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見凌風也要留下來,儲華岳面色不禁一陣猶豫。
他當然很清楚,來犯之敵是何等兇悍!
縱然他請來的趙連城,譚豐光,韓尚武這三人,都非泛泛之輩,卻還是沒有信心能夠戰(zhàn)勝來敵。
剛才之所以那么說,就是想讓凌風安心為其子治病而已。
啪!
正當儲華岳不知如何應(yīng)答凌風之時,卻見韓尚武猛地一拍桌子,再度惡狠狠地沖著凌風喝道:“小子,這是我們武道界的爭斗,你沒事看什么熱鬧?不想被活活嚇死的話,我勸你還是趕緊滾吧!”
雖說韓尚武剛才也是被凌風的氣勢所懾,但他絕不相信,眼前這毛頭小子會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不過是在自己面前裝逼而已。
“呵呵,韓館主勿怒,既然他要長長見識,那就不如讓他留下來,見識一下我等的手段也好!”
此時,譚豐光輕撫頜下的胡須,微瞇雙眼笑道。
與韓尚武一樣,他絕不相信凌風能有多大能耐,能夠在凌風面前表現(xiàn)一下自己的身手,在他看來,何樂不為?
“這位凌兄!”
三人之中,唯有趙連城態(tài)度還算客氣。
他看了凌風一眼,沉聲道:“來的這位敵人,修為至少已達到內(nèi)勁巔峰,我等三人,再合儲家主之力,雖說有把握與之力敵,但想必也是一場惡戰(zhàn)。呆會我們交手之時,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凌兄若要留下,還須多加小心為好!”
“多謝趙公子?!?br/>
凌風笑著向趙連城點了點頭,再回頭看看華興與汪洋一眼,笑道:“趙公子請放心,我們雖然不才,但這點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
見凌風他們非要留下來觀戰(zhàn),儲華岳也沒有辦法,只得應(yīng)允。
不過,想到來敵的可怕之處,儲華岳還是有些不放心,沉容向趙連城問計道:“趙公子,據(jù)說我那師弟入了瑯琊派,還改拜其宗主為師,這些年修為大進,而且武功還十分邪異。
他若孤身前來,尚不足懼,若是帶了幫手,我們目前這些人手,恐怕難以與之匹敵??!”
“儲家主不用擔心,根據(jù)我們此前得到的消息,戰(zhàn)敖確實是一人一劍前來,只要我們做好充足的準備,配合默契的話,應(yīng)該可以將他拿下。”
趙連城看了眾人一眼,沉聲對儲華岳說道。
別看這趙連城年紀雖輕,卻是嶺南趙家的少宗主,修為不凡,儼然是眾人領(lǐng)袖。
縱然此時是在儲家,儲華岳似乎唯他馬首是瞻,態(tài)度很是恭維。
“嗯,但愿如此!”
聽罷趙連城之言,儲華岳雖然不再驚慌,但高懸著的心還是不能放下。
他低頭沉吟了稍許,不禁扼腕嘆息道:“聽說那位梟龍已經(jīng)到了潁州,而且就下榻在華家。只不過,很可惜,他一直閉門謝客,若是將他請來幫忙,我又何懼戰(zhàn)敖……”
一聽儲華岳竟有去請凌風之意,華興不禁有些坐不住了,正欲上前說話,卻被凌風瞪了一眼,只得怏然縮了回去。
儲華岳性情耿直,再加上在這種拒敵心切的情況之下,一時間說話沒有注意分寸,立時使得趙連城,譚豐光,韓尚武等人臉色一變。
“哼!”
尤其是趙連城,似乎覺得儲華岳這番話嚴重地挑戰(zhàn)了他的權(quán)威,冷哼一聲,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哼,儲家主此話是何意?梟龍他算是什么東西,難道儲家主認為我等三人比不得他嗎?”
韓尚武怪笑一聲,喝道:“趙公子是嶺南武道界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憑趙公子的才能,比那小子也不知高出凡幾,儲家主如此厚此薄彼,難道是要驅(qū)逐我等離開的意思么?”
“這……”
儲華岳本來只是隨意一說,沒成想三人的反應(yīng)竟如此大,當即心頭一突,試圖向他們解釋。
“哼,既然儲家主認為我們不如那梟龍,那我們沒沒有必要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譚先生,韓館主,我們走,就讓儲家主去另請高明吧!”
趙連城面色冷漠,哪里還聽儲華岳的解釋,將長袖一甩,與譚豐光,韓尚武兩人就要離開。
“這……趙公子,三位,儲某并非此意,還請三位不要誤會!”
儲華岳好不容易將三人請來,哪料在這危機時刻三人要走,頓時大急,連聲苦求三人留下。
“呵呵,三位既是來助拳,就應(yīng)該拿出一點助陣的樣子來吧!”
趙連城還沒走出幾步,便見眼前人影一閃,凌風擋住他的去路,笑道:“趙公子若認為實力在梟龍之上,盡可在為儲家主助完陣后,再去找梟龍比試即可。
如此臨陣脫身,豈非失信于人?就算是你趙公子肯丟這個面子,怕是你們嶺南趙家,也丟不起這個人吧?”
“你!”
趙連城被凌風這番話說得如同當頭棒喝,想要駁斥,卻是找不著反駁之詞,只得陷入沉默。
“趙公子,這小子說得倒是有些道理!”
趙連城正覺騎虎難下之時,卻見譚豐光對之附耳說了幾句,他的眉頭這才慢慢舒展開來,盯著凌風冷笑道:“好,本少就聽你一言,等我們收拾了戰(zhàn)敖,再去約戰(zhàn)那梟龍!我倒要看看,他梟龍的名頭,是否真如傳言中那般可怕!”
“多謝凌神醫(yī)!”
儲華岳本以為趙連城要負氣而走,正急得不行,卻見凌風為其解了圍,更是對凌風感激得連連作揖。
“儲家主,不用客氣!”
凌風微笑著將儲華岳扶起,正欲說話,突然感覺外間傳來一道凌厲的氣息,心中頓時一沉,皺眉沉聲道:“他來了!”
他來了?誰來了?
儲華岳與趙連城等人聞言一愣,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凌風口中所說的“他”,必然就是來儲家尋仇的戰(zhàn)敖!
這……
聞言之下,儲華岳倒是沒覺出什么。但趙連城看向凌風的目光,卻是變得凌厲起來……
他趙連城自幼便有嶺南武道界第一神童之稱,家族對其尤為看重,不但請名師授其功法,更是竭盡家族的奇珍靈藥為其筑基,傾力培養(yǎng)。
他現(xiàn)在年齡還沒到三十歲,但修為卻是已臻攝魂境第二重,儼然已是踏入內(nèi)勁中階的青年強者。
放眼整個華夏武道,似趙連城這樣有天賦的年輕武者,屈指可數(shù)。
趙連城年輕氣盛,自認修為不凡,可就算是他,剛才也沒能洞察到戰(zhàn)敖的氣息,凌風卻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這個來歷不明的凌神醫(yī),究竟是何來歷?
嘭!嘭!嘭!
趙連城雙眉緊鎖,正在暗中猜測凌風的身份,卻聽儲家門外早已亂著一團,顯然是有人正在強行沖關(guān),并將圍攻他的儲家眾子弟打得落花流水。
“儲華岳,你這縮頭烏龜,就不要再躲藏了。我戰(zhàn)敖已至,快快出來受死!”
紛亂激斗聲中,一聲大喝更是如同震天雷霆,轟然炸裂于眾人耳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