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莎走過來時,面對齊湛她又換了副面孔,跟剛才陰著臉死盯著陸安初的她判若兩人。
“齊湛安初,好巧啊,你們也在這。”江莎很自然地坐到齊湛身旁,挽著齊湛的肩膀。
“你今天不是拍戲去了嗎?”齊湛頓時臉冷了下來,不見他剛剛對陸安初的笑顏。
江莎的笑容僵在臉上,為了避免尷尬,她摸著剛剛服務員送來的氣球。
“這樣的,今天的戲拍完了,我跟經紀人來這里吃飯,沒想到你們也在哈哈?!苯呛且恍Γ褮舛既鲈跉馇蛏厦?。
“嘭”氣球炸了,三人被嚇了一跳,服務員連忙趕來收拾。
江莎輕咳兩聲對服務員說:“您好,我跟這位先生才是情侶,麻煩再拿一個氣球過來,謝謝?!彪S后她又拿起叉子把桌上的愛心果盤里的水果插起來一塊送進嘴里。
陸安初有些氣憤,江莎弄破了氣球不說,還把她剛剛因為好看不舍得吃的果盤給攪亂了,真是的,她好不容易能和齊湛出來吃頓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好好的心情全被江莎給破壞了。
但陸安初表面還是微笑著。
服務員又重新拿過一個氣球系在桌子上:“不好意思三位,我把這位女士和先生看成情侶了,真是不好意思?!?br/>
“沒事。”江莎皺著眉揮揮手,很明顯,她是為這服務員的失誤感到煩躁。
服務員走后,江莎靠在齊湛肩上滿臉幸福:“小湛,我們下個月十五號就要訂婚了,鉆戒你可要好好保管哦?!敝?,她又用余光看了眼陸安初。
陸安初看呆了,他們下個月十五號就要訂婚了,可那天是陸安初的十八歲生日啊,為什么時間會定得這么巧。
江莎又得意的昂起頭,看著陸安初:“安初,我和小湛的訂婚宴你會過來吧?!闭Z氣傲慢了許多。
在句話在陸安初的心里就像是一塊巨石,狠狠地砸向陸安初的心。
她是什么意思,是讓陸安初在成年禮中看著自己心愛之人為別的女人帶上鉆戒嗎?
陸安初頂著內心的痛楚,她微微一笑:“我會去的?!毖劾锼坪踹€帶著一層淚光。
“那就好,我先走啦,經紀人還等著我呢?!苯酒饋頊蕚渥邥r,順手地把陸安初那邊的果汁推下桌。
果汁馬上撒了一地。
“哦對不起安初,不好意思把你的果汁撒了?!苯直傅卣f道,面上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沒事?!标懓渤跤行┫肟?,她彎下腰拿著紙擦拭著地面的果汁,低著頭的功夫,她把剛剛的情緒又給咽了回去。
江莎看著陸安初彎著腰擦地面卑微的樣子,心情大好,她長腿一跨,邁過了撒著果汁的地面,走回她的那一桌。
“好了安初,這些服務員做就可以了?!饼R湛扶起陸安初。
陸安初抬起頭,眼里早已不見剛才的難過,反而特別冷靜:“你跟她下個月十五號訂婚是真的嗎?”
齊湛沉眸,點頭示意。
“齊叔叔為什么不告訴我?”陸安初咄咄逼人道。
“那天是你的生日,我怕攪了你的心情。”齊湛雙手撐著額頭,表情苦悶。
“那你為什么前幾天還問我要什么生日禮物,你直接忽視掉我的生日去參加你的訂婚宴不就好了嗎,還這么大費周章?!标懓渤蹼y過到極點。
齊湛低頭不語,任由著陸安初說著。
陸安初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拎著書包,破門而出,留下齊湛一人坐在位子上,他剛想去追陸安初,卻又停下動作。
算了,讓她冷靜一下吧。
江莎看著兩人鬧了矛盾,像個沒事人一樣跟經紀人聊著天,心里樂開了花,她的目的達成了。
陸安初還抱著手臂在江灘上漫步著,伴著朦朧的夜色,伴著清涼的夜風,好像在這里什么事都可以置之度外。
她感覺身上有些涼,不僅加快了腳步,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還有股淡淡的花香,悠遠的沁人心脾。
她來到一處圍欄前上身趴在上面,看著月光傾瀉在水面上,一陣風吹來,在水中掀起漣漪,江對面一串串裝飾燈裝扮著樓房,在月色下十分奪目。
“我剛才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陸安初低下頭喃喃著。
可是她的心好痛,齊湛下個月就訂婚了,那就是說陸安初跟齊湛在一起的日子就會越來越少,該來的總會來。
最近陸安初因為這件事好像跟齊湛吵了不少架,每次都是齊湛安慰她,讓著她,但是想想,她又有什么資格跟齊湛吵呢。
陸安初抿了抿嘴,她自己又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又不是齊湛名正言順的妻子,自己有什么資格跟齊湛提條件,而陸安初只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小女孩罷了。
“可能真的是我錯了?!标懓渤跸肓讼?,抬起頭看著月亮,月亮還是那么亮,只是今晚看不到星星。
“你會孤獨嗎?”陸安初朝著月亮的方向問了一句。
她感覺此刻的月亮就像自己,沒了星星的陪伴在黑夜里顯得異常孤獨寂靜。
齊湛就像星星陪伴了陸安初這么久,總有一天會因為烏云格擋住星星和月亮,他們終究是沒有結果的,何必因為一些原因破壞他們現(xiàn)在的關系。
涼風撫過,讓陸安初清醒了許多,她打了個冷顫,準備往回走。
突然,一件西服外套披到了陸安初身上,又是那股熟悉好聞的味道,她頓時感覺一陣溫暖。
“你怎么跑這里來了,我找了你好久?!饼R湛在陸安初身后說著。
陸安初心里很欣慰,無論自己在哪里,齊湛都可以找到她。
陸安初回頭,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頰,在朦朧的夜色下竟顯得有些平常看不到的柔情,而陸安初不知道的是,齊湛這幅面孔只在陸安初一人面前展現(xiàn)過。
“齊叔叔,對不起。”陸安初抱著齊湛,感受著他身體的溫暖。
“傻丫頭,我沒有怪你。”齊湛溫柔地撫摸著陸安初被風吹亂的頭發(fā),陸安初是齊湛心里藏得最深的一份溫柔。
“齊叔叔,以后我不會在因為江莎的事跟你吵架了,剛才是我不對?!标懓渤踉谒麘牙锸箘挪洳?。
“我答應你,你十八歲生日那天我一定給你過?!饼R湛滿眼柔情,他只對陸安初一人這樣。
“不用勉強,從我媽媽去世以后就一直是沈嘉陪著我過生日,如果你真的沒時間,就算了吧?!标懓渤鯊凝R湛懷里出來,她也不奢求齊湛能陪她過完這個生日,畢竟江莎會不愿意。
齊湛朝陸安初背后摟著,高大的身軀包裹著陸安初,就是這樣的語氣和動作,讓陸安初無法自拔。
“我說到做到?!饼R湛的下巴頂在陸安初肩上。
“齊叔叔.....”陸安初轉過頭,兩人的臉靠得很近。
“回家吧?!饼R湛松開了陸安初,牽著她的手往回走。
其實,星星即使被烏云擋住,那它也是一顆小小的星球,永遠永遠的陪在月亮左右,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