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哲順利地買下了這條古船,也跟老伯留了足夠安享晚年的錢。
船還是被擱淺在淺灘里,因為得找個會開船的人把船開回去。
老伯伯知道文哲的困難,抽著水煙,走到文哲面前,說:“小伙子,你去城里找這個人,這船一直是他保養(yǎng)的,他能幫助你!”老伯說著遞給文哲一張名片。
文哲接過名片后很高興,馬上翻過了山,打車出了城,按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盛隆船廠。
文哲停在門口感覺很失望,因為船廠已經(jīng)荒廢了一段日子,從招牌上的灰塵就可以看出來,不知道這個人還在不在這船廠。
文哲硬著頭皮推了推大門,大門“吱吖”一聲毫無防避地被打開了。
工廠里若大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天窗投下的一點點光線,文哲借著那點光線,摸索著往里走。
“請問有沒人嗎?”文哲一邊往里走,一邊喊,但一直沒有回應(yīng)。
一直走到最深處的辦公室門口,一個老頭突然探出頭來,嚇了文哲一跳,基于禮貌,文哲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怯怯地問:“請問竇承邑先生在嗎?”
老頭打開門,示意文哲進去坐,文哲走進去這狹小的辦公室,在一張鋪滿沓厚塵垢的椅子上坐下來。
老頭點了一支香煙,說:“我就是,平時大家都叫我竇船長,你來找我什么事嗎?“老頭的語氣中有自信滿滿的驕傲。
文哲有點半信半疑,環(huán)視一下辦公室周圍,掛滿了一個年輕人駕船的黑白照片。
竇老頭站起來,介紹說:“這就是年輕時的我,你看,多威風(fēng),我告訴你,我年輕時曾經(jīng)想做海盜的,我喜歡冒險,也想過自己開船去南極!”竇老頭說著,眼睛放出了異彩,文哲可以看出老人對大海的向往。
“那去成了嗎?”文哲問。
“哎,別說了,都怪娶了個老婆,什么夢想都沒有了,一輩子就守著這船廠!”竇老頭話中充滿抱怨。
文哲點點頭,不好說什么。
竇老頭嘆息地說:“所以啊,告誡你們年輕人,千萬不要結(jié)婚,一結(jié)婚,一輩子就完了,女人都是控制狂!”
“沒那么可怕吧!”文哲說,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還是說正題吧,你找我干什么的?”竇老頭又坐下來,抽起煙。
文哲正經(jīng)起來,說:“我想請您幫我駛般船到上海,可是,請問你這個年紀能開船嗎?”文哲本來不敢問的,還是問了,因為這個很重要,來的時候不知道老伯伯介紹船長是這么大年紀的。
竇老頭馬上興奮起來,說:“開什么玩笑,我當然能開船,開去上海,實在太好了,我正想駕船出遠門呢?”說著,竇老頭開始翻箱倒柜找著什么,一邊找還一邊抱怨:“我這老伴又不知道把我的駕船證放哪里了,藏了半輩子,老子半輩子沒有開過船了!”
文哲擔(dān)憂地咽了一口口水,問:“半輩子沒開了,那沒有問題嗎?”
竇老頭馬上瞪了文哲一眼,說:“你質(zhì)疑我的駕船能力?開玩笑,這鎮(zhèn)上誰不知道我竇船長,以前,鎮(zhèn)上的所有大小船只都是我這家船廠生產(chǎn)的?!?br/>
文哲不好再說什么刺激竇老頭,一看就知道眼前的老頭脾氣不是很好。
竇老頭把中間一個柜子倒出來,笑著撿起一個證件,說:“我就知道這老娘會藏這里,怎么就找了半輩子都找不到,小伙,你幸運了,老子帶你游游大海!”
文哲看看證件,證件有點陳舊,但應(yīng)該還能用吧?!可是,竇老頭都一把年紀了,能不能開這么遠啊,便說:“竇船長,我看還是不要勞煩您了,這里到上海路途挺遠的,我還是再找找……”
“什么話?!這事我非要幫上忙不可,小子,放心,我開船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鎮(zhèn)上沒有人有我的技術(shù),你要開的是什么船還難得到我不成?”竇老頭不容推搪,他似乎已經(jīng)看見了一望無際的大海。
“就是這位老伯伯的船,一艘古船,您應(yīng)該知道吧,老伯伯說一直是您幫他保養(yǎng)這艘船的!”文哲指指名片上老伯伯寫下自己的名字――張建國。
竇老頭看看名片,眼神不可思議,嘴里極為不滿,說:“這老頭把船賣給你了?我央求了他很久了,他也不愿意賣給我,這老頭,還說什么好兄弟,枉我?guī)退蘖税胼呑拥拇?!”竇老頭說著哼了一聲,應(yīng)該是生氣了。
竇老頭緩和了情緒,接著緊張地說:“那小伙,我們就是有緣,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文哲回答:“文哲!”
“小文,這差事我是非做不可了,那是我想開了半輩子的船,那個吝嗇張老頭一直不讓我開,這次,我們可是最佳拍檔了。什么時候出發(fā)?我隨時可以出發(fā)!”竇老頭顯得很興奮。
文哲總覺得哪里不靠譜,想著事情推搪:“您妻子不是不讓你開船嗎?”
“早死了!不然我哪有這么自在,你看看這船廠,她在的時候一直很興旺的,她什么都得管著,每天都要我老老實實地干活,她走了,又不把這廠帶走,害得我也沒心經(jīng)營,就成現(xiàn)在這樣子了。我等了半輩子,終于等到自由了,可以出海完成我的夢想!”竇老頭眼角泛著淚光,盡管口里說著妻子的不是,但語氣能聽出他是很愛妻子的,不然怎么會做了半輩子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
竇老頭擦擦淚光,說“所以說,結(jié)婚是件苦差事,浪費了半輩子的時間!到頭來,什么都沒有留下,這老伴也太狠心了!”
文哲看著眼前固執(zhí)的老人,興奮得像這小孩子,一直在收拾出發(fā)的東西,就當完成老人的夢想也好,當給這個孤單的老人一點安慰也好,文哲不想再拒絕他,他有一刻充滿熱情的心。
竇老頭突然想到了什么,興奮地說:“要不,我們來個探險,我知道有個地方,聽說有寶藏的!”
文哲看著老人一臉興奮,有點無奈,說:“恐怕不能,我買這船回去,是想跟我的未婚妻在船上舉辦一個夢幻般的婚禮!”
“你要結(jié)婚了?”竇老頭搖搖頭,“那你的人生就要完了!”
文哲無奈的笑了。
竇老頭走出辦公室收拾東西,丟下一句:“我剛才說了這么多就是白說了!”
文哲搖搖頭笑看著這可愛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