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洛城的第七日清晨,日出東方,萬里無云。
李秀秀一身紫色飛魚服,胸前繡著一只烈日之下的張翅高飛的金鳳,束發(fā)于冠,發(fā)髻插著精美的玉簪,身后披著漆黑的披風,在院內走來走去,面容嚴肅,身后的披風隨風舞動,威武無比。
李秀秀身旁的侍女一邊鼓掌一邊夸獎道:“小姐,真是帥呆了?!?br/>
劍十三同樣是一身飛魚服,只不過胸前的圖案不一樣,一頭黑豹呼嘯山林,腰間插著兩柄長劍,一副十分不爽的模樣,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什么玩意,還要穿這種衣服,一點也不舒服。”
李秀秀瞪了他一眼冷冷道:“若是不爽,可以離開,沒人逼你做捕快?!?br/>
院內的石桌子之上還有四套飛魚服整齊的擺放了,李秀秀看了一眼,默默的說道:“小和尚他們兩也應該回來了,怕是趕不上第一次集會。”
劍十三挖苦道:“走吧,去皇宮等候吧,時間差不多了,無塵兄弟,怕是不做捕快了?!?br/>
“狗嘴吐不出象牙?!?br/>
“嘿嘿?!?br/>
“吱呀?!?br/>
大門被推開,兩人牽著馬兒走了進來。
李秀秀有些欣喜,時間剛剛好,對著無塵,阿呆說道:“回來的剛剛好,今日剛好要舉行我們捕快的集會,快點換上衣服?!?br/>
無塵一臉茫然問道:“換什么衣服?!?br/>
侍女拿上兩套衣服遞給他們,又把他們的馬兒牽出院子,綁在門前的樹下。
“快點,抓緊點時間?!?br/>
無塵被動被李秀秀催著進去房內,換上了衣服,人靠衣服,馬靠鞍,雖然頭發(fā)還未長好,短短平頭,讓無塵顯得更有精神,劍眉星目,英俊恬靜,渾身散發(fā)著淡雅的書生之氣。
“好看,和身。”李秀秀用著她自己聽的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阿呆穿著飛魚服走了出來,人高馬大,威風凜凜,腰間掛著焰刃,背后雷鳴重劍從左肩冒了出來。
“塵哥,看看阿呆,帥不帥?!?br/>
說完,還刷了一套拳法,得意的笑。
李秀秀看了一眼阿呆:“為何不用給你準備的腰帶呢?”
阿呆看了看他的腰帶,確實與他的衣服不搭,抓了抓后腦,笑了笑,沒有說話。
李秀秀沒在追問:“我們走吧,去皇宮,另外給你們的令牌別在腰間?!?br/>
侍女已經把馬匹從后院牽到前院門口,四人朝飛馳而去。
太極廣場之上,已經列著隊列,整齊的站著,四百九十名捕快,金牌十名為首站在前列一字排開,身后各站著四列銀牌捕快,銀牌捕快身后一個個整齊的方陣,銅牌捕快。
他們四人已經來遲,只能站在一角。
洛青站在高臺之上。
“諸位,今日集會只有兩件事情,第一告知你們,李王爺認為捕快二字實在太過俗氣,六扇府捕快更名為飛魚衛(wèi)。”
“第二件事,告知你們,我們的職責是守護百姓,監(jiān)察貪官污吏,破得大案,奇案;抓拿各路惡人,惡匪;一年的時間,我們將對于你們進行更加職業(yè)的傳授各種能力,若是現在有人退出,可以離開皇宮?!?br/>
“當然也又獎賞,每一季都會有評比,獲得前三名者,將獲得進入明月府“書房”,閱讀各種秘籍神功,我知道你們肯定會想說前三不是被人承包了嗎?那就大錯特錯,只不過是綜合的評比,比如說,破案的數目評比,抓拿盜賊的評比?!?br/>
“所有人跟著衛(wèi)將軍前往西南行宮兵營,接受為時一年的培訓,若是不能堅持,請現在離開?!?br/>
明月府“書房”可是何等的誘惑,傳聞里面收集了各種神功秘籍,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恐怕再也沒有機會進入明月府的“書房”,他們也只有默默無聞的再江湖上闖蕩。
四百九十名飛魚衛(wèi)只有為數不多的十幾人離開,其中就有日照宗的付辛博,他可不想耗費一年的時間呆在軍營,不喜武藝的他,明月府的神功秘籍對他而言如同破紙,再說,日照宗的秘庫之內也有不俗的收藏。
一個時辰之后。
“咚咚……”
鼓響。
“啟程?!?br/>
陣仗還真是大,一人一馬,如同打了勝戰(zhàn)而歸的戰(zhàn)士,英姿颯爽,接受著街上百姓的仰望。
還在太極廣場的角落。
劍十三問道:“我們要不要去。”
李秀秀瞪了他一眼:“這么好玩的事情,不去不怪可惜了,我倒想看看他們到底能教什么?!?br/>
“走,跟上?!?br/>
皇宮之中的御書房。
一個侍女跪在下方:“王爺,郡主跟著大部隊去了西南行宮?!?br/>
“沒事,本王已經通知了衛(wèi)龍將軍,你下去吧?!?br/>
李青云還在批示奏折,如今整個南方政務都由他負責,然后上書于唐皇,事務繁忙,縱然身懷神功,也難以抵抗身體的疲倦,雙鬢之間的白發(fā)陡然而生。
“一年的時間,實在太過久了,青龍帶著一隊人馬已經開始掃蕩各個山賊的巢穴,可惜他們躲入深山老林之中,再想剿滅又要等待多時?!?br/>
西南行宮,群山之中環(huán)抱著一個山谷,山谷中間是一處寒泉,常年不見陽光,是南王避暑所去的地方。
南北一統(tǒng),西南行宮自然變成李青云的囊中之物,李青云也算是愛兵如子,跟隨他的三萬精兵就駐扎在行宮周圍,夏熱炎炎,讓他們訓練之后,有消暑的去處。
西南行宮,快馬加鞭,需要一個半時辰到達洛城,如今大部隊朝著西南行宮而去,不可能急行,足足用了四個時辰,達到行宮之時,已是正午。
行宮的演武場上,足足五百人之多,站在烈日之下,四周精兵成包圍之勢。
衛(wèi)龍將軍站在臺上對著五百多人的江湖豪俠,冷冷的說道:“在下衛(wèi)龍,我在你們武林中人武藝高強,習慣高來高去,但是我丑話說在前頭,來到軍營,也要遵守我的規(guī)矩,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若是堅持不住,那就請滾出這里,我們驤龍軍不喜歡與廢物為伍,只有強者才能讓我們欽佩?!?br/>
“聽鐘則起,鼓響而息,其余時間可以自由活動,但是別耽誤我們日常訓練,每日遲到者賞鞭五下。”
“你……”
“不服嗎?”
“不服,出來較量較量?!?br/>
“冷月?!?br/>
“到。”
無塵站在隊列的身后,定睛一看,冷月穿上兵甲還真有些不認識,那副天下人欠他幾百萬似的的死人臉,目無表情,冷酷的目光,心中想道:“是他,他怎么會加入唐軍呢,也是奇怪?!?br/>
“誰能在半度香的時間戰(zhàn)勝他或殺死他,可以得到優(yōu)待?!?br/>
并不是無人敢動,十名金牌飛魚衛(wèi),并不會搶先出手,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鋒芒已露,沒有必要得罪這些士兵。
“沒人敢上嗎?一群廢物。”
銀牌飛魚衛(wèi)之中,一人忍不住了,騰身一躍,長劍出鞘,指著衛(wèi)龍,吼道:“夠了,我們可不是來受你羞辱的,要比就比,生死勿論?!?br/>
衛(wèi)龍鼓掌笑道:“好,有骨氣,老夫十分欣賞,看看你到底有幾分實力,請?!?br/>
此人在江湖之上,名聲不顯,也無人認出,能進入銀牌飛魚衛(wèi)想必也不是無名之輩。
“開始?!?br/>
一聲令下。
冷月先聲奪人,拔刀之術快如閃電,氣勁合一,力道之大,難以想象,飛魚衛(wèi)手中長劍直接被擊飛,手臂被震的發(fā)麻,還未反應過來,雙眼瞪得老大,一刀已至咽喉之處,身子微微傾斜,閃避過了一擊,心有余悸,一刀又直達心窩,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等等,給我一把劍?!?br/>
刀刀直擊要害,飛魚衛(wèi)慌亂的閃避,可惜沒人聽從他的話。
“唰?!?br/>
十個呼吸之后,刀更快,眼睛已經無法看清刀的軌跡,人頭落地,冷月站在尸體前任由鮮血濺到他的臉上,轉身收回了刀。
冷月把刀的狂,刀的膽,施展著淋漓盡致,有敵無我。
“等等?!?br/>
無塵從隊列之后突然飛了出來。
“別來無恙,冷月大哥。”
冷月回頭瞟了他一眼,一言不發(fā),徑直的朝軍隊的陣列走去。
衛(wèi)龍不明白為何冷月會離開,可是威嚴剛剛才建立起來,喊住了冷月道:“等等冷月,跟他比試?!?br/>
冷月轉過身來盯著無塵問道:“想要比試嗎,非死即傷?!?br/>
“想試試。”
突然,阿呆也跳了出來。
“冷師傅,怎么少的了我呢?!?br/>
“可以,兩人一起上吧,讓我看看你們長進了多少?!?br/>
“阿呆,你先再一旁看著,我有危險再上來?!?br/>
“可是……”
“沒什么可是?!?br/>
阿呆答應了無車,但是焰刃出鞘,靜靜站在不遠處。
“來吧。”
冷月所有刀法戰(zhàn)場之上領悟,刀刀斃命,這些無塵自然知曉,看著冷月的戰(zhàn)斗,第一次心中翻涌出熱血,想試試如今他的武藝到達什么地步。
已有前車之見,自
然不會重蹈覆轍。
“鐺?!?br/>
拔刀術,根本無法奈何無塵。
“好快?!?br/>
冷月的刀,快而狠,無塵的刀,少了一份霸氣,也是沒有刀法,樸實,狠辣的攻擊,刀來刀往,誰也奈何不了誰。
突然,冷月的刀變得詭異起來。
速度也加快了。
只見刀光。
“起開?!?br/>
無塵的氣勁合一直接把冷月逼開三米之外。
“縱橫之勢。”
一道紫線橫在兩人之間,只見火光,不見刀身,兩人之外刀氣縱橫,演武場上的石板都被刀氣切割的四分五裂。
冷月直接后退了五步之遠,盯著無塵,沒有想到他如今的刀法已經成長到如此境界,冷酷的眼神之中露出一道精光:“我認真了?!?br/>
聚勢而起,冷月的黑刀竟然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斬?!?br/>
“好快?!?br/>
“好重?!?br/>
“嘭?!?br/>
地上的青石板瞬間碎成無數裂片,朝四周飛去。
無塵所筑的勢,完全被破,防守的姿態(tài)重心轉移,一瞬間。
“突?!?br/>
“太快了?!?br/>
無塵并不想躲避,氣沉丹田,瞬間穩(wěn)住了身形大喝。
“縱橫之勢,據守正中?!?br/>
黑刀一橫,雙手成牛角,氣勁合一,擋住了一刀突,可惜難以擋住那勢如洪濤拍岸的氣勢,腳下的青石板已經掀起一大片。
“再來一斬?!?br/>
“阿呆?!?br/>
一聲大喝,早已準備接招的阿呆,影子一閃,雄厚的真氣,氣勁合一,一記拖刀之式,擋住了冷月的斬擊。
兩刀爆發(fā)出一陣狂風,無塵滾向一邊,吐出了一口鮮血,慘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血色,坐在地上看著阿呆。
阿呆的勇比冷月更肆無忌憚,更加瘋狂,一身神力,雄厚的真氣為底蘊,雙手持刀大開大合,逼得冷月連連后退。
“鐺?!?br/>
“鐺?!?br/>
冷月消耗實在太大,那里承受了住阿呆一身怪力,撲面而來的灼熱之氣,讓他有些難以呼吸,心中一橫,體內真氣瘋狂的運行,向死而生。
“最后一擊?!?br/>
也是拖刀之勢,利用身體的旋轉之力。
“斬。”
“咔?!?br/>
黑刀斷裂,冷月也閉上了雙眼,等待著生命的結束。
熱浪而下,發(fā)髻被撕裂,滿頭黑發(fā)垂了下來,焰刃懸在額頭之上,額頭鮮血滲出。
冷月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笑意:“無智,你果然比我還適合刀。”
阿呆收回了焰刃,一臉不好意思道:“真的嗎?我感覺我用劍也可以?!?br/>
說完,取下了雷鳴重劍遞到冷月的手中。
“哇?!?br/>
雷鳴重劍直接掉在了地上,直接砸出了一個坑。
冷月驚呆了看著阿呆:“你一直背著重劍啊?!?br/>
雷鳴重劍被白布包裹,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阿呆拍了拍冷月的肩膀道:“好了,冷師傅,我們又聚在一起了,要教我們刀法啊?!?br/>
冷月又恢復了冷酷的表情,白了阿呆一眼,若有所思離開了演武場,歸隊于軍隊的方陣之中。
精彩的戰(zhàn)斗,在場的人可是看在眼里,設身處地的想想他們自身若是處在冷月這種狂暴的刀法之下,能不能應對下來。
不可小覷任何人啊,軍中那么多高手。
李秀秀也走了上來拍了拍阿呆的肩膀道:“阿呆,沒想到你們的刀法這么好?!?br/>
“沒有,沒有,我們的刀法都是冷師傅教的。”
“你們是這么遇見剛才那個人呢,簡直是太冷酷了,一言不合,就把人的腦袋砍了下來?!崩钚阈憧粗菸鋱錾纤啦活康娜祟^,心有余悸說道:“下次,未曾經過本人的允許,不得擅自離開本……本小姐的身邊?!?br/>
阿呆問道:“為什么?!?br/>
“哼,你們的令牌是本小姐給你們的,更何況本小姐的令牌可是金牌,比你們高一階,所以要聽從本小姐的?!?br/>
“哦?!?br/>
衛(wèi)龍瞟了一眼李秀秀,輕聲咳嗽了一聲,鼓掌說道:“不錯,不錯,真是讓本將軍見識過了,兩個小小的銀牌飛魚衛(wèi)也能戰(zhàn)勝軍中悍將,想必你們之中,也有許多好手,既然如此,本將軍的獎勵就是讓你們休息這半天,明日開始,記著鐘聲響起必須到達行宮之外的演練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