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旁的霓虹燈閃爍著,川流不息的車輛正奔馳在馬路上。這會才晚上九點,突然一輛馬六在快速行駛著,后面還有交jing在追。
過往的車主,全都被這輛發(fā)了狂的馬六驚出一身冷汗。不少人探出腦袋,破口大罵。
奈何,車速太快,瞬間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任憑馬路上的車輛再多,縫隙再小,只要能容納一輛車過去。馬超都是毫不猶豫,直接從中間穿了過去。
一時間,整條馬路,響起了連綿不絕的喇叭聲。有些眼看就要撞上的車輛,也都緊急剎住了車。索xing,并沒有造成交通事故。
馬六一路飛馳,見誰滅誰。一些開保時捷、法拉利、蘭博基尼的車主,頓時全都看向了儀表臺。
“我cāo,那輛是什么車?火箭?”
“馬勒戈壁的,明天就把這破車給砸了,換車!”
“狗ri的生產(chǎn)商,還說這是跑車,分明就是自行車!”
不一會兒的時間,后面追逐的交jing全都被甩的干干凈凈。馬超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尼瑪,總算甩掉了,汗!”
“還是我自己開車安全!”李浩整個人斜坐在椅子上,準確的說,應該是腰坐在椅子上,屁股早掉下面去了。
身上的衣服也是七葷八素的,甭提有多狼狽。那一頭長發(fā)原本披在肩頭,這會也是亂糟糟的,就跟經(jīng)歷過一翻強.jiān一般。
雙手撐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整了整衣服,撫順了幾下長發(fā)。繼續(xù)說道:“哥坐的不是車,是云霄飛車!”
“呵呵,這次算慢的!”馬超笑了笑。
李浩直接無語了。
不一會兒,兩個人便來到了機場。李浩打開車門走了下來,馬超擔心jing察查出來,要忙著改車,也就沒讓他再送自己了。直接讓他回家改車去,回頭再聯(lián)系。
一走進機場候機室,一眼就看見了賀晴。此時,她穿的是一件黑sè風衣,下身是條休閑褲。滿臉的憔悴,臉上暗無神sè,顯得很疲憊。
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一年多不見,賀晴看上去老了幾歲??粗谝巫由?,兩眼無神的看著手里的手機,李浩很是心疼。
“賀晴!”
賀晴猛然抬頭看了看,眼見面前站著一個滿臉胡須、披肩長發(fā)的男人。先是一愣,皺了下眉頭?!澳闶?.....!”
仔細打量了一翻,頓時撲進了李浩的懷里,“老公!”就在抱著李浩的這一刻,眼淚猶如泉水般的涌了出來。
“沒事了,沒事了!”李浩緊緊的抱住了賀晴,許久,松開了她,伸手為她擦去眼角的淚水?!跋然丶遥 ?br/>
“嗯!”賀晴輕點了下頭。
李浩拿起一旁的皮箱,牽著賀晴的手走出了機場。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鉆了進去。
一上車,賀晴便依偎在李浩的懷里。一副小鳥伊人般,別提有多親昵了。李浩一把抱住了她的香肩,“睡吧,睡醒了就到家了!”
賀晴點了點頭,不說話。
看著她一臉的疲態(tài),尤其是那深深的黑眼圈。李浩完全看的出來,她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睡過安穩(wěn)覺了。此刻,對屠興雄的恨又加深了不少。
要不是他,張美麗、賀新不會死,賀晴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如今,整個人都瘦了。一把抱過去,身上哪里還有肉的感覺,全都是骨頭。
“去哪!”司機突然回頭問道。
“大澳鎮(zhèn)!”李浩說道。
司機立即發(fā)動車子開走了,沒多久,賀晴便在李浩的懷里睡著了。
香港國際機場,離大澳鎮(zhèn)并不遠。只用了二十幾分鐘便到了,司機見兩個人沒有下車的意思,忙回頭正要說話。
李浩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他不要說話。
眼見賀晴完全熟睡了,司機也是個熱心人,點了點頭,也就不再說話,忙將車子熄火。
就這樣,李浩抱著賀晴在出租車上睡了一夜。直到太陽初升,賀晴才睡醒。
睜眼一看,天都亮了。李浩正對著自己笑,猛然一看,這正是自己家門口。“你怎么不叫醒我!”聲音溫柔可人,又帶著幾分責備。
“我看你睡的香,怎么舍得!”李浩捏了捏賀晴的鼻子,一臉的笑容。
“討厭!”賀晴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很甜。怒了怒嘴,“快下車吧,害人家?guī)煾敢灰箾]回家!”
“不打緊,不打緊!”司機笑呵呵的說道。
李浩掏出錢包,也沒算,直接拿了幾張面值一千的港幣遞給司機?!皫煾?,謝謝你!”
“要不了這么多,200就夠了!”司機忙推辭。
“拿著吧,你也辛苦了一夜!”李浩硬是將錢塞在了他的手上,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司機本來還想將錢還給李浩,聽見賀晴說道:“師父,你就拿著吧,別客氣了!”
“那謝謝了!”司機也就不再客氣了,收下了錢。走下車,打開后備箱把皮箱拿了出來。
“再見!”司機沖兩個人揮了揮手,鉆進車里開車走了。
兩個人揮揮手,提著皮箱走進了家里。一進家門,賀晴便抱住了李浩?!袄瞎?,哥死的好慘!”說著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不哭了,我會替哥報仇的!”李浩拍著賀晴的背安慰著。長嘆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我已經(jīng)約了他,三天后賭一局,到時候我一定會在賭桌上殺了他!”
聽到這話,賀晴忙止住了哭泣。擦了擦眼淚,含情脈脈的看著李浩。“可屠姬好厲害,我擔心你......!”
后面的話雖然沒有說下去,可李浩也聽出了話里的意思。無非就是擔心自己,也會輸給她,死在賭桌上。
“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對付她!”李浩一臉的認真,隨即又問道:“對了,你知不知道蕭義住哪里嗎?”
“知道,哥帶我去過!”賀晴點了下頭,一臉的認真。
“我們現(xiàn)在去找他!”李浩忙拉著賀晴的手往外面走去,心想,早知道這樣,就不讓那個司機開車走了。我勒個去!
“等等!”賀晴忙拉住了李浩。
“怎么了?”
“你還是先剪下頭發(fā),刮下胡子吧!”賀晴這會就跟看怪物一樣,看著李浩。
“開什么玩笑,這有用的!”李浩擼了幾下長胡須,“像不像關公?”
“撲哧”一聲,賀晴捂著嘴巴笑了起來?!皼]見過這么瘦的關公!”
汗!別帶這樣損人的。你老公我雖然瘦是瘦了那么一點,可好歹也有關老爺那么長的胡須啊。
李浩心里這么想,嘴上卻說:“我是減肥過的關老爺!”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好了,快去找蕭義吧,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
賀晴笑笑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心里清楚的知道,要找蕭義干嘛?,F(xiàn)在只有三天的時間,要是不抓緊時間辦事,時間可是不等人的。
兩個人一走到村口就懵了,要想離開這里,根本就沒有車。平ri這里的人要出去,都是自己開摩托車,或者走到很遠的地方打車。
情急之下,李浩驟然想起了戈子浩。這家伙就住在這里,現(xiàn)在正是需要他的時候了。
掏出手機,立即打了個電話給他。結果半天才接通,聽到是自己還興奮了老半天。硬是追問了一翻,自己這一年多干什么去了,現(xiàn)在才想起他。
從他的話里,自然聽出來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李浩自然是沒有告訴他了,只是隨便敷衍了幾下。讓他用摩托車,送自己去大馬路打車。
結果,戈子浩說,剛出海捕魚。最起碼要等半個小時的時間,一時間也趕不回來。
無奈,這里又沒有車,別說是半個小時了,就是一個小時那也得等啊。李浩只能叮囑他,自己有要緊的事情辦,盡量早點趕來。
掛了電話,聳聳肩,掏出根煙點上。玩味的一笑,“老婆,你說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很帥?”
“簡直是帥呆了,酷斃了!”賀晴淡淡一笑,指著李浩身后的一個稻草人。繼續(xù)說道:“比它帥一點!”
李浩還以為身后是誰,回頭一看,竟然是個稻草人。心里那個憋屈,委屈死了。我勒個去,有這樣損你老公的嗎?
“那是稻草人,它就一廢物。怎么能跟我比!”李浩滿臉的不屑。
“誰啊,哪個混蛋說我廢物!”
聽到這個聲音,兩個人頓時四下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公廁圍墻邊,一個胖子提著褲子站在那。一雙綠豆般的眼睛,正四下看著。
“剛剛你說話?”李浩看著他說道。
“是的!剛剛你罵我廢物?”他撒完尿,抖動幾下老二,提起褲子走了過來。
“沒有啊,我說稻草人!”李浩一臉的疑惑,心想,哥根本就不認識你,怎么會罵你呢。況且,你這小胖子挺可愛的??粗拖肫话涯隳桥粥洁降哪樀?。
“我就是稻草人!”
“啊!”
我勒個去!nǎinǎi的熊,你丫的取什么名字不好,怎么就取個稻草人呢!
“稻草人小弟弟,我們不是罵你,是說那個稻草人!”賀晴笑笑,忙指著他身旁的稻草人解釋。
“小弟弟!”稻草人一臉的不高興,走到賀晴的身邊,轉了一圈。“我都三十了,你有我大?”
“啊!”
這下李浩、賀晴大跌眼睛。眼前的這個小胖子,看上去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身高也就一米左右。
怎么看也不像三十歲的人啊,兩個人對看了一眼。腦中同時產(chǎn)生了兩個字,“侏儒”。
nǎinǎi的熊,你還真是個稻草人。難怪你老子會給你取這么一個名字,原來就一侏儒。
這要是刮個大風,估計要到天上去找人了。汗,人若無過,何其罪也。人若無錯,何其哀也。人若做絕,必定侏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