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惡魔真的來找我們了?”堅果不由自主地向前走著,不敢回頭,想盡力逃脫惡魔的魔爪。
湘還是回頭了。當他發(fā)現(xiàn)在他們后面的并不是什么惡魔,他叫住了堅果。
站在房子邊草坪上的,是一位年齡不到二十歲的女青年。她有海水一樣淡青的藍眼睛,雪花石膏一樣雪白的額頭,閃著琥珀和哥林多青銅的光輝的、豐盛的黑色長發(fā)觸及腰間。她雙手戴著粉色的手套,穿著一件黃底藍紋襖,一條藍色的棉褲子,脖子上圍著一條紅紗巾,腳上蹬著一雙黑棉靴。但是,如果不是她過于瘦削的身材,連腮部都瘦的可見骨頭的話,她一定是絕對靚美的女生。只見她握著鐵鍬,倚在房邊的墻壁上,向四人揮著她戴著粉手套的手。
“呀,難道是……”湘即刻轉(zhuǎn)身便朝那位女生走去。其他三人也跟著湘越過草坪朝女生小跑而去。
“你好,我是潁湘,請問你是?”湘首先開口發(fā)話。
“原來你是潁湘??!我就是這座房子的主人,玵菁。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菁聽了湘的自我介紹后,原本微笑著的她笑得合不攏嘴了。
“對呀,菁,我可算找到你了!是楓湫還保留了你和茆給我們留下的地址,所以我們才找到你的!”湘也非常激動。
湫也走過來了,菁扔下鐵鍬搶先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湫并說:小湫啊,好久不見,真的好想你們啊。”
“嗯,好久不見,你和茆都還好嗎?”湫也激動地問。
“嗯,還好,”菁說,“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謝謝,你怎么瘦成這樣了?”
“唉,說來話長了。走吧,咱們進屋說。來吧,湘?!陛颊f著走上套房門前的臺階,摘下手套,從棉襖口袋中掏出一片電子匙,插在大門上的卡槽里,門就被打開了?!皝戆桑堖M,那兩個小家伙是什么啊?是不是又是易北冰教授的新作品?”菁指著站在草坪上眼看著大伙兒寒暄的豌豆射手和堅果問湫。
“是的?!变凶呱狭伺_階,“那么打攪了?!闭f著湫微微彎著身子走進了屋里。
“挺可愛的呀,你們倆,來進屋吧。”
豌豆射手和堅果跟著湘走進了屋里?!按驍嚵耍∶琅憬?。”菁笑瞇瞇地看著豌豆射手和堅果說:“易北冰教授還真是有才呢?!?br/>
菁關(guān)上了大門走進了屋子里。她一邊為四人倒茶一邊說:“請隨便坐,我剛才在后院鏟池塘的冰,聽到前院有聲音,就走過來看看,沒想到居然碰上你們了,兩個小家伙,喝茶嗎?”
“不了,謝謝美女姐姐,我們喝純凈水?!眻怨f。
“好吧。”菁說著給湫和堅果各沏了一杯茶端到茶幾上,“唉呀,我們應已有四年沒有再見過了,湘,我記得你以前的個子沒有這么高啊,現(xiàn)在已經(jīng)比茆高出半個頭了?!?br/>
“哦,是嗎?我有點想不起來了?!毕婧軐擂蔚匦φf。
“湘在幾個月前失過憶。所以以前有些事他也記不清楚了?!变薪o菁解釋說。
“啊,那真抱歉,那茆你還知道嗎?”
“知道,他我還能想起來,有些事情還鎖存在我的記憶中,只要別人一提及,我就可能想起來?!?br/>
“嗯,那就好?!?br/>
“菁,我們昨天兩次次找你,你為什么不在家呢?”湘問道。
“哦……這個……其實…”菁突然之間變得語無倫次,她轉(zhuǎn)過頭,不敢正視湘和湫,“其實,那個,你們昨天已經(jīng)見過我了……”
“啊,有嗎?菁姐,我們昨天來找你兩次,分明都不在啊?!眻怨f。
“嗯…你們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去往茆家的路上遇到一個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
“是啊。”湫使勁點了點頭,她黑色的長發(fā)被甩動了起來。
“莫非……”湘很迅速地將茶杯放到茶幾上,吃驚地看著菁。
“對,那個人是我?!陛嘉⑽⒌拖骂^說。
豌豆射手猛地將頭后仰了一下。堅果則是睜大了本來就圓鼓鼓的大眼睛。
“太意外了,那個女人居然是你!”湘聽了,雙眉向上挑,瞪大了眼睛,也覺得不可思議。
“是的,對不起,我當時沒有給你們打招呼,我怕你們會產(chǎn)生誤會,而且還有一些其它原因……”菁用雙手托著瘦弱的臉頰,微低著頭羞澀地說。
“真是太巧了!你為什么要那副打扮呢,而且,你去了茆家,茆家發(fā)生了一些什么事呢?”湫問。
“嗯,真的很對不起,我好像是嚇到這兩個可愛的小家伙了?!陛颊f著看了看仍然保持吃驚表情的豌豆射手和堅果。
“其實,昨天晚上我第一眼看到你們走在我前面,就感覺你們幾個很眼熟,可是你們到底是誰呢,我一時想不起來了,于是就跟在你們后面,一邊走一邊想。后來感覺你們很想潁湘和楓湫,而這兩個小家伙我推測他們是易北冰教授的發(fā)明物??删驮谕瑫r,你們發(fā)現(xiàn)我在跟蹤你們了,于是我也只好快步超過你們----如果不是看在昨夜是一次奇遇的話,我肯定不會跟蹤你們,會同你們打招呼的,是我實在沒有辦法呀?!?br/>
菁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單手握拳放在胸前,咳嗽了兩聲,才接著說:“昨夜的時地確實不宜與你們說話,因為我怕你們會誤會,更怕魔裔會誤會,魔族在祭屬言時是不能帶任何人類感情的!所以茆在當時看見的話,我很可能就沒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