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跟我走
她扭過臉,正看到站在不遠(yuǎn)處的陸竣成,猶如一樹樟蘭,在人群中熠熠生輝,可是他的眼睛,獨獨望向她,跪在那里,卑微的,虞暮秋。
他神情是溫和的,可是眸光深處的嘲諷卻是那么明顯,暮秋死死的咬住牙關(guān),收回目光,逼迫自己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輕輕對那踩著她手指的男人開口;“先生,請把腳抬一下好嗎?”
當(dāng)一個野蠻人用野蠻的手段對付你的時候,你只需最禮貌的微笑,他的卑劣會被你的善良放大無數(shù)倍,落在上帝悲憫的眼中。
暮秋在心里默默念這句話,她的笑容果然就越發(fā)的清淡溫和起來。
那人被她笑的怔住,只覺得臉上更加掛不住,竟是更狠的踩了下去,口中惡狠狠的罵道;“媽的,你不是愛錢嗎,你不是想要錢嗎,你陪爺睡一覺,爺給你十倍的價錢!”
暮秋只覺得骨頭都要被踩斷了,她的笑容搖搖欲墜,十指連心,饒是她再倔強(qiáng),也疼的冷汗涔涔,全身都哆嗦起來。
陸竣成無動于衷的看著那個女人的背影,她若是示弱,或是向他求救,他立刻就會出手救她,畢竟,看著一個女人在自己眼前被欺負(fù),不是一個紳士的作風(fēng)。
可她跪在那里,動也不動。
陸竣成眉心微微蹙了一下,腳步卻已經(jīng)邁了出去。
一只手,扣在那個男人的肩上,外人看來好似沒有幾分力道,但那男人卻只覺得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臉色煞白的后退一步,暮秋的手立刻得到了解救。
“我剛才提醒過你,做人要記得給別人留余地,要不然,下一次厄運就會落在自己的頭上。”陸竣成依舊是那樣緩和的口吻,只他的手指不知道怎樣微微錯了一下,那人立刻慘叫了一聲,一只手臂就像是鐘擺一樣掛在那里搖晃起來……
“滾!”陸竣成低低開口,那人剛要張嘴罵,卻只覺得身后被什么東西抵在了腰上,乖乖閉嘴,咽了怒氣,狼狽的轉(zhuǎn)身出了酒吧。
“暮秋……”黎諾一見暮秋被放開,慌忙過去將她扶了起來,目光帶著幾分的愛慕掃過陸竣成:“先生,真是太感謝您幫我的朋友了!”
陸竣成用一方淺藍(lán)色的手帕仔細(xì)的擦拭了雙手,隨即,指尖微微一松,那手帕就落在了地上,安靜的一方藍(lán),落在暮秋的眼底。
他直直的走過來,目光如鉅,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虞暮秋,和我做一筆交易。”
他直接用肯定的口吻,好似篤定她會答應(yīng)一般。
暮秋抬眸望著他,兩個人,四只眼睛,一雙是鷹一般的銳利,一雙卻是水一般的溫柔深邃。
他不躲閃,任她定定的望住他。
許久,在陸竣成即將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耳邊傳來小小堅定的聲音:“好。”
他忽然就笑了,心底的某一處,竟似帶著得逞的小小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