也坐下了。許大夫坐在離柳云云最近的一張石凳上。
“云云,現在外面的流言蜚語想必你也聽到了是把?!泵蠁T外的聲音沒有一點柔情,就像是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一樣。
他的神情也沒有一點點的溫暖。就像坐在他旁邊聽他說話的不是他剛剛娶進門不久的九姨太,而是一個他絲毫不認識的陌生女子一樣。
柳云云被孟員外的冷漠嚇了一跳。雖然她早就應該想到孟員外會這樣發(fā)跟她說話,可是當孟員外真的要這樣跟她說話的時候,她還是真真被嚇到了。
這還是那個曾經將自己捧在手心里的老爺嗎?。窟@還是那個對自己寵愛有加的丈夫嗎?他曾經說過要許她一世安穩(wěn)的,可是現在,他竟然是如此的冰冷。
柳云云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可是她還是一時無法接受自己的丈夫變得這樣的冷漠。
“沒錯,我聽到了?!绷圃埔灿美淠恼Z氣回敬孟員外。
“那些人說的話可能很難聽,你不要往心里去?!泵蠁T外看著院子里的花草說,“聽過就算了,不必跟他們一般見識。”
“我知道?!绷圃苹卮?,也不看他。
“既然這樣,就讓許大夫給你號脈吧?!泵蠁T外說,“這樣就能平息外面的流言蜚語了?!?br/>
這......
柳云云和楊平都愣了一下。聽孟員外這話的意思,他是不相信柳云云懷孕了?可是看他的神情又不像是這樣。
“一切都聽老爺的?!绷圃普f。
“那就請九姨太把袖子挽起來?!痹S大夫從藥箱里 拿出一個小枕頭放在石桌上,示意柳云云把手放上去。
柳云云挽起自己的袖子,將手腕壓在了小枕頭上。
楊平似乎比柳云云還要緊張。
孟員外始終都只是看著院子里的花草。
許大夫輕輕閉著眼睛,將手指搭在柳云云的手腕上。
過了不一會兒,許大夫睜開眼睛說:“九姨太只是身子不調,并無喜事?!?br/>
這話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讓柳云云和楊平都吃驚不已。
這怎么可能?
“許大夫,您確定沒有嗎?”楊平不敢相信的站起來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許大夫。
許大夫遲疑了一下,然后說:“確實沒有。”
“既然是這樣,那就多謝許大夫了?!泵蠁T外站起來付給許大夫銀子。
不是一點銀子,而是許多銀子。單單只是出診號個脈就要花去這樣多的銀子?
柳云云與楊平都覺得不對勁。
“老爺?!绷圃平辛艘宦暋?br/>
可是被孟員外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許大夫離開了,孟員外也跟著離開了。
“孟伯父這是幾個意思?”楊平感到十分的疑惑。
“他是想要讓許大夫放出風去,說我懷孕一事子虛烏有?!绷圃茻o力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都感到十分的疲憊。
“為什么會這樣?”楊平依舊不懂。
“他是想要皆許大夫的口來平息外面的風言風語?!绷圃普f,“可是,我也不明白他這樣做用意何在?!?br/>
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不一會兒,孟員外回來了。
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回到石桌旁邊坐下,然后盯著院子里的花草冷冷的說:“現在我已經讓許大夫放聲出去,你懷孕一事只是被人污蔑而已,這是滑胎藥,你只要喝下它,今后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你?!?br/>
滑胎藥?
孟員外將一包藥放在了石桌上:“這藥一喝完孩子就會沒了,然后你只需好好調養(yǎng)身子就行了。”
“老爺是要我把這個孩子拿掉嗎”柳云云滿臉驚訝的看著孟員外,“這是個無辜的生命啊。”
“沒錯,是個無辜的生命?!泵蠁T外看也不看柳云云一眼就說,“但是你應該知道,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br/>
“我從未想過要讓老爺你覺得這個孩子是你的,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我應該在發(fā)生事情的第一時間就告訴你,可是我但是沒有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個樣子?!?br/>
柳云云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兩只眼睛也充滿了淚水。
可是她沒有哭出來,只是努力 隱忍著。
“現在還說這些做什么?”孟員外冷冷的說,“你直接喝下滑胎藥就什么事情也沒有了。無論你之前做了什么我都會原諒你。我也會繼續(xù)像以前一樣疼愛你?!?/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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