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暗暗戒備的時候,那個人向著我走過來,離得近了,才看出是白天的那個種梨道人。這位也是個狠人,把人家一車的梨子都變空了,不知道他在人家這客棧的屋頂又尋摸什么?不會是盯上了我們吧!才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我們身無所長,也就三位美女一個賽似一個,都是嬌滴滴美得驚心動魄的美人,道人這回不會是要大變美人吧!
不行,怎么的都要讓他給我把女神留下。我正在暗自揣摩道人意圖時,道人對著我說話了,“白天我就注意到你了?!蔽也唤睦镆惑@,難道這道人有別的嗜好?道人不知我心里齷齪的想法,繼續(xù)說道:“我觀你說話中氣不足,開始以為是酒sè掏空身子,不知節(jié)制。后來看到你腿腳不利落,這才發(fā)現(xiàn)你原來是走火入魔了。”
道人的話說的我心驚肉跳,可是細(xì)細(xì)一想,又覺得危言聳聽?!澳銊e嚇我,走火入魔都是些半身不遂什么的,你看我能蹦能跳,哪里有走火入魔?”為了證明自己,我試著跳了幾下,卻忘記了這里是在房頂,一個趔趄,差點(diǎn)從屋頂滾下去。
道人眼疾手快,在我腋下扶了一把,穩(wěn)住了我身體的平衡。我這人很有涵養(yǎng),連忙向他道謝。道人微微一笑,“走火入魔有很多種,你說的是挺嚴(yán)重的一種,還有更嚴(yán)重的,就是把自己都煉化了,形神俱滅,連投胎轉(zhuǎn)世都不可以了?!?br/>
道人說的如此恐怖,我的小心臟撲騰撲騰跳個不停,令我的承受度直線下降,最終到了臨界點(diǎn),我不受控制的抓住道人手臂,哀求著,“道長,我這人沒什么好的。就是心慈手軟,什么鋪路架橋,什么幫助盲人過馬路,什么救濟(jì)失學(xué)兒童~~??傊痪湓?,我就是個大善人,讓我走火入魔,天理不公?!?br/>
道人聽的云山霧罩的,看著我淚眼婆娑,恨不得將世上所有好事都與我掛上鉤,迷茫中露出不解,“我知道你人還不錯,不過你不要擔(dān)心,你的走火入魔算是最輕微的一種。”
“馬勒戈壁的,我沒有那么嚴(yán)重,你說那么多嚇我干什么?”我心中暗暗罵道,要不是瞅著不是道人對手,我早就破口大罵了。我忍著把道人踹下屋頂?shù)臎_動,問道:“你能治好我?”
道人不置可否,說道:“愿意一試?!币辉嚲鸵辉?,反正我也不吃什么虧。我邀請道人去客棧屋內(nèi),道人卻說不愿沾染俗事,我沾沾自喜,看來我這人畢竟與眾不同,是不俗的。
就在道人要動手之際,我想到了一件很嚴(yán)重的事情。就是萬一他正給我治療著,我變成了僵尸,咬上他一口,他還不得殺了我。就算是變成僵尸,我也不想死。
“手下留人。”我沖口而出。道人一愣,笑道:“施主可算是貧道遇到的第一有趣之人,貧道沒有殺人,而在救人,何來手下留人之說?”我哭喪著臉說道:“你現(xiàn)在是沒殺人,不過等會就難說了,我怕你忍不住,就先告訴你?!?br/>
道人不明所以?!暗篱L會捉僵尸嗎?”我尷尬的搓著雙手問道。“略會一二?!钡廊税欀碱^,“你可是發(fā)現(xiàn)了僵尸?在什么地方?”看著他急切的樣子,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那就是,我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是僵尸的話,一定會死的很慘。
“暫時還沒發(fā)現(xiàn)。”我委婉的說道,先不急著說明我被女尸咬過,這樣說話還有回寰的余地,我伸出右手,讓道人看我的手背。手背上一個心形齒印,印痕猶新,道人很是機(jī)jing,問道:“被僵尸咬了?”
我怕他立即翻臉對付我,不置可否,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態(tài)。道人細(xì)細(xì)翻轉(zhuǎn)我的手,看完后笑了起來,“你這是在向我炫耀么?貧道四大皆空,心中早已沒有男女之分,這些聲sè犬馬,對我猶如過眼云煙。”
我勒個去,這道人想哪去了?我是讓他看看,是不是被僵尸咬的,他卻說我炫耀。我小心翼翼的問道,“道長,你再仔細(xì)看看,有沒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道人有些不悅的說道:“不用看了。有些事情貧道要忠告你,少沾花惹草,胭脂堆里粉骷髏,等到你jing盡人亡,深受其害的時候就晚了?!?br/>
我滿臉委屈,哥到現(xiàn)在為止,還是老處男一枚,是家里的乖乖男。迄今為止,也就在今天,碰了下葉傾城的手,幼兒園里拉手應(yīng)該不算,那時候我都沒感覺出,男孩女孩的手有什么不同?!暗篱L您誤會了。我到現(xiàn)在還沒碰過女人。”
道人不信,拉起我的手,指著齒印問道:“女人的咬的吧!”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我想也沒想的就沖口而出,“是女尸咬的,不知道還在不在女人之列?!钡廊酥苯泳吞似饋恚覜]想到他的反響這么大,就自覺的伸出雙手,“你都知道了,抓我好了?;钪沂莻€好人,死了就做個好僵尸。”
對于我的坦誠,道人深受感動,甩脫我的手,回答我的是一句,“胡說八道?!毕氩坏匠黾胰艘策@么意氣,這點(diǎn)倒是讓我有些吃驚?!澳氵@根本就不是僵尸咬的,周圍沒有腐肉,也不潰爛。你是在拿我尋開心的吧!”道人真的有些生氣了。
我怕他不治我的走火入魔,也不敢得罪他,就將女尸追我的事情說了出來。道人沉思一番,說道:“根據(jù)當(dāng)時情形,女尸鑲嵌在樹身中,是出不來的,那么咬你的應(yīng)該是另有其人?!?br/>
“可是,誰能把我的手咬出這么個形狀呢?”為此,我惑然不解。看著手背上的齒痕,忽然,我靈光一閃,“對了,應(yīng)該是我睡著了,兔子把我手背咬了。”道人對我的猜測有種無奈,翻了翻白眼,告訴我一件常識,“兔子是吃草的,不吃肉,咬你干嗎?你當(dāng)你是唐三藏?!?br/>
我想也對,還沒聽過兔子吃肉的傳說,突然我想起一句古話,就問道人,“不是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嗎?也許真是兔子咬的?!钡廊撕莺莸亩⒅?,看得我心里發(fā)虛,“那你是想告訴我,你究竟把兔子怎么了?它會急到這種程度?!?br/>
“馬勒戈壁的,我能把兔子怎么樣?”對于這貨猥褻的目光,我直接就草了,只能心里不停的罵著。臉上還得露出溫和的笑容,“道長,您多慮了,我就是平時愛吃點(diǎn)兔子肉,也許它是來報仇的。”道人點(diǎn)點(diǎn)頭,不置可否。
我陪著笑,說道:“既然不是僵尸咬的,我就放心了,請道長放開手腳,醫(yī)治在下的走火入魔吧!”道人虛了口氣,擦了擦頭上冒出的冷汗,顯然也不愿在這個話題上做過多糾纏。見他大冬天的竟然是滿頭大汗,我就拿出白天王澤陽買的折扇,打開來替道人扇著冷風(fēng),他要給我治病,我當(dāng)然得好好巴結(jié)他。
扇子剛揮了兩下,道人就攔住我,“不用扇了,這會我不熱,咱們開始吧!”我合上折扇,學(xué)著戲里人的樣子,把扇子插在脖子處的衣領(lǐng)內(nèi)。道人翻眼看著我,“不要學(xué)壞樣,那么紈绔的模樣我看著就生氣?!蔽乙宦?,趕緊把扇子拿下來,別在腰里。道人又嘆了口氣,“大冬天拿把扇子,也太附庸風(fēng)雅了些。”
我有些無語,扇子礙著道人什么事了?這么挑肥揀瘦的,我拿著還沒嫌麻煩呢!不過,有求于人,也不好太駁他面子。忙陪著笑說道:“是,是,道長說的極是。”道人不再理我,撥轉(zhuǎn)過我的身子,就將一雙手掌貼在我的背部,我感覺到一雙厚實(shí)的手掌印在背部上,頓時,兩股熱氣順著脊背進(jìn)入體內(nèi),猶如兩條小蛇,充滿了靈xing。
道人的真氣醇厚有余,陽剛不足,不如我的九陽真氣陽剛炙烈,但是二者同為至陽,如出一脈。一者如同至陽中的極致,一者如同陽氣初生,生機(jī)勃發(fā),生生不息。兩股真氣一進(jìn)入我體內(nèi),頓時就覺得如同海納百川,有一種回歸母體的感覺,帶動著我經(jīng)脈內(nèi)停滯的真氣緩緩運(yùn)轉(zhuǎn)起來。
這種運(yùn)轉(zhuǎn),令我看到了希望,我心中喜不自勝。真氣從緩到疾,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到了后來,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不用控制就自主的運(yùn)轉(zhuǎn)起來。而道人此時加大了輸送真氣的力度,泊泊然宛似無窮無盡,枯竭的丹田漸漸有了充盈感。我不知道道人對我這么好,下這么大的死力氣幫助我,感動的我喉頭竟然有些凝噎。
回過頭,想要表達(dá)一下謝意,月光下,卻看到一張蒼白的臉頰,一副又驚又怒的神sè,嚇了我一跳。正要說幾句感謝的話,突然,屁股上一疼,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腳,我就騰云駕霧般的飛了出去。
飛出去的姿勢很不雅觀,頭下腳上,看著越來越近的地面,我想我完了。誰讓我碰到個瘋子道人,一會救我,一會害我的,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就當(dāng)我的頭距離地面還有零點(diǎn)零五毫米時,我的腳踝一疼,被道人提了起來,望出去一片顛倒,現(xiàn)在我的世界觀真的全顛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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