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覺曉緩緩向合影區(qū)走去, 她看見無數(shù)閃光燈和黑洞洞的鏡頭向她涌來,那些充滿各種表情的臉, 讓她眼花繚亂, 此時此刻, 她的腦袋嗡嗡響,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每年的時尚活動無數(shù),上到世界超模巨星,下到蹭紅毯的十八線藝人網(wǎng)紅, 這些媒體都見過,別管什么性感的深v大露背, 還是古怪奇葩的透視彩虹裝, 他們都已經(jīng)見慣不怪, 所以極少能有讓他們驚艷的人存在。
而安覺曉的出現(xiàn), 不說驚艷,至少讓他們眼前一亮。
其他女星穿的都是早春裝,所以以長裙短裙居多, 而安覺曉穿了一件v領(lǐng)黑色改良西裝,優(yōu)雅干練的氣場撲面而來, 柔軟的面料勾勒出令人遐想的曲線, 下身是黑色的長褲, 秀出筆直修長的腿,明明是英氣勃勃性感的中性打扮, 緊俏的馬尾造型以及垂在兩頰邊的幾縷發(fā)絲, 將亂未亂, 又憑空為她添了幾分靈動和甜美。
她從等候區(qū)緩緩走來,步伐不疾不徐,就像暗夜中走出的精靈。
“看這里看這里。”
“安覺曉,這里!”媒體們舉起鏡頭,瘋狂謀殺著自己的相機閃光燈。
安覺曉輕輕揚起唇角,從左邊到右邊,不停變換著造型,雖然只有二十秒的時間,但她覺得自己的臉已經(jīng)笑僵了,一開始她還在心里掐著秒,但很快她的秒數(shù)就凌亂了,所以現(xiàn)在的時間到底到還是沒到?
安覺曉有些迷茫,在瞥到工作人員的提示后,她松了一口氣,繼續(xù)面帶微笑離開了舞臺。
她下來后,張小紈喜笑顏開的迎了上來。
“曉曉,你表現(xiàn)得太棒啦!”
“是么?”安覺曉聽了張小紈的夸贊,高興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怎么樣,第一次上去,腦子還是有點懵的,不過被閃光燈聚焦的感覺挺美好的?!?br/>
“嘿嘿,剛才我聽到有些媒體都夸你今天的打扮好,咱進店里吧,我找了攝影師跟拍,到時給你發(fā)官方微博,免得你粉絲天天哀嚎這段時間你沒有營業(yè),一個兩個的比我還操心你的事業(yè)。”
安覺曉想起粉絲群里小姑娘們的討論,也忍不住笑出聲。
按照活動流程,開幕儀式之后,大小明星時尚博主們都會進旗艦店里擺拍讓官方宣傳,在期間店里,大家都忙著應(yīng)付媒體,互相之間沒多少交流,連帶著貝欣寧都沒時間來找安覺曉麻煩。
參觀活動結(jié)束后,就是時尚晚宴,也是安覺曉說的‘端著酒杯互相吹牛逼’時間,大家忙著交流打關(guān)系,晚宴里擺的冷點區(qū)全成了擺設(shè),這讓安覺曉遺憾不已。
“58厘米來了。”張小紈輕聲提醒著安覺曉。
所謂58厘米就是指那位‘腰求’很嚴格的主編童家希。
“我的天,看著她我都腰疼。”安覺曉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后笑臉相迎:“童主編,您好,我是耀輝的藝人安覺曉。”
打招呼后自報家門,這是一種禮節(jié),安覺曉覺得不管自己紅還是不紅,見到陌生人時都應(yīng)該這么做。
童家希的大波浪卷十分有彈性,隨著她輕微的身體擺動,能像海浪一樣波動著。
“我記得你。”童家希笑道:“剛才在合影區(qū),除了鄧影后,就是你讓媒體們按快門最多了?!?br/>
童家希說的影后鄧靈是mery現(xiàn)在的代言人,她上下打量著安覺曉的打扮,這讓安覺曉有種被審視的緊張感,她真怕這位時尚主編把她貶得一文不值。
“我很欣賞你今天的打扮,加油啦?!蓖蚁]p輕拍了拍安覺曉的胳膊:“不過你還是需要減減?!?br/>
安覺曉:“……”這不僅是要求嚴格,眼睛還是標尺啊。
童家希和安覺曉閑聊了幾句,就走開了。安覺曉奇道:“這些時尚主編好像也沒有想象中可怕,她挺客氣的?!?br/>
張小紈含糊一笑,飽含某種深意,其實童家希那么客氣,主要是因為安覺曉跟了顧湛然的傳聞,別人看的是大廣告客戶顧總的面子呀!畢竟雜志的收入除了售價很大一部分都來源于廣告商。
不一會兒,又有一個時尚博主過來打招呼,然后人一撥接一撥的,有她們主動去找的,也有別人主動找過來的。安覺曉也不記得跟著張小紈見了多少人,扯了多少鬼話,她只知道自己有些頭暈,有室內(nèi)悶的原因也有喝了紅酒的原因。
張小紈道:“我去趟衛(wèi)生間,你自己注意點?!?br/>
安覺曉揉了揉太陽穴,低聲道:“你放心去吧?!?br/>
“快看看,這是哪里來的小可愛,像是森林里迷路的小精靈?!?br/>
安覺曉聞聲,抬起頭,看見一個一身騷氣藍西裝的男人,她努力回憶了一下,這么亮色這么夸張這么騷氣,應(yīng)該是五大時尚刊主編之一的caesar吧。
“您好,我是安覺曉?!?br/>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眂aesar甩了甩蘭花指,開心的拍了拍手,“我太喜歡你今天的裝扮啦,簡潔干練,又酷又美,比那些臭男人和小妖精都好看,以后有機會啊,咱們一定要合作哦?!?br/>
“……”安覺曉忽然想到caesar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現(xiàn)在如此興高采烈的夸她,是不是意味著,他覺得她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安覺曉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呆了。
當然無論她心里有多少小九九,該有的禮貌還是要維持的,她連忙擠出笑容道了幾個好的,能和貴雜志合作是我的榮幸。
安覺曉還沒和caesar說聲幾句話,caesar就被他口中的小妖精們眾星拱月般擁走了,至于安覺曉,剛一轉(zhuǎn)身,就和一位氣場十分強大的女人對上了視線,在這種場合,只要視線交匯上,按道理就要面對面的交流一下,尤其是她倆之間的距離大約只有兩步,這是必須打招呼的距離了。
這女人身上流露出一種劇烈的‘快來參拜我’的氣場,可安覺曉暈乎乎的腦袋忽然卡殼了,一下想不起對方是誰,是時尚雜志的其他主編,linda還是vivi du?還是品牌方的公關(guān)經(jīng)理?
短發(fā),短發(fā)……
安覺曉反復(fù)琢磨著這個特點,但始終想不起對方是誰。
張小紈從衛(wèi)生間回來,就見到安覺曉和linda撞上了,她一看linda標志性的奶奶灰發(fā)色竟然染回來了,今天也神奇的沒有戴大耳環(huán),她頓感不妙,只希望安覺曉能記得linda是短發(fā)吧。
不過很可惜,情況并沒有張小紈想得那么樂觀,安覺曉現(xiàn)在腦子一團漿糊,是真的想不起了,她全靠演技維持冷靜,不在這位氣場強大的女人面前露出心虛的表情,然后繼續(xù)飛速運轉(zhuǎn)的大腦,回憶時尚功課。
“不知道我是否有這份榮幸,能加入兩位女士的談話?”
溫和磁性的聲音忽然加入,安覺曉頓時有種被天神拯救的幸運感,她喜不自禁地看向來人:“你也來了呀?!?br/>
顧湛然微笑著輕輕頷首。
linda意味深長的目光在安覺曉和顧湛然身上轉(zhuǎn)了一圈,道:“顧總,你們認識?”
“安覺曉,耀輝的藝人,她還是一位新人,以后可能還需要linda姐多多指點?!鳖櫿咳挥挚聪虬灿X曉,向她介紹道:“l(fā)inda,《麗尚》主編?!?br/>
原來是linda!安覺曉慶幸顧湛然出現(xiàn),要不然她惹惱這位女魔頭,估摸就要步蘇蘭雪后塵了。
聽到顧湛然的介紹,linda的氣場一下親和了不少,語氣也輕松了許多:“原來是耀輝的人,你們霍總真是厲害,每年都能簽到這么漂亮的新人?!?br/>
一個新人,能讓顧湛然說出多指點,linda自然不會小覷。
不過安覺曉沒有摸準linda的意思,她以為linda態(tài)度的轉(zhuǎn)變主要是因為她公司的老板霍明澤,看來這位linda女士愛她老板愛的深沉啊。
有了顧湛然在身邊做中間人,linda和安覺曉相談甚歡,直到她被品牌方請走,安覺曉才小聲道:“剛才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估計要出糗了。”
顧湛然看著安覺曉湊上來的小臉蛋,雙頰染著紅暈,眼睛里也染上了一層淺淺的醉意,他又瞥了一眼安覺曉的酒杯,已經(jīng)快見底了,便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道:“你是不是醉了?”
“醉了?沒有啊,就是有些頭暈,要不然也不會一下想不起她是誰。”
這時服務(wù)生經(jīng)過,安覺曉迅速換上了一杯新酒,連給顧湛然阻止的時間都沒有。
安覺曉喝了一口新酒,夸道:“這酒挺好喝的。”
“法國酒莊特供的葡萄酒,口味當然不一樣?!?br/>
兩人正說著,張小紈拍著小胸口走了上來:“我去,剛才一出來就看到你和linda撞上,差點嚇死我了,好在有驚無險,我看后面你們聊得挺開心,就一直在旁邊觀察著,沒有上來打擾?!?br/>
“是顧湛然幫了我啦?!卑灿X曉撞了撞顧湛然的胳膊:“我剛才真沒認出她是linda。”
張小紈:“顧總,謝謝你了?!?br/>
顧湛然略微冷傲地點了點頭。
“丸子,剛才你走的時候,我遇上caesar了,他竟然夸我好看?!卑灿X曉總覺得被caesar夸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這算不算暗示她不男不女?所以她又委婉的問顧湛然:“我今天看起來是不是有點不一樣。”
被那雙明亮靈動的眼眸凝視著,顧湛然感覺像是被小動物渴望巴巴的望著。
顧湛然想挪開視線,但又挪不開,他的目光和心都被今天的安覺曉吸引著,“嗯嗯?!焙苊?。
顧湛然平時冷淡的嗯忽然多了一個字符,這里面的意味很深遠,但安覺曉似乎沒有察覺到,并且完全想岔了,她露出天塌了的表情,完鳥完鳥,連顧湛然都這么覺得了,她真的不男不女,適合走中性風(fēng)?
顧湛然和張小紈都不知道安覺曉開了奇怪的腦洞,只是能感受到她似乎不是很滿意。
“你怎么沒穿早春款?”顧湛然覺得耀輝的經(jīng)紀人不至于犯這種低級錯誤,不過今天這套服裝還是挺適合安覺曉的氣質(zhì)的,將她英氣靈動的一面都展示出來了,而不是硬拗甜美少女風(fēng)。
尤其是v領(lǐng)的設(shè)計使她露出了胸前一小片讓人遐想的雪白細膩的肌膚,性感又優(yōu)雅。
顧湛然的目光輕輕掃過,那一片白皙仿佛天上的雪花,落在他眼里,純潔雪白,美麗無暇,這片雪花奇異的像是帶了火一般的溫度,顧湛然不動聲色的移開了目光,落在安覺曉的臉上。
安覺曉避開了早春款被截胡這事,道:“今天出席活動的女明星那么多,我也想別致一點,出彩一點?!?br/>
顧湛然好奇道:“這一套有什么特別之處?”
不過顧湛然的疑惑還沒解答,很快,安覺曉這套衣服特別之處的威力就展示出來了,mery的設(shè)計總監(jiān)aimee在華國區(qū)負責(zé)人和公關(guān)經(jīng)理的陪同下,到了他們面前。
aimee年過六旬,但精神爍爍,即使歲月在她臉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皺紋,骨子里透出的優(yōu)雅卻是永恒,不過最讓安覺曉佩服的是,aimee的身材維持的極好,如果光看背影,不看她的皮膚狀態(tài)的話,你會以為她是一個曼妙的少女。
aimee看到安覺曉后,十分激動,嘰里呱啦說了一大通,她說的是法語,安覺曉一個字都聽不懂,倒是一旁的顧湛然似乎聽懂了,所以略帶詫異地看向安覺曉。
隨后,隨行翻譯向安覺曉表達了aimee的意思,大約就是安覺曉是她此次華國行的驚喜,她太喜歡安覺曉這身打扮了,這讓她想起年輕時的自己,并提出要和安覺曉合影。
周圍人見到aimee對待安覺曉的態(tài)度如此親熱,目光不禁變得玩味起來,有驚訝的有羨慕的也有嫉妒的,尤其是那幾位時尚主編,全都若有所思。
《new》的主編vivi du多觀察了幾眼安覺曉的打扮后,很快就明白了過來,她評價道:“聰明的女孩,我喜歡。”
她又朝助理說:“宴會后聯(lián)系她的經(jīng)紀人,明年約個內(nèi)頁和采訪?!?br/>
幾位時尚主編都是心思玲瓏剔透的人,在vivi du反應(yīng)過來后,她們和他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
至于另一邊,aimee和安覺曉顧湛然合完影,又親切地給了安覺曉一個法式擁抱,道:“祝你和你的戀人幸福。”
安覺曉聽了翻譯過來的話,一臉懵逼,戀人?aimee好像誤會了她和顧湛然的關(guān)系,不過這種場合下,她回謝謝,那是默認加不要臉;她回不是的你誤會了,好像又很尷尬。
就在她猶豫不決時,顧湛然用法語回了一句,aimee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熱情地擁抱了一下顧湛然,還拍了拍他的后背,嘰里咕嚕又說了幾句。
安覺曉一頭霧水的望向翻譯,但是翻譯好像沒打算翻,她不禁腹誹,翻譯小哥,如此重要的信息,你竟然不翻?所以顧湛然到底和aimee說了什么,讓aimee也擁抱了他?
aimee和mery品牌方的人離開,安覺曉迫不及待地問:“你剛才說了什么?我怎么感覺aimee的表情有點同情又心疼?”
“我說我們不是戀人關(guān)系。”
安覺曉一怔,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里也有點空落落的。
“我說我們還處于追求期,我在追你?!?br/>
“?。?!”安覺曉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是什么神仙回答,顧湛然在追她?
顧湛然解釋道:“這是我能想到的保護你的最好的回答?!?br/>
安覺曉想了想,很快也明白了,她和顧湛然關(guān)系現(xiàn)在在外人看來,本來就有些曖昧,顧湛然如果說,我們不是戀人,那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看笑話;如果說,我們是戀人,那就是欺人欺己,所以顧湛然挑了一個適中的回答,既沒有肯定他們的關(guān)系,也是保護了她。
顧湛然的細心和體貼,果然不會讓人失望啊。安覺曉對顧湛然的好感簡直光速飛升。
“我現(xiàn)在也十分好奇。”顧湛然打量著安覺曉:“你這套秋款為什么讓那位設(shè)計總監(jiān)如此愉悅?甚至,我看到了她眼中閃爍出不一樣的光彩。”
“因為這套秋款是aimee女士二十五歲時成名之作的致敬款,今年是她擔任設(shè)計總監(jiān)的最后一年?!?br/>
“四十年前,她深受女性解放思潮的影響,設(shè)計了這種女士西服,而它的面料和紋飾設(shè)計則是她的戀人挑選并完成的,今年的秋款其實就是在她之前款式上的改良,算是她的退休之作?!?br/>
安覺曉之前聽張小紈科普mery品牌知識時,對設(shè)計總監(jiān)aimee的生平有一定印象,貴族出生,天生優(yōu)越,但陰差陽錯,沒能和靈魂愛好工作都十分契合的戀人結(jié)婚,成了她終身的遺憾,所以后來挑選衣服時,她又特意向造型師確定了一些關(guān)于這位設(shè)計總監(jiān)的工作細節(jié)。
“她生來就擁有榮華富貴,什么都不缺,早年成名,榮譽滿身,如今到了而暮之年,又是即將退位的時候,看著滿場的繁華,回首往事,她最懷念的會是什么?”安覺曉停頓了一下,目光望向遠處的aimee,緩緩道:“我想,不是這琳瑯滿目的奢華,不是這形形色色的俊男靚女?!?br/>
“而是代表著她青春與回憶的成名作,還有沒有修成正果、充滿遺憾卻又深深愛慕的戀人?!?br/>
“你不怕觸及她的傷心事,讓她對你冷眼相看?”
安覺曉眨眨眼:“風(fēng)險和收益是并存的嘛?!?br/>
沒錯,風(fēng)險和投資回報是并存的,身為商人的顧湛然最清楚這點。
其實安覺曉也可以選較為穩(wěn)妥的其他秋裝,但是她憋著一口氣,有人以為截胡了早春款就能嘲笑她,那她就險中求勝一下,看看這套致敬作會不會引起aimee的注意,果然,事情是往好的方向走。
aimee在戀人去世后,無兒無女無丑聞,一心撲在設(shè)計上,聽說她已經(jīng)寫好遺囑,將畢生財產(chǎn)都捐助給慈善機構(gòu),這樣有作品又有人品的設(shè)計師在時尚界的地位是超然的,能讓她親自來打招呼并合影,在現(xiàn)場這些人的想法里,就是一種成功。
顧湛然看著安覺曉侃侃而談的自信模樣,覺得她就好像一個太陽,他想,早晚有一天,她的光芒會照耀到每個角落,但他還是了解她的,于是薄唇一勾,笑道:“但我想這不是你最重要的原因吧?!?br/>
安覺曉看向顧湛然,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她佯裝怕冷的縮了縮肩膀,小小聲說:“其實是我怕冷啦,挑件最暖和的秋裝穿嘛。”
真是狡猾的小狐貍,顧湛然被她逗得笑出了聲,他用高腳酒杯撞了撞安覺曉的酒杯,玻璃杯發(fā)出清脆的聲響,紅色的葡萄酒在杯中輕晃。
“敬你,聰明的……”顧湛然頓了頓,想起粉絲群里的叫法:“曉姐姐。”
“我也敬你,大腿哥哥!”
張小紈在一旁看著這兩人眉來眼去的,最后連情侶名都整上了,真是酸得她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