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君心誰知
唐清歌昏迷了三個晝夜,終于蘇醒過來。
醒來之后,聽宮女哭訴了自己滑胎的事,唐清歌的眼里閃過一抹不可置信,低著頭看著平坦的腹部,黯然無語。
和蕭景年共度的一夜,她分明是是喝了避子湯的,為什么還會懷孕?
是蕭景年把避子湯換掉了?
她知道蕭景年想要孩子,但是她只有半年的命了,就算她這次沒掉,也不可能生下來……
許久,她將情緒仔細的藏好,才輕聲問:“皇上呢?”
宮女一下子跪在地上,聲音里盡是哭腔:“娘娘,皇上得知您滑胎的事后,龍顏大怒,就再也沒有來過。柔妃娘娘說公主思念父皇,昨日帶著公主趕來大營,皇上現在正和柔妃在一起。”
柔妃?
唐清歌的臉上掠過詫異之色,很快又消失,神色淡淡:“柔妃來了也好,皇上不想見我,但愿柔妃能寬慰他。”
她因為給蕭景丞治傷而失了孩子,蕭景年一定十分痛怒,一定以為她是故意的……
也罷,就讓他誤會著吧。
她只有半年可活,不想再和柔妃去爭寵。
也希望她死后,蕭景年有了柔妃的陪伴,能盡早忘了她。
……
蕭景年坐在營中,臉色冰冷的端起酒杯。
這幾日來他心情郁結,既恨唐清歌為了別的男人不顧他的骨肉,又擔心她身體不適,更不忍責罰她,也不想看見她……
一顆心矛盾重重,他只能借酒澆愁。
“皇上,您喝得太多了?!迸赃吷斐鲆浑p柔若無骨的小手,按住他手中的玉杯。
蕭景年看了一眼跪在腳邊的柔妃,正想推開,可眼角卻瞟到帳外一抹纖細身影。
他心念一轉,伸手把柔妃摟到懷里,仰頭喝了一口酒,低頭渡進柔妃的唇中。
柔妃渾身顫抖,她入宮以來就沒有得到過臨幸,現在哪里還受得了?頓時臉紅心跳的癱軟在他懷中,眼神迷離。
“娘娘,您進去嗎?”守在帳外的宮女見到皇后,忙行禮。
看見帳中的一幕,唐清歌心口一刺,可語氣仍是淡漠:“不用了?!?br/>
他和柔妃正在纏綿,她又何必打擾?
“皇上,臣妾好熱?!比徨难廴缃z,趁機扯開自己的衣襟,嬌軀難耐的磨蹭著蕭景年。
蕭景年抬起頭,目光一片冷澀,伸手就把懷里的柔妃推開:“給朕出去!”
他不過是做戲,只想讓唐清歌嫉妒,哪怕有半分的在意。
可唐清歌態(tài)度冷漠的讓人心寒,他失望至極,又心痛無比。
她的心里果真沒有他了,就連看見他和別的女人糾纏,也無動于衷。
真是,好得很!
蕭景年冷漠疏離的態(tài)度,和剛才的邪魅熱情截然不同,柔妃滿含委屈的退出營帳,心中惱怒。
皇上剛才明明想要她,為什么又突然把她推開?
“剛才有誰來過?”柔妃陰著臉,厲聲質問帳外的宮女,她剛才在意亂情迷之中,似乎看見帳外有人來過。
而蕭景年在看見那個人之后,對她就態(tài)度大變。
宮女嚇得撲通跪下:“稟娘娘,剛才皇后娘娘來了片刻,不過未進帳就走了?!?br/>
“該死的皇后?。 比徨薜靡Ьo銀牙,又是這個身份卑賤的漁女壞了事!
她簡直恨透了唐清歌,這個女人只是長得像前皇后,竟然能讓蕭景年一路追到桃花鎮(zhèn),把她接進宮來封了皇后。
當初柔妃借了唐清歌的畫像,冒充她才入了宮,卻沒想到蕭景年竟然會去找本尊。
若說前皇后是巫原城的公主,身份神秘高貴,柔妃心服,但唐清歌身份卑賤,卻壓在她這個郡主的頭上,她不服!
“唐清歌,你這個賤婦!”柔妃咬牙低罵,認定是唐清歌心機沉重,拿她當了跳板。
早知今日,當初畫完像之后,就該讓人殺了唐清歌,以絕后患!
柔妃罵聲未落,腦袋上忽然挨了重重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