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豐年和付高楊下了擂臺,司儀才醒悟過來,激動地大吼大叫道:“天啊,上級武師對陣下級武宗,云雀峰付高楊勝......”
聽著四周喧鬧的聲音和擂臺上那司儀肆無忌憚的吶喊聲,王恒臉色鐵青。
龍茜見狀,兩只眼睛笑得瞇成了月牙狀,朝著程豐年走了過去,道:“豐年哥,你真厲害!”
程豐年笑著道:“別鬧了,快回去吧,要不然王恒待會會被氣死。別忘了,你才是蒼穹殿的人?!?br/>
龍茜朝程豐年抿嘴一笑道:“好嘛,我聽你的!”
說著,轉(zhuǎn)身朝著周志明走去,找來幾個人,抬著他離開。
王恒遠遠地看了一眼程豐年,眸子里幾乎噴出火焰來。
程豐年依舊沒有看王恒,而是朝著姚蘭蘭和伊俊才道:“你們兩個好好上場?!?br/>
姚蘭蘭和伊俊才看向程豐年,此時兩人眸子里都有些驚喜過望的神色。
程豐年不愧是曾經(jīng)的奇跡世代老大,人族至尊!
即使自己沒有上場,隨意指點了幾下,也能幫助別人以弱克強!
兩個人齊齊應(yīng)了一聲,重重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競技里,姚蘭蘭和伊俊才都取得了勝利。
一行四人往云雀峰回去。
早上來競技場,四個人都是沉默不語。
而回去的一路上,付高楊、姚蘭蘭和伊俊才三個人喋喋不休,不停地詢問著關(guān)于修煉方面的事情。
程豐年雖然話不多,但是每問必答。
回到云雀峰的時候,付高楊、姚蘭蘭和伊俊才三個人儼然唯程豐年馬首是瞻了!
程豐年讓付高楊三人各自休息去,而自己則帶著競技場的獎金朝著人族派的長老院走去。
在競技場,每贏得一場比賽都有相應(yīng)的獎金,這些獎金都是宗門和參加競技的武者按照比例分。而云雀峰,宗門和參加競技的武者都是對半分。
遠遠地,還沒有到達長老院門口,程豐年便看到十數(shù)個人族弟子走了過來,一邊走著,一邊低聲議論著。
“廢物!”
“就是,枉他為大長老,一點能耐都沒有!”
“哎,別說了,就是巨人族的走狗而已!”
“要不然,就他那點能耐,憑什么做大長老?就是因為他聽話!”
“都別說了,我們都任命吧!要不然,就自個兒回家去!”
看到程豐年過來,這些人族弟子急忙閉嘴,一個個朝著程豐年行了一禮,快速離開。
程豐年帶著滿腹疑惑進入長老院,此時,大長老宰修遠正坐在大廳一張桌子前,在一副卷軸上寫著什么。
看到程豐年,宰修遠臉上盡是和善的笑容道:“今天怎么樣?”
程豐年打量著宰修遠,十幾兩銀子交了上去,道:“三戰(zhàn)勝,其中還有一場是以弱克強。”
宰修遠詫異地看了一眼程豐年,再看看桌子上的銀子,沖程豐年豎了豎大拇指道:“不愧是奇跡世代的老大,也就是你能帶出這樣的戰(zhàn)績來。之前帶隊的長老,可沒聽說過有這種戰(zhàn)績的。”
說著,宰修遠將其中五兩銀子推了回來,道:“根據(jù)我們宗門的規(guī)定,帶隊長老每次辛苦費是二兩銀子,戰(zhàn)績突出的話,是五兩銀子?!?br/>
程豐年將五兩銀子又推了回去,道:“這五兩給大長老,以后多多關(guān)照?!?br/>
宰修遠停下手中的筆,看著程豐年,許久,又將銀子推了回去,繼續(xù)在卷軸上寫著什么,道:“我只會公事公辦,這些錢你自己拿著?!?br/>
程豐年也沒有再糾結(jié),將銀子收了起來。
告別了宰修遠,回到自己住處,程豐年洗了個澡,打坐修煉了一會兒。
天色漸黑,程豐年就準備休息,卻突然聽見外面響起錯亂的腳步聲,而且腳步聲越來越近。
帶著滿腹疑惑,剛剛打開門,就看到付高楊、姚蘭蘭和伊俊才三人帶著數(shù)十個人族弟子跑了過來,一下子跪在自己身前。
“七長老,求求你救救蔣清吧,求求你了!”
“七長老,救命??!”
“再不去,蔣清就要死了!”
......
“蔣清?發(fā)生什么事情?”程豐年問道,“我并不認識什么蔣清。而且,宗門里發(fā)生了事情,難道你們不應(yīng)該先去找大長老嗎?”
“找他,找他有個屁用?。 ?br/>
“七長老,大長老就是巨人族的走狗,哪里會幫助我們?nèi)俗???br/>
“七長老!”
見眾人都一臉憤懣而悲痛急躁的樣子,程豐年點了點頭道:“邊走邊說吧,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眾人齊齊看向一個滿臉血污的男子。
男子擦了擦眼淚,對程豐年道:“七長老,我叫卓玉成。十天前,蔣清作為小組隊長,帶著我們一行人去相助巨人派的邢風去紅楓林抓捕一只妖獸。誰知那妖獸突然暴走,我們小組幾乎軍覆沒,邢風也受了重傷。最終,我、隊長和邢風逃了回來。”
“回來之后,誰知邢風將怨氣撒在隊長身上,將隊長捉了,帶進了祭壇?!?br/>
“七長老,你一定要救救隊長??!”
程豐年吃了一驚。
祭壇,是巨人族用來向先祖和神明禱告祈求原諒或者祝福的場所,每次啟動祭壇,必定要有鮮血!
這蔣清被帶去了祭壇,還有命在?
姚蘭蘭哽咽道:“七長老,求你一定要救救蔣清,每個被帶到祭壇的人,都沒有回來過?!?br/>
程豐年心里冒出一股涼氣。
在天元大陸,人族只是第三等的存在,活在巨人族和妖族的夾縫中。
人族的性命,在他們看來并沒有什么。
輕嘆了一口氣,程豐年加快腳步道:“那快點,晚了恐怕來不及了。”
眾人見程豐年竟然如此痛快地答應(yīng),臉色都好看了些。
程豐年帶著眾人一路趕到云雀峰祭壇。
正要進去,就已經(jīng)看到了兩個人族弟子抬著一具尸體出來。
見到程豐年等人,兩個人族弟子微微一愣。
姚蘭蘭等人紛紛看向尸體,下一刻,一個個壓抑著哭聲,渾身瑟瑟發(fā)抖。
程豐年走了過去,看了一眼尸體灰白的臉上一臉驚恐的神色,目光移到對方喉嚨口處割破的地方,閉上眼睛,聲音有些低沉道:“這是蔣清?”
“對,七長老?!逼渲幸幻俗宓茏踊氐馈?br/>
程豐年擺了擺手道:“帶他回去吧,給他清洗下身體,明天葬了?!?br/>
“是。”兩個人族弟子抬著尸體離開,眾人紛紛圍了上去。
聽著那一聲聲壓抑的哭聲,程豐年抬起頭,看著祭壇和祭壇入口處兩個面無表情守護著的巨人族男子,藏在袖子里的雙拳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