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瑤雙目失神,瘋瘋癲癲的自言自語,手下的力道卻是半點沒減。
孩子臉色青紫,漸漸的便沒了呼吸。
云晚瑤看著看著,居然是放聲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沒了,沒有了,孩子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
云晚瑤笑著抱著孩子,跑到了門邊,瘋狂的拍著大門,“快,快讓本宮見皇上!已經沒有孩子了,什么都沒有,皇上不會再生本宮的氣了!快,快些讓本宮去見皇上!”
門外的侍衛(wèi)雖聽慣了云晚瑤瘋瘋癲癲的言論,可卻猛然聽到孩子沒了的消息,頓時知道出了大事,急急忙忙的派人去稟報江侍衛(wèi)。
——
另一邊。御乾宮。
江浩將幾乎一個多月來的調查,整理成了詳細的奏報,遞到了皇上的面前。
站在一側,小心翼翼的望著皇帝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只覺的壓力山大。
自從有了這個紫木壇,皇上的情緒好像瞬間被安撫下來了一般,可只有江浩明白,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如今這封信箋,當年梅妃娘娘之死的真相,便是這最后一根導火索。
當年蕭衍被發(fā)配邊疆,云晚瑤便在無人注意之時,將一杯毒酒送到了梅妃面前,說只要她服毒自盡,云家就會助蕭衍一臂之力。
梅妃素來不喜云晚瑤,對云蘿卻是實打實的好。所以這樣的妄悖之言,梅妃并未相信。
見梅妃沒有上當,云晚瑤便立刻變了臉色,直接派人制住梅妃,硬生生的灌下了那杯毒酒。
逼死了梅妃。
等到云蘿匆匆趕來的時候,梅妃的尸身都涼透了。云蘿自己也處境艱難,卻為了好好的埋葬梅妃,生生用絕食自殘來逼迫蕭煜……
看完了信箋,蕭衍慣性的將紫木壇抱起來,抵在了自己的額前。
縱然心里早就知曉,當年母妃之死有蹊蹺。
可當他真的知道真相,知道云蘿為了他,做了那樣多的事,他這一顆心,便好像是被人扔進油鍋里滾了一遍似的。
疼得他,不能自已……
然,屋外,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恰在此刻傳來。
“皇上,含鳳殿,出事了……”
——
含鳳殿。
云晚瑤衣衫襤褸,披頭散發(fā),猛然間看到蕭衍過來,簡直是手腳并用的爬了起來。
一把將地上的襁褓抱起來,里面包裹著孩子涼透了的尸體。
獻寶似的舉到了蕭衍面前,癡癡的開口道,“皇上,您看。孩子沒有,污點沒有了,妾身親手把這個污點解決了,皇上,以后妾身就可以好好的和您在一起了!”
蕭衍手里抱著紫木壇,看著云晚瑤的樣子,渾身頓時涌現出一股殺意。
饒是江浩,看到這般模樣的云晚瑤,也是硬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這女人,當真是可怕的令人發(fā)指。
無論是誰,這孩子已然被生了下來,終歸是她自己的骨肉,是無辜的。
可她卻能親手掐死了自己的孩子。
卻還不忘用這招吸引皇上過來。
江浩忍不住狐疑的看了眼云晚瑤,十分懷疑,這女人到底是真的瘋了,還是在裝瘋賣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