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可我們還像個傻子似的被你唬弄!”刁刁氣結(jié),冷眼看向姚莫婉。
“自莫婉醒來那一刻,不也像傻子一般被你們玩弄在鼓掌之間,不是么?”姚莫婉眸色清幽,踱步走到刁刁面前。
“那怎么一樣!”刁刁撅嘴,恨聲怒斥。
“有什么不一樣?難不成在你眼里,莫婉和寒錦衣他們也是賤民?原來我認識的刁刁和幻蘿也沒什么區(qū)別。莫婉不攔你,也攔不下你,如果你想去告密,盡管去!”姚莫婉清眸如水的看向刁刁,神色冷漠如冰。置之死地而后生,姚莫婉索性轉(zhuǎn)身,不去理會刁刁。
“喂!我還沒生完氣呢,你這就來脾氣了!”刁刁見姚莫婉漠然轉(zhuǎn)身,登時追了過去。
“不然呢?你想讓莫婉跪下來求你?任你辱罵欺辱?像所有外族人一樣,受盡屈辱的活著?”姚莫婉挑眉,聲音聽不出喜怒,臉上看不出情緒。
“那是他們,刁刁從來沒討厭過外族人!”刁刁據(jù)理力爭。
“所以我認識的刁刁是不一樣的,對嗎?”姚莫婉臉上的表情有所緩和。
“當然!”刁刁狠狠點頭。
“所以你不會去告密?”姚莫婉試探著看向刁刁。
“當然!”刁刁揚了揚眉梢,
“你做的一切其實是為了寒錦衣?”姚莫婉櫻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心底狠吁出一口長綿的氣息。
“當然……你欺負人!我也是為了你嘛!”刁刁心知被誆,當下急了。
“刁刁,莫婉不想惹事,只想帶著他們安全離開焰赤國,如果有可能,莫婉更想阻止焰赤國吞并東洲的妄念,縱然焰赤國再強大,但以一敵七,即便贏了這場仗,結(jié)果只會令整個東洲,甚至是焰赤國飄絮染血,萬千血淚,你能明白莫婉的用心良苦嗎?”姚莫婉伸手握起刁刁的玉指,柳眉緊蹙。
“我明白,只是這件事刁刁無能為力,師傅決定的事,很難有人改變?!钡蟮髶?jù)實道。
“不努力怎么知道沒有希望?刁刁,我們一起努力吧,若是能阻止就最好,若不能,我們也盡力了,問心無愧。”能勸服刁刁對姚莫婉來說,絕對是意外的收獲。
“好!但你是姚莫婉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任何人喲!”刁刁謹慎開口。
“放心,我又不傻!不過……”姚莫婉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恢復記憶嘛,可你中的是鳳凰淚……這樣吧,我去師傅那里透透口風,或許有希望也不一定?!钡蟮笳聪蛞δ瘛?br/>
“多謝!”姚莫婉沒料到刁刁如此通情達理,心下對刁刁又增了幾分好感。
“不過……”這次輪到刁刁欲言又止了。
“莫婉這輩子只愛一個人,就是夜君清。他人的好意,莫婉只能辜負了”姚莫婉的這番話,便是想讓刁刁放手去追寒錦衣。
“姚莫婉,你真能阻止焰赤國和東洲大戰(zhàn)嗎?他們都說你很厲害?!痹诼牭揭δ竦难赞o后,刁刁眉宇間的憂色反而更重了幾分。
“盡力而為?!币δ癫桓冶WC,畢竟從現(xiàn)在看來,自己沒占據(jù)任何有力條件。
“刁刁只是不想師傅和寒錦衣起沖突……”刁刁的話讓姚莫婉有些意外,對寒錦衣,刁刁真是用心了。她有理由認為,刁刁之所以肯替自己隱瞞一切,甚至有心站在自己這面,只是為了寒錦衣。
“放心吧,船到橋頭自然直,沒有過不去的坎,莫婉向你保證,你所擔心的事,永遠也不會發(fā)生?!币δ駲汛捷p抿,眸色堅定如刃。莫名的,在看到姚莫婉眼中的光芒時,刁刁竟真的安心了。
當看到姚莫心的那一刻,夜鴻弈說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他興奮!司空穆真的聽從了赤川的建議。他怯弱,面對和姚莫心長的一模一樣的女人,他心難安。
“焰赤皇向本教主建議用姚莫心刺激夜君清,繼而試探姚莫婉體內(nèi)的鳳凰淚是否失效,這件事本教主覺得有可為,從現(xiàn)在開始,你把水秀帶回去,將你與姚莫心和夜君清之間的事詳詳細細的告訴她,包括訓練她的一舉一動,本教主要讓姚莫心重生!”深幽的聲音自頭頂凜然而落,夜鴻弈俯身領(lǐng)命,眸子瞥向一側(cè)的水秀時,不由的噎喉。
世外桃源內(nèi),刁刁撫著石凳上的瑤琴,隨手撥了下琴弦,指腹一陣麻酥,緊接著便是隱隱的痛,刁刁翻過手掌,便見撥過琴弦的指腹竟生生裂開了一道血口。
“疼不疼?師傅不是說過,這琴你動不得!這上面的琴弦乃千年玄鐵打磨,沒有雄厚的內(nèi)力,根本無法駕馭它?!钡蟮筮€沒來得及處理,便見司空穆箭步上前,將刁刁受了傷的手指含進自己嘴里。
曖昧的動作在兩人看來天經(jīng)地義,記得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師傅便這樣呵護她了,哪怕只是擦傷些皮,師傅都會心疼好久。
“師傅,刁刁不疼?!币娝究漳氯绱?,刁刁眼底順間染上了一片水霧。
“下次不許了,知道么?”直至刁刁的手指不再流血,司空穆方才松開刁刁。
“嗯!”刁刁狠狠點頭,旋即親昵的拉著司空穆坐了下來。
“刁刁,師傅問你,你真的喜歡寒錦衣?”司空穆突然提及這個問題讓刁刁有些手足無措??闯龅蟮蟮莫q豫,司空穆繼續(xù)道。
“如果你真的喜歡,師傅不會阻止你,但前提是,你必須讓寒錦衣喝下這瓶鳳凰淚?!彼究漳抡f話間,自懷里取出一個紫色的瓷瓶。
“鳳凰淚?師傅是想讓寒錦衣忘記以前的一切嗎?”刁刁驚詫看向司空穆,質(zhì)疑開口。
“只有如此,師傅才放心你跟他在一起。”司空穆之意十分明顯,這也是他容忍的底線。
“可是……他若連自己都不記得了,那他還是寒錦衣么……師傅,刁刁不想給他喝這個,可不可以?刁刁不想讓他跟姚莫婉一樣……”刁刁乞求著看向司空穆,躊躇開口。
“刁刁,師傅這么做只是不想你為難,他日焰赤國和東洲大戰(zhàn)不可避免,萬皇城身為東洲賊匪所仰望的對象,師傅志在必得?!彼究漳驴嗫谄判牡睦蟮蟮氖?,聲音溫和中透著絕然。
“可是……”刁刁猶豫著看向石臺上的紫色瓷瓶。
“你放心,只要焰赤國統(tǒng)一大業(yè)完成,師傅自會給你解藥,介時大勢已去,寒錦衣自然不會再做無謂掙扎?!币姷蟮螵q豫,司空穆繼續(xù)道。